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凤凰男鼻祖——司马相如
凤凰是神鸟,本来是吉祥如意的象征。
往前二、三十年来说,大学很难考、含金量很高。在偏远地区,穷人家刻苦努力的学子,一朝被高等学府录取,从此实现命运翻身。往往被称之为“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男的是男凤凰,女的是女凤凰,这是还没有变了味道时的情况。
可是现在“凤凰男”这个词,表达起来却是贬义,有穷小子吃软饭、攀高枝,借助婚姻随女方落足大城市,并且站稳脚跟以后常伴有负心行为的多重含义。最早使用这种梗法的,应该是在上海地区。
但是“凤凰男”,怎么就成了这种事情的代名词了呢?可不单纯只是源于“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那句话,听我给您掰扯一番。
说起来,这和汉代一位大大有名的人物有关。就是那位一曲“凤求凰”,勾搭了卓文君私奔,并成为千古佳话的司马相如。
话说这司马相如,端的是才高八斗,长的也是一表人才。然而有些美中不足的是,人有些口吃,家境由于日渐没落,也着实不大宽裕。
但是司马相如有一位好朋友,在临邛做县官,名字叫做王吉。他十分欣赏司马相如的才华,但是又认为其无钱无势的出头很难,就给出了个吃软饭的馊主意。
而这目标,定下的就是卓文君。
在临邛,卓家可谓是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卓文君的父亲卓王孙,也真是人如其名。虽然自己不是什么王孙,却早早为女儿攀上了一门好亲事,对方就是个真正的王孙。
可是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这王孙女婿突然两腿一蹬,没来得及成亲,就让文君做了“望门寡”。
司马相如的县官朋友王吉,认为这里边有机可乘,就量身定做了详细的“软饭”计划。
忽然有一日,临邛城里就来了一位公子。马车精美豪华,仆役前呼后拥。车帘一掀,就走下来一位风度翩翩、相貌俊美的白衣公子,缓步从容地走进了县官王吉的府邸。
这件事造成了不大不小的轰动,看县令那前倨后恭的姿态,人人皆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
晚间,王吉就以这个为由头,宴请了当地所有名流。文君的父亲卓王孙,自然也在其中。
司马相如不是有口吃的毛病吗?王吉也有高招,你就吟诗作赋!这抑扬顿挫的、仨俩字一停,任谁也是发觉不了!
果不其然,当晚所有名流,只看到了一个神态高傲、惜字如金、又才高八斗的浊世翩翩佳公子。
至此,饵算是抛出去了。这软饭吃不吃得上,就得看对方配合不配合了。然而这一宝,还真就押对了!
卓王孙这个人,虽然只是个巨富的商人,却极好附庸风雅、攀龙附凤。次日就摆下了宴席,邀请王吉与司马相如过府一叙。
此时的卓文君,虽然早早成了寡妇,但实际也才不过十七岁。这几日,耳朵里灌的全是本地来了一位贵客,不仅才华出众,更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得知贵客被父亲请到了家里,早就有些心痒难耐,偷偷躲在帘后偷瞄。然而这一切,都被早有预谋的司马相如发觉了。于是急急当场献艺,立刻抚琴一曲“凤求凰”。
文君也是个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同样精于音律。听了这首曲子当即会意,半夜就和司马相如毅然决然的私奔去辽~
你们总把闪婚挂在嘴边的,是不是又发现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人家连面都没见,也没在什么企鹅、地球上的交流过一句半句。仅听个曲儿,就麻利儿的双向奔赴了。这闪婚的速度,比得过不?
其实这每一步,都是王吉精心设计的。司马相如不高调出场,就入不了卓王孙的眼。不能被邀请进入卓府,就没机会勾搭人家闺女。文君若是胸中不够锦绣,自然也没有闻弦歌知雅意的才华。
最关键的是,文君若是不够大胆、不够叛逆,那么一切辛苦付诸东流矣!
