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千江
那少年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那皮肤可真好，离得这么一大段距离也能看得出来，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这就是青杉了？那踩着他的女子应该就是墨羽了吧？从小习武的女子，气质真好，就是不知道继承了杜涵武艺的她，若是和墨羽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不过墨羽走的大概是学院派的路子，而杜涵则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招式不一定华丽，但一定招招要命。
那墨风？
江菡菡不由得又将目光，投向了浑身湿淋淋的侍卫服男子。
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是个好看的，但——
这个形象与前几世的大腿相比，风格相距不是一点半点。
看到自家大人朝这边望来，墨风转身抱拳行了个礼：
“回大人，属下赶到的时候，小公子与青侧侍都已经在江里了，属下将小少爷救上来之后，小少爷指认，是青侧侍将他推下去的。”
哦？小少爷思路这么清晰？江菡菡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孩子已经顺过气来了：
“他、拽我、在水下……”
“夫人！妾冤枉啊！少爷落水，受了惊吓，神智迷糊，他瞎说的啊！妾怎么会做这种事？”
青杉的脸贴在地上，说话有点含混，但也能听得出来，原本的声音该有多么清脆。
“你是说小少爷在冤枉你了？哼！”墨羽一声冷笑，脚下用力踩了踩。
“你们为什么不下水去救小少爷？”江菡菡没有理睬青杉，若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倒是容易被他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给骗过去。
她问的是周围，那些跟着少爷出来的丫鬟、婆子、小厮们。
都别说见义勇为什么的了，救主子本就是仆役们的分内之事，可这群人倒好，一个个的，都只知道站在岸边看着，难道都觉得青杉下了水就保险了？
“回、回夫人，小的们，不会水啊！”一名老仆委屈巴巴地回答。
江菡菡从这句话里咂摸出来一丝不寻常：
“你是说——你们今儿出来的这群人里，没有一个会水的？”
“正是！”仆役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们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小少爷的？”江菡菡问。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得。
于是，这一圈人挨个报上了自己伺候小少爷的时间。
除了个别的是跟了小少爷很久了的以外，其余都是最近才调过来的。
这个“最近”是多近？
问了一圈之后，发现就是在千江被禁足了之后，也就近半个多月的事儿。
“那原先伺候小少爷的人，会不会水？”江菡菡问。
“回夫人，”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说：
“奴婢知道的就有两个会水的，以前在一块儿做活的时候，奴婢听她们提起过，小时候下塘摸鱼的事儿。”
“查！”江菡菡一声令下，墨羽得令，就开始安排大理寺的手下，进入柳府调查起来。
“大人——似乎是早就知道，青侧侍会推小公子落水？”墨羽在她身边，悄声问。
不然怎么这么突然地、急匆匆地叫她们兄妹赶过来？
“嗯，猜到一点。”江菡菡回答。
墨羽有点儿搞不清了，大人原先最信任的人是千江，但自从收了青侧侍之后，宠爱就逐渐偏移了过去。
青侧侍刚进府时还循规蹈矩，有些收敛，但时间久了，便恃宠而骄，妄图与千郎君一较高下，甚至对千郎君做出一些，在他们看来都非常明显的栽赃陷害。
可即便下人们都能看得出来，自家大人却瞧不出来，任由青杉在她们二人之中挑拨离间。
墨羽有时候会在心里吐槽，自家大人真是白瞎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理寺卿！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大人竟然发现了青侧侍的阴谋？
看来还是要事关子嗣啊！
陷害大郎君可以一笑置之，但是谋害小公子就不行！这可是柳家独苗啊！
虽然不是女孩，但大人这么一把年纪了，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若是以后再生不出女孩了，那小公子也是可以继承家业的。
只不过不能入仕罢了。
一行人就急匆匆往柳府回去，已经有人去请了大夫，小公子现在看起来没事，但好歹要开一些驱寒和压惊安神的药吧！
柳府在城中心，江边在城外，中间有一段距离。
等他们兵荒马乱地回到柳府，就看到一名男子面露焦急慌张的神情，穿着宽大的白袍朝他们跑了过来，一只脚还赤着……
如果忽略他因为过分担忧，而拧在一起的眉，真的是好一位翩翩公子！
“夫人，这、这——”男子看着裹着袍子，被墨风抱在怀里的男孩，下意识想伸出手去，但很快又缩了回来，哀怨地看着自家夫人。
江菡菡在这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一个词，那就是——美色误人。
如果他就是千江，那么柳晗章果真没有说错，这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儒雅”这个词，在此时有了具象。
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如兰，即便是在如此焦急的心态下，举手投足间依旧尽显优雅风度。
这男子是千江吗？
如果是，就凭这颜值、这气度，柳晗章会听信青杉的挑拨，而忽略千江，那多少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虽说青杉白白净净，很符合小鲜肉的气质，但是跟千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吗？
如果不是遵循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江菡菡都要忍不住吐槽一句“山猪吃不了细糠”。
江菡菡张了张嘴，想喊他，但又怕认错人，毕竟千江现在还在禁足，而柳晗章的男人们又实在不少。
请原谅，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女尊世界的规则，被禁足的正室男夫人能不能出门。
真是讨厌极了这种，每个人都要猜身份的感觉，回头有空了问问统老爷子，能不能给每个人头顶上标个名字？
不过现在还是要做别的事。
她用眼神示意墨风，后者会意，将怀里的小公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