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牙还牙
清晨的太阳总是那么的充满生机，尤其是夏天快要来了，阳光一出来，气温也慢慢升高了。
郑少杰在跟刘文吃早饭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手机，始终没收到李贺的信息，他以为还没睡醒，这个胖子在睡懒觉的可能性还是很挺大的。
到了上课时间，又是一天的课程，今天十个人都是男生。
他又想到了李贺，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还是没有消息。
心想：这胖子安排的，还挺均匀，男女都给分开了。
这十人想学拳击和格斗，偏实战多一些的那种。
这可是郑少杰最擅长的了，有个别学员练的挺有劲儿，还一直缠着郑少杰教他点狠东西。
比如一些…什么旋风腿，什么空中三连踢，花哨的动作。
这些要求听得郑少杰一个头两个大，一开始还觉得他们的热情很高，可后来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他们想学的东西有点天马行空，没有基本功的底子，根本没法学习这些动作，就跟没学会走路就想学跑一样。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能学会，也没什么作用，只是耍起来好看，并不实用。
甚至他们要求有些离谱，让自己示范几次，然后他们照着学就行。
而且这几个学员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郑少杰做的对，他们就能学得会。
昨天他还跟刘文说大人比小孩子好教，多么多么顺利，今天就有人来“折磨”他了。
不过，尽管要求比较苛刻，郑少杰还是做了几个比较有难度的踢腿动作，和翻跟头的动作。
学员们看了以后，都没尝试，就知道做不了，他们也就放弃了。
终于送走了今天的学员，郑少杰松了一口气，一下午没怎么看手机，拿起一看，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李贺到底在忙些什么，信息都不能回，他们虽然只有几天的交情，但是他们为了对方都是有一些付出的。
所以尽管相处不到一周，也算是感情还不错。
性情中人就是这样，之前就算结了梁子，后来解决了，他们也能相处的很好，这就是不打不相识了。
他叫来刘文，一研究，还是决定给李贺打个电话。
无论怎么说，之后这批的学员，没有李贺，武馆也就乱套了，也不会招来这么多人，父子二人还是要感谢他的。
滴！滴！滴！
喂？杰哥么？
电话接通以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李贺，而是张延。
郑少杰也听出了他的声音：张延么，那胖子跟你在一起么？
杰哥…我们在一起…不过…肥哥他被打了，在医院，进了icu，还没有出来，医生说应该快了，我还在等着…
郑少杰眼睛睁大，不敢相信，只是两天没见，这怎么就进了icu。
谭五干的么？哪个医院？郑少杰问道。
除了谭五，郑少杰也想不到别人了。
就是那个王八蛋，我们在人民医院，前一句话张延是咬着牙说的。
此时，郑少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刘文。
去看看吧，弄清楚怎么回事，我跟你一起去，刘文道。
反正是看病人，也不是去打架，郑少杰并没有阻止。
人民医院，父子二人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并没有找到张延，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给他，张延的电话先进来了。
杰哥，刚从icu出来，转到普通病房302了，刚才推病床了，就没及时给你打电话。张延气喘吁吁道。
没事，那我去普通病房找你…
302是独立病房，条件不错，屋内有独立洗手间，医疗设施也都挺好的。
刚进门，就看见张延在往水杯里倒着热水，床上躺着被纱布包裹着的李贺。
右腿的小腿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左手手臂也是一样，胸前则是斜着缠的。
还能隐约看得出有些泛红，应该是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这个情景，父子二人看得心里不舒服，前两天活蹦乱跳的胖子现在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双方打了个招呼，郑少杰来到李贺病床前。
轻轻的握住他的手道：怎么样？
李贺刚做完手术，麻药劲儿还没有过，但眼睛已经认出了他。
一个浅浅的微笑，就已经让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然后又眨了一下眼睛。
意思是告诉郑少杰，他没事，他本来想摇头来着，但是感觉脖子不受自己控制。
郑少杰也冲他笑了笑，然后又轻轻的捏了一下李贺的手：好好养伤，什么都别想，等你好了，咱们还得喝酒呢。
李贺听了，这次他想点头，可最后，还是只眨了眨眼睛。
郑少杰不再看他，越看越心疼。
转头对张延使了个眼色，张延同父子二人一起来到走廊。
怎么回事，仔细给我讲讲，郑少杰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贺是在帮忙归拢学员的那天晚上出的事。
当天晚上他们二人和父子俩喝完酒，正在回去的路上，李贺就接到了谭五的电话。
他就知道打电话没好事，这么多年他俩就不对付。
没想到谭五竟然说要在ktv请他们俩喝酒，想求和好。
李贺张延当然不信，他话说的好听，可是真去了，指不定要干什么呢。
