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成亲
此次回家，文书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每日里都是沉默寡言，除了偶尔逗一逗，安心丫头，很少跟其他人交流。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的角落里，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时他会望着远方的山峦出神，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家里人都很担心他，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打开他的心扉。
吃饭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快速吃完，然后又一个人回到角落里呆坐着抽烟。即使有人主动跟他搭话，他也只是简单地应几声，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地回应。
夜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那些在外面遭遇的可怕场景像噩梦一样纠缠着他，让他的内心无法平静。慢慢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大家看着文叔这个样子，心中着急，心疼。但也没有办法。
时间是治愈心伤的良药。
文叔的状态虽然没有一下子好起来，但也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偶尔，他会主动帮着家里做些简单的活儿，比如劈柴、打水。虽然依旧话不多，但从他的行动中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尝试着回归正常的生活……
一天吃过晚饭，文叔把文玉和玉芳叫到了面前，说道：
“就这段时间，你们选个好日子把亲成了吧。”
文玉和玉芳先是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文玉有些惊讶地说道：
“爹，咋突然说起这个？”
文叔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如今这世道乱，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相互扶持着，比啥都强。我不想你们再耽搁了。”
玉芳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轻声说道：
“爹，可这也太突然了。”
玉芳则是又惊又羞。虽然早知会是这样，但是却是完全没有准备，一直以来跟文玉就是哥哥一般相处。害羞的是她没想到会以这样直接的方式被提出来。对于婚姻生活她也一无所知 ，很是忐忑。
文书叹了口气，说：
“不突然，我想了很久，本来你就是文玉的媳妇，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早点成亲，也好有个依靠。”
文玉他没想到爹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让他们成亲。他明白爹是为了他们好，在这动荡不安的世道，看不清楚未来，想要给他一份安定和依靠。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紧张和期待，毕竟成亲是人生大事，他对未来和玉芳的生活充满了憧憬，也担心自己能否承担起这份责任。
文玉沉默了片刻，然后拉起玉芳的手，说道：
“爹，那我们听你的。”
文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
“那就好，早点定下来，我心里也踏实些。”
吕姨很快的就行动起来，找了村子里的老先生看了日期。
整个家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又喜悦的氛围，仿佛之前的阴霾都被这即将到来的喜事冲散了不少。
吕姨开始忙着准备各种成亲所需的物件，翻出压箱底的布料，打算给玉芳做身新衣裳。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
“这俩孩子总算要成家了。”
婚礼并没有特别的办理，就是请周边邻居一起吃了个饭。大家都知道玉芳是文玉的未来的媳妇。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婚礼当天，吕姨手脚麻利地打扫着屋子，把每个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嘴里还说着吉祥话：
“这喜事一到，往后的日子就更有盼头啦。”
他们的婚房，就是文玉住的房间。
一早吕姨就里里外外仔细清扫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不放过。又把窗户擦得透亮，让阳光能充分照进来。
原本有些破旧的墙壁，早就重新糊上了一层干净的纸，曾经斑驳的墙面显得干净又整洁。
床上放着新做的被褥，那是吕姨早早准备给狗子成亲的时用的，现在狗子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这次就给了文玉。
被褥上绣着精美的花纹，透着喜庆。早上吕姨把被褥铺在床上，用手反复抚平，每一个褶皱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房间里还摆上了一束刚从院子里采摘的鲜花，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整个房间更显温馨。
中午新郎和新娘陪着客人一起吃过饭后，吕姨就拉着玉芳进了婚房，在房间里给玉芳讲了很多。
文玉也不知道，吕姨对玉芳到底讲了些啥，反正玉芳就没出过门。
晚上吃饭的时候，玉芳看着文玉也很是扭捏。甚至有些不敢与文玉对视。吃完晚饭就自行回了婚房。
晚上，收拾完一切，文叔就在厅堂里坐着抽烟，吕姨满脸欣慰的，一直在催促着文玉快回房。
文玉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迈进屋内，手心里全是汗水，心砰砰直跳。
玉芳坐在床边，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文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房间，却不敢正视玉芳的眼睛。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玉芳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文玉，又赶紧低下头，心里像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
文玉走到玉芳身边，轻轻坐下，两人的身体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像触电般迅速弹开。此刻，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没说成亲前，两人相处的怪好，这成亲了反倒都害起羞来。
终于，文玉开口道：
“若是你不愿意，我就不碰你。”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不敢直视玉芳，脸上满是紧张与不安。
玉芳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她望着文玉，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
“文玉哥，我既嫁与你，便从未有过不愿意。只是……只是这一切来得突然，我心里有些紧张罢了。”
文玉听了，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些，他握住玉芳的手，说道：
“玉芳，我定会好好待你，一辈子对你好。”
玉芳微微点头，眼中闪着泪光，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拉近了许多。
但是两人又是陷入了沉默，过来一会，
“文玉哥，你把灯吹了吧。”
玉芳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声地说着。文玉站起身来，照玉芳说的走到了灯前，吹熄了油灯，身后响起了悉悉嗦嗦的脱衣服的声音。
黑暗中，文玉的心跳愈发剧烈，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玉芳轻轻唤了声：
“文玉哥……”
那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文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摸索着向床边走去。当他触碰到玉芳的手时，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