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狭隘而疯狂的报复（三）
第二十三集 狭隘而疯狂的报复（三）
廖泽湘跟月叔公说了一下张产安从外面请来了一些人捣乱的情况，然后又对月叔公说道：“满公，我们以后再谈族长的事，您先喊一些人跟我们一起把那些不是本村的人找出来，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受人指使在下面捣乱。”
月叔公对身后的英安吩咐道：“英仔子，你去叫靓妹子带几个人来。”
“好嘞，叔公。”英安应声要去。
“月叔公，不用喊了，我已经来了。”英安正要去喊，靓妹子已经跟在周坚的一个手下后面来了。
靓妹子叫何绍茹，是长天坪村年轻的女村长兼代理支书，是濂州市公认的最乖的女崽。她读初一的时候，漂亮的名声就传扬出去了，不少的年轻后生家和一些好色的成年男子都慕名前来一睹为快。从此以后，别的女孩都挑新衣服乖衣服穿，而她只能选旧的烂的衣服穿，有时候还故意弄脏自己的脸呀衣呀手呀什么的。她不仅长得好，而且成绩好，还温柔善良，追她的男生是一把一把的，不少社会上好色之徒、流氓地痞都企图占有她，弄得她母亲每天都要接送她上学。她读高中时，一个男老师为了追求她差点犯错误，一个流氓想强奸她未遂入狱两年。她父亲原来是一个民办教师，因为性格傲慢跟学校校长对抗而被迫离家出走，至今音信全无，她只有与母亲相依为命。原本就是孤儿寡母，加上母亲每天接送她上学需要耽误许多时间，家庭自然陷入困境。尤其是她读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她母亲积劳成疾，终于躺在病床上。而她也不得不忍痛辍学，一个好好的大学梦就这么活生生地破灭了。因为她文化高、能力强、敢创新，加上性格好、愿帮人，前年以全票通过当选为长天坪村村长。今年村支书患脑溢血住院治疗和康复治疗，她又兼任代理支书。她辍学以后，跟她做媒的人都要踏破她家的门槛了，全是些条件优越的，自己主动追求她的也不乏其人。有的是领导的儿子，包她的工作；有的是富二代，足够给她钱花；有的是自己事业有成，可她硬是一个都不答应。她妈妈问她什么原因她也不说，为此她们母女吵过好几次了。慢慢的，给她做媒的，主动追求她的人就渐渐的少了。到底是为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张产安、陆茂等几个人都在打电话向他们的主子汇报廖泽湘和牛生安全到达长天坪村的情况。张产安刚打完电话又有人来向他汇报两个小队长等人的遭遇以及刚才路口所发生的一切。一听，他的头一下子就大了，便又马上向他的主子马狗忒汇报。
廖泽湘跟月叔公、何村长他们商量决定，当前最重要的是集中力量拆除路障让运输车顺畅通行。然后，再把外来的人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查问，该放的放该关的关，而且必须要对这次闹事的组织策划者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按照廖泽湘的提议，周坚、朱刚、何虎、何村长、月叔公身边的英仔子各带一组，何虎的组负责抓人，其他四组负责清理外来人员，廖泽湘和牛生负责控制场面。当然，廖泽湘家族中人以及一些亲近的联盟家族人员自然而然地为廖泽湘助力。
廖泽湘觉得有必要跟乡亲们先见个面，有必要让乡亲们明白一些该明白的道理，有必要先礼后兵，然后再绝不留情。于是，他借着月光和灯光对聚集的人群发表了不是太简短的讲话：“在场的父老乡亲们，我叫廖泽湘，是我们长天坪村人，小时候大家都叫我泽仔子，是二十多年前含冤而死的玉光保的崽，也是上级任命的现在的华夏都庞新区的党委书记。只是由于我个人的原因至今还没有到这里来正式办公。我现在对大家讲几点：一、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建设我们的家乡，让大家以及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的。我们来了一大批各行各业的精英，在华夏甚至在整个世界都是一顶一的顶尖人物，并且带回大批的建设款，一定能把我们的家乡建设好！请大家相信我，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一定能带领大家及你们的子孙后代走上富裕之路！用一句非常时髦的话说那就是——奔小康。”
