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见佳人
马车的车厢内极其闷热,简直像个烤炉。
车厢用厚厚的铅皮包着,根本没有窗,就算门也是做成推拉式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可能减少辐射的影响。
哪怕是经历过这么多代残酷的筛选,绝大多数人类依然摆脱不掉辐射的魔影,除了炼气士们。
他们可以待在舒适的防护罩内,有着最先进的药物和医疗器械。
就算是出门,他们也能配备齐全,一枚小小的灵器徽章就能隔离绝大多数的辐射。
秦钺忍不住摸了摸裤裆,那枚玉钺徽章就藏在这里面,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疼麻醉枪,那枪本来也藏在裤裆里,但实在是挤得蛋疼,后面又给取出来了。
座位边上就放着那个帆布包,从身上掏出来的东西都在里面。
他还是忍住了行动的冲动。
因为他不觉得有一丝一毫成功的可能性。
三公子就坐在斜对面,离得远远的。
见到秦钺望向他,三公子挪了挪屁股,尽量离得再远点,
他可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这可是接触外面大人物的好机会,能混个脸熟就是大功告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在大人物的眼里展示自己的资质和才气。
只是,他摸了摸酸痛的鼻子,一想到不能亲手干死秦钺,心中就恨,钻心的那种恨。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让自己的嗓音变成这样!
当初第一次见到外面的大人物时,一开口,大家都笑了,就连那位不苟言笑的大人物,也是面颊抽动不已,想必也是在暗笑小丑一样的声音!
可更让人痛恨的就是,这个秦钺明明是死到临头,怎么还能搞的像是出门旅游一样!
为什么不哭,不闹,不难受,不痛苦?
居然还能蹭了一把宝剑灵器,还他妈的阴了我一拳!
想到这些,三公子简直要疯了,恨不能对天长嚎,控诉老天的不公。
可还没等他抓狂,让他更抓狂的事情出现了。
原来秦钺看着帆布包,感慨里边的东西还没有捂热就要转一手了,
因为心疼,因为舍不得,
他飞快地摸起瓷瓶又喝了几大口,
咕嘟咕嘟,他喝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还要强行再咽一口入肚。
不就是上头吗?飘上天吗?我不信能飘死我!
只见他表情诡异,浑身抽搐,几乎瞬息之间,满脸已经烧的通红,虽然嘴唇紧闭,但看起来似乎耳朵鼻子都在冒着轻烟。
三公子看的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扑通”一声,秦钺歪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他小心地探了探秦钺的鼻息,这才大声喊人。
车门拉开,
“废物!”家丁探头查看了一下情况。
三公子的心更恨了,他用力攥紧拳头才勉强控制自己的冲动,没有立刻冲过去杀了秦钺,碎尸万段!
“怎么?想对我出手?”家丁眯起眼,他的脸色很淡然,因为这类人他实在是见的多了,慕强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再怎么言语的辱骂,也不可能反抗。
只有那个奇葩例外,竟然还猛到敢直接喝高污染的源液!
“希望你还能活着让我出口气。”他望了望秦钺,还真的有点佩服他,不过没卵用,再怎么猛迟早也要变成怪物!
“大人,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您误会了!”三公子被家丁的误会吓了一大跳,慌忙解释。
情急之中,他开始用力扇自己耳光,“我该死,让大人误会!”
“我该死,给大人添麻烦!”
两耳光下去就面颊红肿,血丝溢出唇齿。
“诶,好了,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够贱!”家丁哈哈大笑,“以后有机会的话,来帮我做事。”
“谢大人赏识!我叫张进秋,今年18岁,诺亚6110二级进化人。”三公子高兴坏了,直接就双膝一弯,跪拜下去。
“希望你能给夏家当一条好狗,有机会我会介绍你的。”家丁拍了拍三公子的头转身汇报去了。
“夏家!天上的夏家!”三公子兴奋的全身发抖。
不一会儿,马车继续前行,顺着河谷来到了数公里外的一处山坳,这座山曾经是个采矿场,如今已被废弃,但废弃的建筑被改造为简陋的安全屋。
平时无人值守,但紧急时刻可以作为临时的避难所。
“你们回去吧。”家丁敲了敲车厢。
“是!”三公子麻利地把秦钺和帆布包搬到地上,而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才招呼车夫返回。
“这一趟,值了!”他的内心雀跃无比,甚至都希望秦钺能活着回到张坑村,好让他看看一个叫做张进秋的大人物!
“夏家的狗?狗是忠诚的,是正面动物!更何况,天上的狗那也是仙狗!”他的内心杀气腾腾,“汪,汪汪……”
忽然之间,他控制不住强烈的冲动,趴在地上龇牙,疯狂地对着座位的垫子撕咬。
“我绝不是无牙子!我要配一副精钢牙套,最锋利最凶恶的那种!”他的内心高呼。
采矿场那边,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中年人面前,大大的墨镜和黑色的口罩遮挡住了她的面容。
白色的皮甲,头戴卡其色兽皮软帽,脚踏豹纹长筒皮靴,手上则是猩红色的连臂手套,背着一个小背包。
中年人微微躬身行礼:“小姐,人带来了,出了点意外,他睡着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些糯糯的感觉:“十九叔,您先回吧。”
中年人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好,一定不要让任何生物靠近,特别是人类。”
“还有,这小子不简单,他就是直接喝了生命源液才睡着,小心他睡醒后变异!”
“他的随身物品来源很可疑,这种穷山村极少可能出现这类东西,特别是还这么齐全地配备,而他不过是一级畸变的大龄少年。”
“我听他们在说他是什么进化圣体。”
“他很危险,简直就是未驯化的野兽,你不要让他靠的太近。”
“不知道小姐找他干什么?是友是敌?你们怎么认识的?看起来他的脾气不太好。”
“我的意见是,可以考虑引他入夏家观察培养。”
见到他交代个没完,女子不耐烦了,轻轻一跺脚:“哎呀,十九叔!知道啦,我已经筑基,马上就赶上您啦!”
中年人干笑两声,终于迈步离开,还不忘回头道:“有事记得发信号,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
“缺不缺符箓,不如我偷偷给你一些,算借的。”
“这里荒山野岭的,你就一个人,天黑了是不是考虑回营地?”
女子有些怒了,转身捂起耳朵,两只脚丫子跺的飞快,“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没事,不听就不听,我把注意事项都写下来了,不如你待会先看看?”中年人一甩手,一叠用细绳卷着的纸张悠悠飘到女子身边,“啪嗒”落地。
“小心……”直到他上马后还远远地大声提醒。
气的女子踹了好多脚秦钺,“都怪你,烦死了!”
“割了你的舌头!”她拔出匕首,气呼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