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略施小计出真相
月黑风高，北斗星斜。
柳家庄的莲池是柳家庄大庄院和二附院共有的池塘。
大庄院是柳宏一家居住，有东、南、北三院。二附院也有几个分院，是柳宏几个侄子的住所。
大庄院的东院经莲池连接二附院。
莲池的小月台旁，长袍男子一边抬头望月，一边等待着。
不多时，一条黑影翻过东院，跳进二附院，匆匆来到月台旁。
“东家，怎么样了？”黑影中的短衣男子询问道。
长袍男子停止观月，转头道：“上天助我，机会终于来了，我柳成世要独霸庄园。嘿嘿，谁也阻止不了我。”
“恭喜东家，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短衣男子继续问道。
柳成世稍加思索，然后吩咐道：“明天早上，你去买些砒霜和甘遂。”
“甘遂碾碎后，加入少量砒霜。包好粉末，一起倒入小姐的煮药锅里。”
“东家，为何不直接除掉小姐？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短衣男子提出疑问。
柳成世回道：“借机栽赃几个考生，岂不是更好。有人背锅了。”
“那砒霜是毒药，加入甘遂有何用？”短衣男子疑惑道。
柳成世不耐烦的解释道：“加少量砒霜，大量甘遂。”
“可以说，那考生看小姐貌美，想强奸不成，后又怕事情败露。”
“借着医治小姐之机，下毒药灭口。”
“这样增加了混乱无序的线索，反而不容易查出真相。”
“东家高明，事成之后，别忘了答应给我的五百两赏钱。”短衣男子拍马屁道。
柳成世面无表情的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去吧，明早别晚了。”
“成败在此一举，放心，我万不敢放松，在下告退了。”
短衣男子说完，向北走去，离开了视线。
柳成世感觉身体一冷，打了个寒战。
缓缓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对着天空说道：“天凉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转身消失在黑暗里。风停了，莲池的水静悄悄的。
东方破晓，红日东升，又是晴空万里。
狄仁杰洗漱完毕，望着窗外发呆。
草丛中的薄荷，映入眼帘，狄仁杰心中一喜。
赶忙走出屋子，敲门叫郑武，狄浦也过来了。
郑武迷迷糊糊的披上衣服，一边揉眼睛，一边开门道：“这么早啊！”
“郑武啊，你看你昨天何必喝这么多，以至于今天睡的这么沉。”狄浦埋怨道。
郑武穿好衣服，梳洗完毕。心中想起昨夜的事，忙转向狄仁杰，说道：“狄年兄，我有急事要告诉大家。”
狄仁杰笑道：“巧了，我也有要事，要你去办。你先说说。”
郑武开门，望向四周，见门外无人，插上房门。
向狄仁杰二人讲了昨天夜里跟踪的情况。然后说：“我怕打草惊蛇，未敢出手。”
狄仁杰二人听完，都吃了一惊。
狄仁杰沉思一下，说道：“你做的对，我们没有证据。他完全可以不承认。”
“还有可能反口说我们诬陷。再说柳老爷也似乎很信任他。”
狄浦插话问道：“你是否看清了此二人的相貌？”
郑武打了个哈欠，然后回道：“借着月光和星光，我见那个长袍男子像是柳成世，而短衣男子则是见过的柳家仆人。”
狄仁杰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认得就好办了。”
“郑武，你先把外面草丛中的薄荷叶摘一些，给柳大送去，说这是给小姐的药引子。”
郑武伸伸懒腰，回道：“我这就去。”
说完，走出屋去，先在草丛中采了一把薄荷叶，然后立刻向门房走去。
快到门房时，看到一男子神色慌张，溜进了门房。
郑武看此人像那个短衣男子，就立即跟了上来。
靠在窗户旁，用食指蘸了口唾沫，点破窗户纸，向屋里看去。
貌似柳大不在屋里，屋内铜煮锅中冒着热气。
那男子扫视四周，见四下无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倒入铜煮锅中。
再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发现后，匆匆离开，走出大门。
郑武从隐蔽处出来，快步冲进屋里，将煮锅中药材全部倒掉。
将锅藏在了桌下。
立刻离开，跑回西屋，马上告诉狄仁杰事情的经过。
听郑武说完，狄仁杰道：“刚才应该抓住他，现在物证汤药已经倒掉，只怕他不会承认了。”
郑武回道：“我怕回来的工夫，药就送给小姐喝了。”
“到时候，留下物证也晚了。”
“我自有办法让他说出真相。”
狄仁杰道：“既如此，快追，门外只有一条路，他走不远。”
说完，三人冲出屋子，跑出大门。
“不远处就是此人。”郑武向门前的道路望去，然后说道。
狄仁杰三人急追去，快追上时，狄仁杰看四下无人，小声说：“劫到树林里。”
二人领会。
狄浦从后一个锁喉，郑武拔出腰间朴刀，从前面抵住那男子。
狄仁杰狠狠地说道：“劫财，如果反抗，立刻结果了你。”
那男子刚想反抗，听了这话，再也不敢反抗，任由郑武和狄浦押到树林里。
一直往里走，直到方圆几里无人，才停了下来。
狄仁杰转头，面向那男子，问道：“你为何在煮锅中下药毒害小姐？”
那男子吃惊道：“你们不是劫财？”
然后就闭口不言了。
狄仁杰想了想，继续道：“我提醒你下，昨夜你和柳成世在莲池密谋，记得了吗？”
那男子又是一惊道：“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就又闭口不言了。
郑武狠狠的说道：“再不说就砍死你，反正四下无人。”
“实话告诉你，柳小姐，我们狄公子看上了，非娶她不可。”
“你看我们敢不敢私下送你上西天。”说着，刀一紧，那男子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狄仁杰和狄浦都是一惊。狄仁杰心说，这就是你的馊主意。
那男子看了看四周，确实无人。
心想：”人都是自私的，为了公事，他们不敢杀我。可是为了私欲，真可能杀了我，不如实说了吧。”
想到此，开口说道：“我要是实话实说，你们不会灭口吧？”
狄仁杰催促道：“不会，快说。”
那男子回忆了一下，开始说道：“我叫张翰，是柳家仆人。”
“四年前被柳成世收买，替他卖命。九月初八夜，本来和东家柳成世，在莲池旁密谋柳家财产。”
“谁知第二天发现小姐痴呆了。于是只能改变计划，等待时机。”
“后来几次在莲池密谋，他都说没有机会。”
“直到前几日，在南院堂屋，你说打算医治小姐。”
“东家刚辞别柳老爷，走出堂屋，在柳家堂屋外恰巧听到了。”
“他这才打算毒害小姐，然后栽赃你们。说你们看小姐貌美，用奸不成，恼怒用毒。”
“我说完了，各位放了我吧？”
狄仁杰反问道：“说完了？你再想一想，还有没有漏掉细节？”
张翰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哦哦，四年前夜里，正在密谋时，廊外啪的一声响。”
“我去外面查看，漆黑一片，并没有异常。”
“当时也挺奇怪，不过这应该没用吧。”
狄仁杰看他已经说完了，心中明白，不动声色的道：“走，带着他回去。”
说罢，狄仁杰三人带着张翰，回到了柳家庄。
狄仁杰先去门房见柳管家。说道：“柳管家，此人偷了我们的银子。”
“请禀报柳老爷，我们要在当面对质。”
柳管家吃惊道：“哦，竟有此事。你们跟我来。”
柳管家带着四人，来到南院堂屋门口，自己先进去禀报。
然后返回，带四人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