“你说的话能信吗？”有人质疑道。
“我们跟你不熟，又不了解你。”又有人质疑。
“你恐怕是回老家来赚钱的吧？”有人公开提出了怀疑。
月叔公有点不满了，问道：“是哪个牙仔子乱讲话？泽仔子这次回来是带着大家把日子往好里头过的呢。”
廖泽湘解释道：“如果想赚钱的话，由我们这些人带着我们带来的钱，随便放到哪里去投资都会比放在这里要多赚十倍二十倍的。”
有人立即出来顶杆道：“鬼才相信你们！你们不想赚钱？你们傻吗？你以为我们也傻吗？”
“这是一个很深层次的问题，它属于理想、蓝图和宏伟目标的问题，等你以后日子过好了，有钱了，长知识长本领了，你也会有更高的目标和追求。到那时候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好吗？”廖泽湘不想就这个问题浪费时间。
正好这时有人提出更尖锐的问题：“你们是来开发地皮赚大钱的吧？”
廖泽湘认为这个人要么是受人指使，要么很有眼界，他决定要确认一下，是该对他多加防范还是委以重用？于是激他道：“这位老乡敢到前面来说话吗？”
“有什么不敢的，以前不是有开发商来开发过吗？”他大步地往廖泽湘这边走过来。
等他走到身边，廖泽湘立即判断出这个人并非善类，心里很是惋惜。于是冷冷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凭你的智商一定也能看得出来，我们是来为老百姓做好事，为乡亲们谋福利的。你能提出这么超前的问题，即使是受人指使，也说明你有这方面的潜力，应该得到重用。可惜，你走错了道。”然后，廖泽湘又大声对乡亲们说道：“乡亲们，你们到大厅屋、门楼上去看看，那里有公榜，我们出了多少钱买下这片土地？而以前的开发商出多少钱？我们用这些钱到莲州城郊五个乡镇随便一个乡镇去买，都会买到比这里多而且更好的土地。请大家用脑子好好地想一想，我们到莲州城郊区去开发不比在这里开发赚钱得更加多吗？”
“我们还是不信，天上没有掉饼子的好事。即使有怎么就会刚好掉在我们头上？”
廖泽湘只能继续解释：“因为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乡。由于大家现在还不了解我，以后就会了解的，我这个人一向言出必行，虽然比不得季布一诺千金，但我肯定说到做到。这样吧，我在这里向大家起个誓，如果以后大家的日子不比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些，我用我个人投资的钱来补贴大家。”
“我们怎么知道你投资了多少钱？”有人又问。
这时，会计黄尔芙立即站出来替廖泽湘回答道：“廖书记投资的钱足够买下我们整个长天坪村，当然，人除外。”
“咦——”有人不屑。
“哇！是真的吗？这么多钱？”有人惊讶。
这时候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大声说道：“廖书记，你刚才对大家的承诺如果能用文字跟村民签一份协议，我们大家就放心了。”
“廖书记，你敢跟我们签协议吗？”有人提出质问。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一个有点水平的人附和道。
“ 对，立字为准。”又有人跟着附和道。
…… ……
周坚立即附在廖泽湘耳边低声说道：“现在向这边走来最先提出签协议的那个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产安，是长天坪村的副支书，处处阻挠我们的工作，这次事件在村里这块就是他幕后操纵。”
对于廖产安，周坚他们早就向廖泽湘作了汇报，廖泽湘已经叫牛生做过深度调查，按照当地的话说，他就是一颗老鼠屎、坏饼药、
贪污、涉黑、欺诈百姓，是当地一霸，可以说无恶不作，除了做坏事还是做坏事。这样的人必须要尽快铲除！廖泽湘早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有腾出手来，今天正好是个机会。等廖产安走到身边，廖泽湘冷冷地问道：“你就是长天坪村副支书廖产安对吧？”
“是的，廖书记。”廖产安笑眯眯地答道。
“从现在起，我给你一个任务，在一个钟头内，想办法疏散那些闹事的人群，否则，我便认为你能力有限，不能胜任当前职务。”
