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意外收获

    那汉子道：“见教不敢当。说来惭愧，在下并非布衣，是戚家军总兵，戚金。一时大意被朱青龙的四大金刚于归家途中擒来。尊驾救在下一命这里多谢了。”说着抱拳行礼。

    孔有德慌忙还礼，道：“小事一桩，不必客气。”心道：“无敌将军戚继光的子侄,我可得惹不起！这人当耿直豪爽，有什么说什么。他对我如此客气必有所求？我一介平民，没有必要得罪官府，更加没有必要与民族英雄的后人作对。一切顺着他。”随即道：“四大金刚实在厉害，如果不是被我先行除去一人，我必定败在他们手上。”

    戚金道：“少侠以一人之力击破青龙寨，必是智勇双全人中英彦。有没有兴趣为国家出力，扫荡各路山贼盗匪。”

    孔有德心道：“单枪匹马挑战山寨着实凶险，刚才差点丢掉性命。如果在众多战友相助下为民除害岂不是轻而易举。”道：“家师曾教育在下，‘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参加军队守土扩边是男儿的义务，除暴安良是习武人的本份。我早就想参加军队扫除敌虏。莫非大人有意栽培？”

    戚金大喜道：“正是。你今日救我性命，又斩杀青龙寨一干贼首，解救数百人质于危难，居功至伟。我就封你为广宁游击，即日上任。”

    孔有德道：“恐怕不行。我离家学艺13年。今日出师需先回铁岭老家探望父母，然后去杀满洲人。”

    戚金道：“铁岭地处关外，毗邻建州。敌虏努尔哈赤兴师叛乱，多年前落入敌手。你单枪匹马岂是他们对手？”

    孔有德幼时听人说过为害家乡的蒙古人、女真人被李成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到得浮水洲岛，更是听闻太师父、太上祖师斩杀倭寇如同砍瓜切菜诸般故事。道：“一个女真头子也敢造反？小猫再强也咬不死老虎，他成得了什么气候？当真是夜郎自大不知死活。我大汉民族幅原辽阔兵多将广，随便派个将军就可灭其全族。”

    戚金点头道：“说得是。孔兄弟，你我如此投机不如结拜为兄弟如何？”

    孔有德惊道：“这不可以！小弟世代布衣。”

    戚金道：“英雄莫问出身。我都不嫌弃，你还怕什么？”

    孔有德大喜，跪倒向戚金连磕四个响头，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这把古剑是兄弟自寨中得来，很是锋利，请大哥笑纳。”

    戚金拔出长剑，道：“兄弟你看这里。”

    孔有德站起来，顺着他食指望向剑脊，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几个小字：大明总兵戚。惊道：“这是大哥配剑。”

    戚金摇头笑道：“它是无敌战神俞大猷伯伯送给家伯的礼物，辗转落到我的手上，据说是从少林寺得来。”孔有德一愣，脑海中忽得一闪，疾似星火般想起师父说起少林寺中一件大事：

    那是嘉靖四十年，距今70多年前，少林寺的方丈是小山禅师，乃自己师祖擎宗大师的师伯，算来应该是自己的太上祖师伯。这年师父正当弱冠，三月的一天，一位暮年将军上得少室山来，奉上厚礼，自称师从少林傍支，久仰少林之威，夙有入寺修行之心。今日从山下行过，特此拜山，还请方丈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小山方丈一念其源，二念其诚，三念其杀倭为民，四念其是朝廷命官，不愿使其空手而归。他料想一个军中武将武功再高终究有限，吩付身傍师侄孙慧目道：“你下去打一路少林拳给这位将军一观。”

    师父慧目打一套散花掌，一套少林罗汉棍。

    那将军观后道：“这套拳法、棍法只能用于舒筋活血培本扎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能用来与人对敌，不是真正的少林绝技。还请大师不吝公诸同好。”

    小山禅师无奈，唤来亲传弟子普从，命其演示少林寺棍法绝技。

    那将军连连摇头，道：“在下学过一些少林棍法，与贵寺有些不同。这里演示一二，以证方家。”他拿过一根少林棍练将起来。但见他上剃下滚中直打翦，进退闪让，棍影如山，环护周身，棍势如长虹饮涧，拒敌若城壁，破敌若雷电。其势与少林一脉相承，招招力不虚用，却比本寺神妙百倍。

    小山禅师方知本寺绝技已经失传，继尔请那将军留寺授艺。

    将军道：“南北少林本一家，在下的武术源自少林再重回少林也是应该。只是有军务在身，没有余暇在此久留，不如请大师选得几位聪慧之人随我而去，学得棍法之后再行返回寺中？”

    寺中众僧齐声称善，推举普从、擎宗随那将军一行学艺，这一去就是三年。

    这位将军正是民族英雄俞大猷。出师之时，普从、擎宗赠送少林寺珍藏的龙泉宝剑以为谢师之礼。俞大将军回赐两把日本长刀。普从大师的刀取自大汉奸、大海盗、大倭寇徐海；擎宗的得自大海盗、大商人汪直。汪直来往与中国、日本、南亚，他的佩刀是中国、日本、马来三国顶尖匠师合力打造，寒光四射，眩丽之极，刚柔并济，削铁如泥，堪称天下第一利器。现在在孔有德的师父慧目手上。

