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牺牲

    李厚银的预言很准，房地产开发行业在中国迅速崛起，成为拉动中国经济三驾马车之一，温春市钢铁总厂的钢筋建材供不应求。

    单位生产不景气一直是王开洋奔向副市长位置的短板，可现在这个问题被解决了。王开洋大力宣传，新任市委宣传部的吕革新副部长，更是推波助澜， 不但派记者专访王开洋，还拍成了专题片，温春市成了工业企业改革的典型，王开洋也成了改革先进人物。

    王开洋在电视中大讲温春钢铁总厂经验：“企业要起死回生，一靠员工，尤其青年员工的作用。二要搞科技，走技改的道路，深入挖潜。三要认清当前形势，生产适销对路的产品。总之改革带了动力……。”他不但会造势，还会借力，给自己脸上贴金。

    市里也准备把温春市钢铁总厂转产的经验在全市推广，这引起了省里的注意，省长、省委书记都来调研。

    “五一”节前夕，李厚银被评为市、省劳动模范。

    王开洋坐上副市长位置就是时间问题了，可他的对手市冶炼总厂厂长，孙维龙也没闲着。 原本经常挨市里批，落后于他的王开洋竟然跑到前面去了。 不服气的孙维龙准备从温春总厂找出破绽，在后面捅刀子。

    这孙维龙也非等闲人物，原来的冶炼总厂就是土法冶炼的小作坊，他当年带着十个兄弟八把坩埚，硬创下了有三万人的国家大2型合金冶炼企业。

    过去他们厂子生产的各种合金原材料行销中国各地，甚至出国，可步入二十世纪80年代，由于粗放经营，兄弟式的管理，他们的生产效益每况愈下。

    以孙维龙为首的利益小集团，以谋得副市长位置为突破利益困局的手段。就是哥兴大家兴，哥不行大家都不行的意思。所以对副市长位置是志在必得。两个副市长人选，一直在暗中较劲，不放过整对方的任何机会……

    王开洋以前就不怎么上班，有了李厚银更不上班了。有什么大事，李厚银都到他家汇报，他就坐等着省委组织部的考核。现在什么悬念都没了，省里对他都认可。就等着倒出职位，好就任温春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在家里埘弄些花或者草，有种太上皇的感觉。参加工作这么多年来，现在是最舒服的时候。在等待中，有一天，他接到副厂长韦良渔的电话，说有个叫宋温馨的女人到厂部找他。

    宋温馨？这一定是宋可馨的姐妹。不是安排好了吗？李厚银把宋可馨送回了老家，并给了她五万元，五万元，宋可馨一辈子都挣不来，一下子解决了一生问题。而且以后不用上班，还可评工伤，单位养着。宋可馨老家在温岭县靠海的一个山区中，离温春市倒不远，可山里闭塞。原本想，这丫头也就是一时想不开，时间一长，宋可馨就适应，扭过劲了。很多人还想和厂长有关系呢，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办公室王丽艳就是王开洋的情妇，结果提了副主任，那是女人奋斗一生，都不一定得到的职位。职位是什么？是待遇！工作环境舒适，奖金还多。

    这事，虽都过去几个月了。可王开洋强暴了宋可馨，他心中仍有鬼。他担心自己的劣迹被暴露出来。要是被暴露出来，可不仅是当不成副市长的事，他的脸就丢大了。

    当时就叫厂办主任高波把来人送到厂招待所。这边打完电话，王开洋立马动身往厂子招待所赶。

    王厂长到了招待所，在自己的包房内，接见了自称是宋温馨的女人。王开洋一看这女人一脸横肉，就知道这个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不会像宋可馨出事后就是哭。宋温馨知道王开洋身份后，扑腾一声给王开洋跪了下来，嚎道：“厂长！可给我们做主啊！”王厂长屏退了其他人，将她扶起。“有话慢慢说！”王开洋一脸和气、慈祥。“你们那个李厂长他强奸了我妹妹，我妹子没脸活，她自杀了！”啊！？王开洋先是一惊，后内心又转忧为喜。死了好，一死百了，不了了之。另外他也好笑，自己办的事，倒到李厚银的头上了。好，好！将来东窗事发，我倒有替身了。听宋温馨的口风，看来这婆娘是不知真情。

    自宋可馨回到老家，堂姐宋温馨照顾倒也上心，可宋可馨疯疯癫癫，一日没看住，宋可馨自己跑出去了。后来在后山五棵核桃树下，找到了她的尸体，已经咽气多时，堂叔等人就把其埋在树下。因为小时，宋可馨就爱在那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