廖产安先是一惊，随后问道：“为什么是我？”
“这件事只有你和我能做到，你不去做难道要我去做？”廖泽湘淡淡地说。
廖产安不屑地问道：“廖书记真自信！你凭什么就认为我能做得到？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去做这件事？”
廖泽湘更加不屑地答道：“因为你是这里的老大，因为你没有其它选择。去吧，还有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也可以跟你的主子商量一下。”
“你——”廖产安又惊又气。
“去吧，我现在要跟乡亲们说几句话，干扰我工作，后果很严重。”廖泽湘不再理会他，大声对乡亲们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远道而来做客或者受蒙骗的朋友们，我现在讲第二点：今天的事件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有预谋、有组织的一次破坏性活动，他们的目的是要阻止和破坏我们的新区建设，让我们大家永远过不上好日子，他们好永远骑在我们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继续称王称霸。当然，这里背后的人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对我们试试报复。那么，这些坏人为什么要对我们进行报复呢？是因为我们抓了他们做坏事的亲人，或者我们的正义行为损害了他们的不正当利益。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廖书记，讲一讲，让我们听听。”有一个好奇的群众追问。
廖泽湘没有直接满足这位群众的好奇心，接着说道：“我们刚才抓的三个人，有两个就是莲州城陆家帮的小混混，还有一个牛书记已经去审问了，等下会有结果……”
牛生立即接过话茬说道：“不用等下，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了，他是被他的一个亲戚花钱雇来的。”这时牛生已经对三人审问完毕，他正好带着他们回到廖泽湘身边。牛生又在廖泽湘耳边小声说道，“他的亲戚就是廖产安。”
廖泽湘交待牛生查看周围情况，牛生自然明白，迅速离去。接廖泽湘着又对乡亲们说道：“第三点，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已经被政府买下了，而且应该收的钱大家都已经收了。如果属于你的那一份你没有收到可以向我们反映，我们一定帮你要回来。假如你反映了还没有收到，你直接找我，我私人先垫付给你，然后再帮你去追。你收了钱，依照法律这片土地就是政府的，具体说是华夏都庞新区所有村民的共有财产。那些拦路虎非法设卡索取过路费属于敲诈行为，是违法的，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是要坐牢的！而且所有已经形成的供人车通行的道路都不属于个人所有。我奉劝“拦路虎”们好好想一想，难道你们连最起码的法律常识都没有吗？难道你们要与法律对抗？与政府抗衡？”
廖泽湘环顾全场，下面不再喧哗，不再质疑，更没有了对抗。于是，他继续说道：“第四点，刚才有人提出要签协议来保证我的承诺，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最多一年吧。一年以后，等大家多接触我了解我以后，如果大家还不信任我，而事实又没有证明大家的日子已经越过越好了，如果有人再提出要签协议，我一定跟大家签，只要不是小人、坏人、恶人和那些猪狗不如人提出来的，我都签。第五点、我这个人把老百姓放在第一位，重视才能和德行，而且爱憎分明、杀伐果决。讲透彻一点就是，老百姓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谁伤害老百姓我跟他不死不休；好人、有才之人、敢创新的人我一定重用，你甚至可以不用刻意去尊重我；你做人好、做事好、有成绩我一定奖赏你，你做坏事、搞破坏或者背叛国家、残害人民，我一定罚你，而且绝不拖泥带水，绝不心慈手软！最后一点，说句笑话，我火眼金睛，能分出好人坏人、正人小人、神仙妖怪……”