不过李贺也没有拒绝，保险起见，他叫来了四个人，让他们直接去了谭五所在的那个ktv，他和张延也直接打车过去了。
进了包房之后，屋内只有谭五跟他的心腹手下，看见只有两个人，他们几人也卸下了防备心。
一开始还真的和和气气的喝着酒，聊着天，喝了一会，谭五就原形毕露了。
原来谭五找他们来的目的是想认识一下郑少杰，想通过他俩牵个线。
李贺想也没想，当时就拒绝了，谭五的歪心思，他猜了个大概，他八成是看郑少杰身手好，想拉他入伙。
后来谭五也确实说了，想把郑少杰收了，他觉得没有钱摆不平的人。
李贺听完很生气，不过没发作，他说你今天要是想喝酒，我可以陪你，但是你要打杰哥的主意，我可不允许。
就是这句话，也让谭五跟李贺的矛盾再次激化。
谭五觉得，你个老肥，还有那张延，不是被那小子打过么，现在又开始维护他了，还骂他俩是窝囊废。
谭五对他说，你记住，没有人是用钱摆不平的，那小子肯定会跟我的。
还说，郑少杰要是拒绝他的话，他一定让郑少杰付出代价。
意思就是要收拾郑少杰，而且这次是准备多带人，多带家伙，去收拾他，打到他服为止。
这句话也成了导火索。
李贺听到这，马上炸了，指着谭五的鼻子就说，如果你敢动我杰哥，我让你不得好死。
谭五其实也预料到李贺的态度了，隔壁包房早已经准备好了人。
一开始跟他和和气气，只是想铺垫一下，他以为态度好一点，李贺能同意。
现在谭五见没得聊了，他说，我不仅要收拾郑少杰，我还要收拾你。
从隔壁包房进来了十二个人，直接对他们动手了…
结果，李贺张延，还有四个手下，都挨了打。
李贺伤的最重，有个人拿刀砍了他的腿，还有胳膊，胸前也被划了一刀。
之所以只对他动刀，就是想逼他同意，可是到最后李贺都没吭一声，任由谭五手下折磨。
其他五人则是皮外伤，只是被打了几下，比较轻。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郑少杰是越听越生气。
听完了张延的话，心想：原来是因为我。
他面色凝重，思考片刻…
你约一下谭五，跟他说，我同意入伙，当他小弟了，郑少杰忽然邪魅的一笑，说道。
要不是张延看着郑少杰那种表情，他差点就信了。
杰哥，你打算…怎么做？张延问道。
很简单，以牙还牙，说着，他这才看向刘文。
平时做什么决定的时候，郑少杰一般都会看向刘文，询问他的意见，这次郑少杰是做完了决定才看向他。
他也明白，这事郑少杰已经决定了，他也不会干预。
而且，他也觉得，谭五那伙人，实在是欠揍。
刘文也看着郑少杰，对他点点头：决定了就去做，爸支持你，不过还是那句话，小心为上。
刘文就算不愿意，他也不会直说，就是有点担心，谭五会不会跟当年那事有什么关系。
一开始李贺三番五次的想要自己的门市，刘文以为是冲着郑少杰来的，后来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不是，他也就无所谓了。
现在他有点怀疑谭五，后来感觉也许是他想多了。
有仇必报是郑少杰原则，想报仇的时候必须马上出手，不会等到第二天。
他让养父照顾李贺，然后立刻让张延给谭五打去电话，说他同意的事。
谭五接到张延电话也很意外，听说郑少杰答应入伙就更意外了。
他也算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尔虞我诈的事经历过不少，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又像上次那样，约定在了同一个ktv，同一个包房。
张延把谭五的安排告诉了郑少杰。
郑少杰笑了：这个谭五不傻，他这是在告诉咱们，他有所准备，想好了再来。
有意思，他说让现在过去么？
是的，张延回答道。
好，延子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郑少杰说着就转身就走。
张延快步追上去挡在了郑少杰面前：杰哥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去，那你就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郑少杰知道他担心自己，他不想让张延冒险。
他灵机一动，看着张延身后突然道：哎？你怎么来了？
张延下意识的回头，郑少杰一个手刀打到了张延脖子上，晕了过去。
倒下去的一瞬间郑少杰扶住他，回身送进了李贺病房内。
刘文没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也上前接过张延。
郑少杰小声说了一句：我弄的，一会就醒了，爸，你看好他俩，我去了。
刘文看着他，重重的点了几下头：千万小心。
郑少杰眼睛扫了一下李贺，也点了一下头：一会我就回来。
看着郑少杰的背影，刘文还是有些担心的，可他还是把担心的话留在了心里。
毕竟，他对郑少杰的信心，还是大过担心的。
郑少杰开着张延的车，没有直接去ktv，而是先回了趟武馆。
来到武馆二楼，床边的衣柜里，打开了一个大的绿色帆布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黑色小包。
拉开黑色小包的拉链，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概三四十公分的黑色长条收纳袋，一上一下，并列放着。
他先拿出来上面的那个，一打开，是一把黑色的匕首，黑色的鞘，握把也是黑色的。
噌…
郑少杰拔出匕首，银色的刀身在灯光下比较刺眼，看样子，应该是把钢口很好的刀。
应该…用不上它吧。
郑少杰自言自语道。
他收回匕首，放到了一边，又拿起来另一个收纳袋。
这里面是一只伸缩棍（甩棍）通体黑色。
郑少杰站起身来，右手用力一甩，刷~的一声，伸缩棍完全伸了出来，长度大概在四十五公分左右，不长不短，用着很舒服。
这么多年，只有必须的时候他才会用刀，其他时候，他还是比较喜欢用伸缩棍。