    戚金叹道：“俞世伯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我有如此宝剑却无力卸敌，未曾出鞘已受制于人。我没有资格再拥有它。它是你的战利品，只有你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

    孔有德双手接过，道：“多谢大哥。”

    戚金道：“这青龙寨一丝一线都是掳自平民百姓的赃物，皆有苦主。它们从哪里来，就应该回哪里去。别人不能随意赠送。过后我派来官兵进行统计 ”

    孔有德心中一寒。戚金见院有着一挂套好的马车，车上铁箱沉重，道：“这是兄弟你的行礼吗？看来还挺丰厚的。大哥恕不远送。”

    孔有德大羞，暗思道：“我来山寨杀人怎么会带这么多的行李！大哥如此说显然是在装糊涂，将这些财物奖赏与我。”道：“那兄弟先走一步。”

    他寻回自己藏在山中的包裹，取出丹药服下，运气打坐练得半个时辰，功力又恢复两成。拿起负重甲，转念想到自己身子虚弱，实在不适合体能训练只得作罢。回思今日之战犹有余悸，若不是学过狮子吼定被炸药炸的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四大金刚同时出手自己不可能撑过100招，或是他们武功若再强一倍自己万难活命，今日可算死里逃生。打劫山寨实在凶险下次绝不再为。转念又想：“我武功若再强一倍，一声大吼即可将山寨群盗尽数震成白痴，恁时任我所为，有何凶险？归根结底是我武功不够绰绝，还得继续苦练。”

    当晚找到一家镖局将一车金银托运回家乡，铁箱自带。住店时给青龙马喂粟一担，清水一桶，动手刷洗，一边刷一边喃喃自语：“马儿，马儿，你交好运了，摊上我这好主人天天吃黄粟喝井水，给你洗澡，顺便从南到北玩赏来去。”

    青龙马埋头大吃食量惊人，却不是饥饿之状，孔有德啧啧称奇。

    次日，人马用过早饭向北疾驰。孔有德爱惜马力以五成功力施展轻功，揽辔慢行。他五成轻功不亚于常人短程冲刺。青龙马得得尾随，毫不吃力，反是越奔越快，三四十里后既是四蹄如飞追风越禽。孔有德自负轻绰绝，怎肯服输，屏气凝神犹似一道黑风。

    两条腿的人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十多里后孔有德渐渐落后，双手一按马鞍飞身跃上马背。青龙马振鬣长嘶如箭离弦，一冲便是十余丈。只觉耳旁风生，树木田地行人如飞般向后倒退。

    奔驰一个时辰，马毛尽湿但神定气足速度不减。孔有德大喜，心道：“寨主之物果非驽骀，愈是良材愈要加以训练，以便日行千里，就像我师父训练我一样。”他打马飞奔，将近晌午来到一家大镇。下马打尖，一问地名，方才知道相距青龙寨已有400里。对青马更加喜爱，亲自动手喂草料。上得酒楼叫了一盘牛头肉，一盘红烧鱼，一只肥鸡，一壶龙井，大块朵颐，酒足饭饱之后，继续北行。顺便要铁匠给自己和战马各打铸了一副更加沉重的负重暗甲。

    孔有德披上新甲，自语道：“好家伙，走路都难，不过这一次我要连走带跑，拼命训练体能，睡觉也不脱。”他双手举起青龙铁甲，披在马背上道：“这甲比我重不少，你习惯它再驼我时一点都不觉得吃力。这叫作吃得苦中苦，方为马上马，若不严加训练怎么能日行千里还嫌慢。”准备停当，他迈开双步施展轻功向北前进。青龙马似有灵性，依傍在侧四蹄得得，丝毫不落。

    不到半个时辰一人一马挥汗如雨，铁甲更加显得重如泰山，每走一步都要咬牙而行。孔有德不以为苦，心中只是想着所学招术，如何动静相生，如何轻重缓急，如何虚实相生才能更显威力。如此走进一日，打尖住店问询店小二，方知行了不足百里。当夜按师门心法运气调息恢复元气，再用针砭按摩之技解除疲劳。他担心青龙马用力过度有损伤，也给他在各处关节涂抹活血药物。

    如此只过了三日，人马就已经习惯了各自的铁甲，奔跑跳跃灵动非常，犹如无物一如往昔。孔有德心想，这要找一位好的铁匠师傅打造一副更加沉重的暗甲。他打听到扬州城中的铁匠非常出名，决定绕个远路去扬州看看。

    这一日孔有德来到杨州城外，寻思：“城门处有士兵把守，见到我带了这么多的珠宝一定盘问不休，不如在城外找一家客栈，收拾妥当，只带碎银进城。来的稳妥。”

    他问明路线单身一人进入扬州城，走着走着忽听刀剑相击的锵铿之声。他爱武成痴以近入魔，一路走来心中所想都是舞刀弄剑的武学秘奥，所经所过的山水城镇尽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刀剑是其所想立时精神起来。

    他抬一看，只见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黑衣的、白衣的、青衣的、密密麻麻形如屏风，多有佩刀持剑之辈。其中擂台高两丈，楠木为柱，大竹为梁，掩以竹席，经纬交错，轻功若无相当造诣万难立足其上

    孔有德目不转睛紧盯台上两人，他信步上前推开人众，到了台下。台上两个男子各展绝技斗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