“廖书记，你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时候，廖产安带着几个保镖似的壮汉走向廖泽湘，他并没有按照廖泽湘的指示去疏散闹事的人群。但是，在廖泽湘和牛生安全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妙，早就叫心腹手下传达了先别轻举妄动的信息，刚才他又向“上头”作了请示汇报，得到的指示是“沉默对抗、争取主动、绝不退缩、等待救援”十六字。
廖泽湘决定今晚要树立正气、压制歪风，要给自己立一个上马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不然，这件事难以平息，以后也不好管理。于是，他非常严肃而且大声地说道：“你是坏人，不，你是恶人！而且带些小人味。”
虽然皓月当空，依然不及白昼。廖产安的脸是红是白是青是紫无法看清，但是非常难看是可以肯定的，嘴里还在冒粗气呢。不过，他毕竟是一个老江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并且平静地说道：“好人坏人，我脸上又没有写字。再说，你说了又不算。”
“好！我说了不算。现在离我给你约定的时间还有八分钟，如果时间一到，你还没有疏散闹事的人群，你看我说了算不算。”
人群中议论纷纷、想法各异。有人拍手称快，有人说廖书记霸气，有人持怀疑态度，有人隔岸观火，有人担心，有人恼怒，而廖产安则是既担心又恼怒。此时，他心里矛盾得很，他作为地头蛇，当地黑老大，几年前的械斗事件轰动整个莲州，最后还是来求他，给了他许多好处才得以平息。如今他的势力更大了，反而怕了几个毛头小子？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于是，他决定随心而为、破釜沉舟。
廖泽湘示意何虎过来并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何虎离开后他又对牛生传了眼神。他跟牛生已经到了可以用眼神交流的地步，所以，一般情况只需要一个眼神双方就可以会意，不需要用语言传达信息。
张产安来回踱步，脑子在飞快旋转，最终，他决定先到两桌麻将边去下达作好战斗准备的命令。可是，还没有等他走到麻将桌边时间就已经到了。
廖泽湘严正宣布：“张产安组织、策划群众聚众闹事，并且在处理突发群体事件当中拒绝执行上级命令，现在我代表华夏都庞新区区委、政府对张产安就地免职，撤销他长天坪村党支部副书记等党内外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何虎立即又宣布：“据查，张产安涉嫌抢劫、强奸等多项罪名，现在对他予以拘捕，这是拘捕证。”何虎向张产安及群众出示拘捕证后，向手下一挥手说，“带走！”
这一声“带走”可是让现场顿时炸了锅，欢呼的，惊赞的，瞠目结舌的，咬牙切齿的，蠢蠢欲动的，磨刀霍霍的……应有尽有，好不热闹。久历江湖的张产安慌神片刻，然后便立即镇定下来，疯狂地向他那帮死党、铁杆兄弟和徒子徒孙们喊道：“砍死他！他姓廖的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反了天了。砍——砍死他们！”
他的这一喊产生了巨大的反响：一方面，他的那帮死党、铁棍兄弟和徒孙们抽出砍刀、铁棍把廖泽湘他们围了起来；另一方面，廖氏家族中的绝大多数人被激怒了，廖泽湘的满满怒道：“你个王八羔子，竟敢指着我们姓廖的来搞，那我们就搞，搞死你！我们先把他们围起来，保护好泽仔子，谁敢伤害泽仔子，我们就搞死他！”
廖泽湘怕事情闹大，立刻对大家说：“满满，乡亲们，千万不要冲动！大家除了迫不得已的自卫，都不准随便出手。”
何虎立即大声说道：“我是华夏都庞新区公安局局长何虎，我们现在正在执行公务，请大家配合！如果有谁敢妨碍执行公务，或者对抗执法，立即逮捕！”
这时牛生也已经掏出证件，等何虎结束喊话，立即接着喊道：“大家千万要冷静！我叫牛生，是国家反恐中心上校特派员，谁敢制造动乱动手伤人，用暴力对抗执法，冲击、伤害执法或公务人员，我们不承诺不运用严厉惩罚等防范措施！”
何虎跟牛生的喊话能否震慑住暴动滋事的人群，下集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