这里边情报信息的到位,人物性格的拿捏准确,把握起来何其难上加难!要我说,这王吉做个县令实在是太屈才了!
就这样,司马相如就成功的把卓文君给拐走了。待到卓王孙发觉、并气得暴跳如雷的时候,小两口早已日夜兼程赶回了成都,司马相如的家中。
然而这一刻,才是卓文君傻眼的时候。
此时司马相如的家中,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就连耗子来了,都得哭着走!
为嘛会这样呢?前番临邛那一番高调的排场,是司马相如变卖资产才凑够钱的,就连桌椅板凳都为这场糊弄鬼的“法事”,做出了光荣的贡献。
然而事已至此,再也无回转余地。古人重视名节,文君守寡私奔,本已不合礼数、名誉受损。此时再若反悔,更会沦为街头坊间天大的笑柄。按照封建社会标准,只怕娘家都得逼着她自杀不可。
没奈何,只好拉下脸皮,向娘家请求支援。那卓王孙被拐了女儿还丢人败兴,都快被气出脑溢血,又怎么肯帮呢?干脆来个不闻不问,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这王吉也是真够朋友,招也是出的挺绝!借钱给司马相如盘下了一家小酒馆,还就开回在临邛。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这小两口,也是豁得出去脸皮,杀了个回马枪。
文君抛头露面,当起了卖酒的老板娘。司马相如更狠,穿起了性感的犊鼻短裤,当街刷洗碗筷。这就是著名的“文君当垆,相如涤器“!”
这下卓王孙可受不了了,毕竟卓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这脸可算是都被丢到家门口了。可是能怎么办?闺女毕竟是亲生的,又是极其宠爱的。气归气,不能打死她吧?那,弄死司马相如?让闺女再守寡一次?这也不像话啊!
就在这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的档口,王吉找上门来了。
卓王孙几乎要动手打人,但是王吉却说,您看这事吧,已然成了定局。再这么下去,卓家失了体面,您的掌上明珠也要跟着受罪。如此两败俱伤之局,何必呢?
其实卓王孙是心疼女儿的,尤其自己订的那门亲事,不仅让文君年纪轻轻就成了望门寡,还背上了克夫的恶名。心里总是很不是滋味,觉得十分对不起闺女。
王吉又说,司马相如这小伙子有大才,将来必有飞黄腾达之时。至于人品相貌,您也看见了,足以配得令千金。
卓王孙心说,相貌文采倒是不错,可是哪有什么人品呀!文君那是我精心培养的花朵,一顿饭的功夫,就被司马相如这瘪犊子给连盆偷走了!
但是气归气,如今王吉来说和,总算也有了台阶下。心下一合计,也就就坡下驴了。
就这吧啦吧啦一顿劝导,终于迫使卓王孙就范。分了不少钱财、地产,以及数百奴仆给文君充做嫁妆。
从此司马相如摇身一变,平地一声雷,陡然富家翁。这口软饭也得偿所愿,终于吃到了嘴。从此,这小两口衣食无忧,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要说司马相如这人,确实是大才,而且还文武兼备。而且后来也果如王吉所料,司马相如终于还是发达了。做官曾被拜中郎将,相当于现在的省级干部。
后宫中一娘娘失宠,曾请司马相如作赋,以用来挽回帝心。然而这一文,竟要千金的代价!
话说这司马相如终于走上了人生巅峰,然而心里就不大安分了。竟然临老入花丛,兴起了纳妾的念头。
文君知道后,也不闹也不怒,效仿初时相识,亦抚琴一曲。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这就是著名的白头吟。
司马相如听到了惭愧无比,无数往昔回忆纷纷涌上心头。虽然妻子容颜老去,但是诸般恩爱犹历历在目。立刻终止了纳妾的念头,又赶紧向老妻赔罪。
所以“凤凰男”这个梗,应该源于一曲“凤求凰”,而成功吃上软饭的司马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