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史前祖师

    孔有德闭关半年，终于练成第二节，要想将这一节练到出神入化需要积累数年的真气和经验。想到当初功力不足没有翻看《龟鹤神功》下卷，以免忍耐不住强行修炼伤及身体，如今上卷即将圆满，已经满足修行下卷的条件。新军尚未练成，短时间内不会有大战，不如回真武观背熟下卷再回来。

    孔有德给孙元化打过招呼，骑上快马直奔武当山而来。

    一路行来，触目惊心，原本应该种满庄稼的田地里，长满了高高的野草，显得十分荒凉。路上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他们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助，任凭苍蝇在身边嗡嗡作响。这些人大多是因为饥饿无法继续前行，只能在这里等待死亡。

    天上不时传来乌鸦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路边的沟渠里，填满了饿死的尸体，散发着阵阵恶臭，令人作呕。有些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被野狗老鼠啃的露出白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气味，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末日的噩梦中。

    孔有德心道：“新君朱由检继位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魏忠贤，第二件事情是提拔东林党平反冤案，朝中上下一片圣明之声。

    我在皮岛时还真以为他会是朱佑樘先帝那样的中兴之君。从这两年施政观效，他对权贵官宦纵容不法，对百姓加派辽饷横征暴敛，逼得千万人流离失所，对战事一无所知，对政事胡乱指挥，比他哥哥更加不堪。

    那小昏君17岁登基，活到五十岁没有问题，他至少能当33年皇帝。他登基三年，国家内外忧患增强数倍，33年足令猪明灭亡好几次。大师兄高迎祥也许真的能够改朝换代当上皇帝。”

    孔有德回到武当山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夜色悄悄来到掌门人闭关的密室，看到铁盒依旧放在原位。想到慧智师伯带自己来此的情景，心中好生感慨，自语道：“掌门师伯，弟子回来了。”向铁盒一叩三拜，站起来走三步跪下三拜自语道：“张无忌祖师爷，弟子来了。”

    “来了就坐吧。”

    一个人在身边说道。这个声音突兀异常，事先毫无征兆。孔有德一惊之下，跃开数步回过身来。

    夜色昏暗，孔有德清楚的看到一个中年道士坐在身旁蒲团上慈祥地看着他。

    孔有德心道：“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能够瞒过我的感知走到我身边。他的武功得有多高？武学之道当真是无穷无尽。”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来我武当真武观意欲何为？”

    道人道：“你刚才叫过我的名字，何必再问。”

    孔有德一怔，道：“没有呀，前辈一定耳误。”

    道人道：“没有错，你再想想。”

    孔有德心道：“我刚才说什么啦？好像是张无忌祖师爷，弟子来了。”惊道：“你说你是张无忌？”

    道人道：“直呼祖师之名，没规矩。”

    孔有德道：“不可能。据我所知张无忌祖师爷生于元朝末年，他老人家威震天下退隐江湖的时候明朝还没有建立，粗略估算距今300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存活300年。”

    张无忌道：“那你就不是人。《龟鹤神功》你已经学会六七成，衰老速度大大放缓。十年之内学完，二十年后大成，到时你的衰老速度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

    通过我300年的行医经验，依你的体质可以活到90岁。你自幼习练少林气功，以佛门真气铸就金刚之躯，后来改修《阴阳无极功》和《龟鹤神功》。

    天下气功都有怯病强身延年益寿的功效，武当气功更是优秀。你现在的身体只有二十岁，所以说你至少还有600年可活。”

    孔有德道：“不可能，延寿千载只是张无忌祖师爷夸大。”

    张无忌道：“神功是我亲创，是不是夸大我最清楚。你可知道我的《龟鹤神功》为什么叫作武道，而非武术？”

    孔有德心念急转，回道：“以武入道。”

    张无忌道：“不错。先贤留有预言：‘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武道就是其中之一。

    入得武道不但可以获得毁天灭地的战力，漫长的生命，还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

    孔有德问道：“不可能。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有人证武道？”

    张无忌道：“因为以前没有人证得武道。

    任何事物都是由微到显，由简到繁，由低到高，武功也一样。武术创始之初只有几个简单地搏杀动作，后经一代代人中精英对他进行推进，改良，传承，创新，终于发展到千变万化的程度。