这棍子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他也十分喜欢，也用了很多年。
李铭宇则是非常喜欢用匕首，所以他们二人分别找人定制了一把匕首，和一把伸缩棍。
李铭宇定制的那把就是郑少杰手里那把，因为李铭宇坐飞机没办法带，所以就放在郑少杰这保管了。
他说肯定有一天会回来接它的。
就是你了，郑少杰把棍子收了回来，然后把棍套，插到了腰带上。
郑少杰不是莽夫，以寡敌众的时候，他手里有武器的话，战斗力肯定是比空手的时候强。
下楼驱车去往跟谭五约定的那个ktv。
到了包房门口，他发现这一层只有四个包房，一楼左侧两间，右侧两间。
这间包房就在一楼左侧的最深处。
包房门上的号码不难看出这两间包房里面的空间应该是非常大的。
因为连两个包房的门都相隔很远。
进入包房内部，里面的空间确实很大，下了两节台阶才能走到沙发那里。
看见谭五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的正中间，抽着烟。
桌上放着一些啤酒，还有一个大果盘，各种干果，小吃之类的东西。
右边坐着两个男人，应该是谭五的小弟，屋里只有他们三人。
看见郑少杰来了，谭五热情的站起来打招呼，还伸手请郑少杰坐下。
哎呀，稀客啊，郑兄弟，谭五装模作样的搂过郑少杰，先是给他递了根烟，郑少杰说戒了。
然后又给递了瓶啤酒，还特意在郑少杰面前打开，郑少杰接了过来。
五哥太客气了，摆了这么大场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郑少杰跟谭五碰了一下瓶，喝了一口，笑着道。
他知道谭五故意在他面前打开啤酒，就是做给他看的，所以他也直接喝了一口，给谭五看。
哈哈哈，兄弟果然爽快，值得一交，来，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聊。
郑少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没有吃，而是指了指手中的酒瓶，意思是只喝酒就行。
谭五笑了，接着又跟郑少杰碰了一下瓶，各自喝了一口。
谭五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口道：兄弟能答应加入我这，我真是非常高兴啊。
郑少杰看了他一眼，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说道：加入你什么？
他这一句话，谭五听不明白了，答到：当然是加入我的队伍，为我做事啊，张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你答应了。
哦，我骗你的，我故意让他逗你的，郑少杰拿了块西瓜放在嘴里，玩味的说道。
谭五看着他的表情和动作，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就是故意的，心想：就知道是假的，哪有那么容易答应，幸亏自己准备好了人。
其实郑少杰前脚刚进屋，谭五的人就已经从隔壁包房到了这间包房的门口，待命了。
他又来了个故技重施。
不过碍于郑少杰的身手，他没有答话，而是给手下发去消息，询问郑少杰是否带了人。
看见手下回复：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只有他自己。
谭五的心也彻底放下了，同时也诧异，他竟然真的自己一个人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不是个天才，那就是个蠢材。
郑少杰是不是天才，这还要慢慢往后看…
不过目前看来，他肯定不是后者，而且他还是一个厉害的高手。
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如此的看重你，想跟你交朋友，你竟然这么没有诚意，谭五说道。
处朋友？我已经有朋友了，可惜不是你，而且我的朋友反而是被你打成重伤，进了医院，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找你算？
郑少杰把啤酒瓶放到了桌子上，眼神犀利的看着谭五说道。
又是这种眼神！谭五内心一惊，下意识的往身后挪了一下屁股，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向自己手下那边靠近了一点。
他不想在手下面前难堪，虽然他有点害怕，可是毕竟身后有两个人呢，他还是要有个做大哥的范儿。
谭五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他的两个手下却站了起来，走到了郑少杰跟前，挡住了谭五半个身子。
谭五则是心中感叹：这两个小子，老子没白养你们，有事真上啊。
他现在是这么想的，不过一会，事情的发展，就不是现在他看见的这样了。
郑少杰根本没在乎面前这两人，而这两个人，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他也抬头看了一眼二人，这个时候，他余光刚好扫到包房门上的圆形玻璃，看见外面人头攒动。
他转头想看仔细一点，玻璃那头的人见自己被发现，一个缩头，躲了起来。
他已经明白，是外面埋伏了人。
刚进门的时候他还在想谭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候才发现，还是之前对李贺众人的那个套路，真是老土。
然后他又做出了那标志性的邪魅一笑，嘴角向左一歪，眯着眼，口中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们嗨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