第31章 到底是谁(大修)
景园水榭中,御林军已经清空了周边所有的人,唯有四人还立于水榭之中。
“听御医说,两小子还未醒?”
站在最前面的秦皇背对着后面三人悠悠的说着,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语气中却透着深深无奈。
“回禀陛下,御医说伤势较重,又加之吸入过多烟尘,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听着苏穆的话,秦皇转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
“苏将军,你可曾怪过朕?”
“苏家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会生出任何不敬之心。”
秦皇抬手制止了即将下跪的苏穆,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道。
“你怎么能不怪朕,你应该怪朕的。朕知道对于你苏家而言朕是心狠的,但朕却不得不心狠。苏长义在战场因中埋伏双腿尽断。苏家三子却还不过豆蔻之年,那时老将军你因老夫人离世,行为颓废,毫无生机。我担心过多的爱护会如烈火烹油,使其消亡更快。所有我虽赐予爵位,封你苏家为异姓王,但却未过多关照。我以为是保全了你们苏家。我以为只要熬到大公子成年即可,可我竟不知,三年来,苏家竟然过得如此艰辛。是朕的错啊。”
苏穆听着秦皇的话,已是双眼含泪,有什么能比自己忠于的帝王,也记挂着自己这事,更让人激动呢?
“陛下!”
苏穆将心中所有的激荡都化在这一声陛下之中。
秦皇双手握住苏穆的手臂。神情激动又欣慰。
“三年了,我终于又看见苏家站起来了。经此一事,也算是给世人一个提醒,苏家亦未倒。毕竟能守住苏家的。有苏家自己。朕大秦皇帝的身份向你承诺,你去东洲后,朕将您亲自为你守护苏家,绝不让其受到丝毫委屈。”
听着秦皇的话语。苏穆早已泣不成声,三年的委屈和压抑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老臣愧对陛下,老臣不配啊。”
霍玄几步上前,扶起几乎哭得不能自已的苏穆。
“老伙计,快别哭了。你不是还有事向陛下禀告吗?”
苏穆拉起袖子赶紧擦干脸上眼泪,顶着红肿的眼睛说道:“陛下,老臣认为,今日那位左侍卫恐不是高丽族人。高丽族擅长用剑,多为单手虎口和食指有老茧。而此次抓住的细作是双手手掌成茧,且大脚趾与食指之间缝隙过大,有自小绑脚趾的痕迹。综上来看,更像是扶桑人。”
“扶桑年年朝贡,自降为 臣。而我大秦还要如郡县一般每年给予关照,如若真是扶桑人,那还真是狼心狗肺。真是应了老祖宗的话‘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秦皇一脸讽刺,他抬眼望向霍玄又说道:
“朕若没有记错,要求将扶桑提高至大秦郡县待遇的就是户部那群傻子吧?他林纪怀可真是好样的。”
“陛下如今需彻查汴京,毕竟敌暗我明,不知道整个汴京已有多少探子了。”
“老师言之有理,我会让羽林卫秘密调查此事。”
“陛下,此外枯井内的老鼠,可能也需要调查一番。”
“老鼠?”
邢止峰的话让秦皇一脸疑惑,可他却是一脸严肃。
“是,老鼠。皇宫之内有专门的捕鼠队,每个地方皆有宫人每日巡视,按理不会聚集如此多的老鼠。再者,陛下可能不知,我汴京地处中原,成年老鼠也不会大于正常男性的手掌,且双眼乌黑。但此次竹林的老鼠却各个都如末将手臂大小,且双目赤红,此鼠更像是南域专人喂养的药鼠。”
邢止峰看向三人,在众人震惊中接着说道:“药鼠需专人喂养,在养成之后,就会喂其毒药,此时如果被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如忠义侯苏长义双腿被废,重则如十五年前与南域在惠州大战时的那场瘟疫一般。”
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止峰你可确定这是药鼠?”
秦皇想到当年尸横遍野,如同一座鬼城一般的惠州,一阵寒意不由从脚底直冲背脊,让他下意识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回陛下,末将镇守南疆边境,每月总有那么一两回要遇见药鼠。不要说末将,就是南疆随意一小兵都能区分老鼠与药鼠,末将一定不会看错。”
随着邢止峰话落,秦皇被气笑了,“呵!真是不错,我大秦何时都变成个筛子了,随意一个异族人都可以进来给朕蹦跶一下了。”
邢止峰看着此时已经气极的陛下,再次丢出一个炸弹,直接将三人打得愣在当场,半晌未有反应。
“小儿昏迷前,迷迷糊糊提到在烧网前,他与苏明风曾将一个小酒壶抛掷井外企图用发带点燃竹林里的枯叶,我与严大人事后去搜寻了许久,才在离枯井很远的茶室边找到这个酒葫芦。”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白玉小酒壶。
“这确是明风之物。”
苏穆看着孙儿的这个酒壶,立刻大惊失色。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什么,意味着那个豢养药鼠之人就在景园,甚至这人就在皇宫之中。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陛下,皇宫之中也需要一次排查了。”
“老师可有推荐人选?”
霍玄突然很想像摸摸这位帝王的头,一如多年前安慰还年幼的他一样,望着帝王耳边丝丝缕缕的白发,他感到无比心疼,他也才刚刚过而立而已啊。
“皇宫之中疑似藏有南域细作,此事非同寻常,需以谨慎行事。老臣推荐由娴贵妃来调查,一来娴贵妃本就只趋于皇后之下,在后宫之中有很大的话语权。二来,娴贵妃可以有诸多名目用于调查,且不会受到任何怀疑。三来,娴贵妃入宫之前在刑部任职于司马郎中一职,主断案且颇有建树。最后,娴贵妃的父亲严炳之本就在调查此次事件,两人见面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可掩人耳目。”
“可!”
想到那个曾经站在刑部大厅里,意气风发的严曼,那时她的眼里满是光华,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她探索的步伐。
“我叫严曼,曼陀罗的曼。花虽圣洁但有剧毒,佛曰‘智慧与噩梦’。我啊势必成为所有罪犯的噩梦。”
秦皇想,他是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