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就图谋不轨不怕指名道姓
那一场雪后,江旧年在银杏树下埋好了所有的梅花酿。
同时深埋其中的,还有他浓密暂时无法诉说的情意。
江旧年盖下最后一铁秋土,把铁秋靠在树旁,拍了拍手上的尘灰。
他见许岁暮在看他,便笑眼盈盈的问,“怎么了?”
许岁暮恍若未闻,神情呆呆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江旧年便凑近了一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语气轻飘飘的,“岁暮,想什么入神了?”
许岁暮倏地别过了头,她咬着娇嫩的唇瓣,神色羞怯。
她的面颊,乃至耳垂都是羞红欲滴的,
江旧年疑惑了,他眨了眨眼,“岁暮?”
轻和的呼唤在许岁暮心灵里敲下了一点裂痕,青丝如鱼得水,钻入其中。
许岁暮回过神来,雾蒙蒙的双眼里有了江旧年的身形。
她笑着说,“我没事,只是想起了阿爹说的一些话。”
“什么话?”江旧年笑着反问。
许岁暮像是害羞了,晕红着脸,“阿爹说女儿家的酒不能顺便埋下的。”
“我知道,”江旧年朗声回复,“本就图谋不轨,不怕指名道姓。”
许岁暮,“哎”了一声,没说话了。
江旧年好笑的看着许岁暮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笑笑不语。
许岁暮嗫嚅着嘴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江旧年再次爽朗一笑。
他又恢复了正经,“好了,不逗你开心了。”
许岁暮定定的看着他。
江旧年被许岁暮看的面红耳赤,他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你不是要去采药吗,什么时候去?”
许岁暮哭笑不得,“没趣。”
她又笑着转过身去,留给江旧年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
“不慌,下午再去。”
江旧年呆在原地,笑了笑,“好,听你的。”
于是,两个人,一个在房间深思,一个在院中傻笑。
苏带雨则是站在台阶上,看看她又看看他,最后苦恼的叹气。
这时,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吸引住了她。
似乎是苦莲子来了。
苏带雨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果不其然,她看清了那道身影,的确是鬼鬼祟祟的苦莲子。
苦莲子时不时看看身后的苏带雨,把他引来了许岁暮和江旧年初见的陡坡之下。
他停住了脚,背对苏带雨。
苏带雨放慢了脚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怎么回事,你哪根筋搭错了,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放肆,”苦莲子蹙眉,“对本座说话放尊重点。”
“哟哟哟,对本座说话放尊重点,”苏带雨不屑的模仿他的语气和动作。
苦莲子,“……”
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无语过……
苦莲子不断深呼吸,调整气息。
苏带雨又在后面咋咋呼呼的问,“你干嘛,装高冷吗,背对着我做什么,转过来说话,看着你的背影我就头疼。”
苦莲子,“……”
想杀人是他此刻的心情。
苦莲子无奈,转过身去,不满的盯着苏带雨。
苏带雨毫不畏惧,甚至于摆手,“收下你令人作呕的眼神,姑奶奶我不喜欢。”
苦莲子扶额。
他深呼吸,“难怪失败八次,换作你就不足为奇了。”
苏带雨,“……”
她想生吞活剥了苦莲子。
苏带雨呼了一口气出来,“王八蛋,你到底想干嘛,让我来这做什么?”
苦莲子这才正了正眼色,“本座叫你来,自然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少装神弄鬼,”苏带雨没好气的回。
苦莲子懒得和苏带雨一般见识,“这你有印象吗?”
苏带雨闻言,也认真起来,“自然,这是娘亲和爹爹初见的地方,怎么,有古怪?”
“不错,”苦莲子没隐瞒,“按照时间来说,再过十来天,许岁暮该随江旧年去南城了,在那里,贺北深,蜀思一以及江语都会出现。”
“嗯,有问题?”苏带雨不解,“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剧情啊,本来娘亲和爹爹所经历的就是这些。”
“不错,可悲剧源头,小灵狐,你想过是什么吗?”苦莲子直视苏带雨,目光一沉,语气一重。
苏带雨像是被捆起来敲打一般,如遭雷击,耳朵嗡嗡的响。
她不断呢喃着,却发不出声音。
苦莲子重重叹了一口气,“且不说贺北深以及江家,蜀家那些糟心事,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苏带雨脑袋嗡嗡的,快速运转着。
苦莲子没急着回复,一直盯着她看。
苏带雨恍然大悟了,她激动的跳起来拍手,又捂住跳动不停的心。
她像是觉得不可思议,又像是兴奋至极,“是他,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