    那些宗师为武术的进步作出贡献。我太师父张三丰，少林寺达摩祖师，《九阴真经》的创始人黄裳，全真教的王重阳、古墓派的林朝英，逍遥派的逍遥子，就是其中代表。

    可惜他们的起点太低，没有得到多少前辈遗泽，甚至是白手起家从零开始，纵有逆天的资质悟性生命却有穷尽，尚未迈入武道之境就已经寿终，不能不说这是他们的悲哀。

    你我不同，我们有着不亚与前辈英贤的资质悟性，更是获得前辈英贤的智慧传承。他们用一年悟出的心得我们一天就可以学会，极大地减少修行中的错误，极大地加快前进的步伐，这使我们走得更快，更稳，更远，达到他们无法达到的境界，我们是踏着巨人的肩膀前进。”

    孔有德心道：“我幼年没有名师指点，胡乱练功险些练成残废。

    若非学到《龟鹤神功》，只怕我将《阴阳无极功》练到极致都未必能够发现后天筋脉。即使发现没有三十年时间休想找到温养利用的方法。找到方法时我已经是一个耋耄老者，成就仅限于此，只能录于笔下传给后人。

    只有将全身筋脉练到极致的的先天高手才能修行《龟鹤神功》，那样的高手全天下一百年未必出现一个。谁敢保证他出现在华夏大地，又正好拜入武当门下。既然不是武当弟子，自然无缘《龟鹤神功》，他只能用后半生去创造自己的《龟鹤神功》，成与不成尚在两可之间。

    江湖上有多少门派创立，又有多少门派消亡，又有多少传承断绝。《阴阳无极功》、《龟鹤神功》这种大而无当超出常人理解的东西生命力最是脆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放弃。

    技艺一旦失传再想重新创造出来不知道需要多久。”

    张无忌道：“这百年来我呕心沥血参悟推演武道，希望可以将它推向更高的境界，可惜我身体腐朽阳寿将近，新功只是粗具梗概，多处不求甚解。失败中也有成功，我将《龟鹤神功》改造的更加厉害，现在我想把它传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在武道上走得更远更快。”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两本秘笈。

    这位道人是不是张无忌祖师爷孔有德并不肯定，亦不在乎。他老人家知道《龟鹤神功》，绝对是远胜于己的武当前辈，能够得到他的传承百利而无一害。当即执徒孙礼，跪地膝行双手接过秘笈。道：“谢祖师爷恩赐。晚辈必定不负所托努力修行。”

    张无忌道：“好好看，哪里不懂尽管开口。”

    孔有德见这秘笈名字都未书写，显然只是手稿。他翻开书皮，发现内录法门与《龟鹤真经》理路相同，只是更为玄深奥微。既是前辈祖师以《龟鹤真经》发展而来，自然更为精深。经中所述句句含义深奥，字字蕴蓄玄机，孔有德一时之间哪能领悟得了？创始人就在身旁，不问白不问。

    三百年前，张无忌归隐武当醉心于创研新的医道和武道，天下高手在他眼中与婴童无异，根本不屑与指点他们修行。明教、武当一百多年都不曾出现一个杰出弟子，他开始焦虑起来。为防止武道失传后继无人，他现身出来从日月教、武当派中挑选杰出少年百余人遴选教导，资质悟性跟不上步伐的一律淘汰赶走，十数年后只余慧智一人。

    慧智得他相助练成《阴阳无极功》，那已经是慧智的极限，百尺竿头难以寸进。张无忌功力通玄终究不是神，资质超群的慧智尚且力有不逮何况他人！他之心血注定要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张无忌沮丧之下外出散心，遇到一个西洋传教士，从他口中知道世界之大，奥秘之多，决定驾船出海一探究竟。几十年后他预感到自己阳寿将尽，决定返回中原落叶归根，将自己新创武道送到真武观等待有缘人。

    那个时候孔有德正家破人亡千里追凶令狐狂，种种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张无忌回到中原立即听闻武当孔有德大名，什么征战满洲如屠猪羊；退隐武林得到慧智真传，练成武当奇功，以弱挡强击退白莲教主令狐龙；一人之力歼灭明教上百高手；正面交战击杀令狐龙；令狐狂率上百高手为父报仇，用火炮炸药伏击孔有德，反被孔有德斩杀殆尽。

    已经绝望的张无忌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飞速赶回武当山，轻松治愈孔祖训。当他发现铁盒被孔有德用正规方式打开，更是兴奋不已，决心将生平所学整理成册方便教学。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无忌心中的大石一去，无数奇思妙想涌上心头，很多困扰他的武道难题霍然而解，他立时把孔有德弃置脑后，全心全意创研新武道。

    这一夜他听到有人潜入真武观，直奔自己闭关之地。此人武功与自己同出一脉，比自己相差千里，是武林中百年难见的绝世高手，立即猜到来者何人。终于遇到一个可以同自己平等对话的，张无忌童心骤起，决定隐在一旁作弄一下这个十几代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