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妄之灾
“哪个狗娘……哎哎……原来是李员外啊!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顾耀顾彩两人站在顾安身后,沈玉兰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满眼惊恐。
因为来人是镇上仅次于付员外的李员外,连里长也得给三分薄面。
如今李员外气势汹汹带着大批护院武夫,将顾家小院堵得结结实实。
沈玉兰心中忐忑不安,半年前李员外的三夫人与护院武夫勾搭在一起闹得沸沸扬扬,据听说那名武夫最后被剁碎了喂狗。
如今李员外气势汹汹前来,难不成是顾郎勾搭了李家女子?
不怨沈玉兰如此想,实则是顾安的本性就是如此。
“哼,远迎你娘,顾安,今日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你们都得死。”
李员外一身贵紫,方形脸,身姿雄壮如同一只蛮熊不威自怒,一看就是练家子。
此时顾安吓得腿都快软了,他汗流浃背努力回想最近是不是不小心勾搭了李家哪位小姐夫人。
平日里那几家的女眷他可丝毫不敢染指。
“敢……敢问李员外所为何事如此动怒?”
“干你娘的,给我砍他一只手。”李员外一言不合就暴怒,身边护卫都是花钱养的好手,天高皇帝远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自然养得一身戾气。
锵啷!
钢刀出鞘,高大护卫欺身上前,顾安吓的几乎魂飞魄散,这咋一上来就剁手呢?好歹说清楚原由吧!
“且慢!”顾耀大声怒喝:“我父有秀才功名尔等岂敢刀斧加身,找死不成?”
还别说,顾耀这一吼倒真让那护卫一愣。
安国太祖皇帝礼敬读书人,曾立下圣旨不得对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动刑。
但李员外是草莽出身,如今虽是家财万贯却也改不了一身匪气。
“哪里来的小逼崽子,秀才,去你娘的秀才,砍的就是你。”
“既然要砍,李员外您总得给个明白话吧,因何事?”顾安终于是稳住了心神,强打起精神问道。
闻言,李员外双目一瞪,“好,让你死个明白。”
而后李员外转头看向顾休。
嗯?
正看戏的顾休见李员外如凶兽般看向自己,不由一愣,只是整张脸几乎都在灰布之下别人看不到。
“来,先把这个小杂种给老子拿下。”
一声令下,两名健壮高大的护卫迅速上前扣住顾休双臂将其压弯腰,“砰”地一脚踹在骨节上,顾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你既然是读书人应该比老子懂吧?”李员外冷笑看着顾安,冰冷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
“老子的第三女李玉莹死了,被人扒光了衣服辱了,而昨日只有你家这个小畜生接触过她,来人。”
跪在地上的顾休听到这句话,一只瞳孔猛然扩张。
从护卫后面挤出来四五个大爷大娘。
李员外大手一挥,“你们给顾安说说昨日所见所闻。”
“哎呦,昨日俺们在门口吃饭,就瞧见小畜生走到李员外家门前不走了。”
“那小子估计是见到李小姐的美貌动了歹心。”
“谁说不是,俺还看到他从背篓拿出几朵破花,李小姐不要丢在了地上,他定是恼羞成怒。”
“就是就是,李小姐多好的人啊!老婆子俺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可惜了,这该死的畜牲。”
李员外不耐烦的抬起手,还在叽叽喳喳的几人立刻闭嘴大气都不敢出。
“顾安,怎么说,老子可没有冤枉你们吧。”
下一刻,顾安像是疯了一样冲到顾休身前,劈头盖脸一顿拳脚。
“畜牲,你个该死的畜牲,你要死就去死别连累我们。”
啪……砰……
秀才的拳脚绵软无力却也结结实实。
顾休像是感受不到痛,只是冷冷回应:“不是我,她要买花,我放在地上就离去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女儿还缺几朵破花!”李员外大怒:“来啊,把他们给老子押到祠堂,去把里长和族老喊去,老子今日要亲手活剥了他们。”
一听到祠堂,顾安当场就尿了。
在李氏祠堂里被李员外亲手打死的人并不少,半年前那名护卫受罚时他好奇的不行,偷偷趴在祠堂外看到过。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李员外一锤又一锤砸成了肉酱,好几条大黄狗都没吃完。
还有那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被绑在木桩上,李员外亲手操刀将她整张面皮活剥了下来。
女人的惨叫声至今还回荡在顾安脑海里,自那以后顾安好几日都不敢出门,喝口水都想吐。
如今却听到要把他们押到祠堂,顾安脑袋一歪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被压直不起腰的顾休却在笑,他灰布之下的面容已经扭曲到极致……
…
镇上有三座祠堂。
李氏宗祠规模排第二,李氏一族在镇上的人口也是第二,约莫占了镇上总人口的两成。
除了三个大姓外,其余的是没资格立宗祠的,当然更多还是因为没银子的原因。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李氏宗祠前,不少李氏一族的人都听说了此事。
一时间咒骂声响彻整个小镇,小镇上除了几个消息闭塞比较深的巷子外,足足有上千人围聚在宗祠前。
李氏宗祠修缮得极为大气,占地也极广,但是这么多人还是略显拥挤,有不少人甚至爬上周边的墙头或树杈。
宗祠前有一副简陋棺材,棺材里躺着一名娟丽秀美的女子。
只是如今女子已是尸体,衣衫不整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露出片片淤青。一张小脸上污秽不堪,双眼惊恐瞪大,显然是死不瞑目,看样子死前受了极大的折磨。
哪怕有李府护卫把守棺椁,也挡不住一群看热闹的镇民。
甚至有猥琐汉子不断偷瞄着女子的身躯。
“啧啧,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妮子竟让那顾骡子糟蹋了。”
“我以前就说他是妖魔,你看应验了吧,说不定最近死的人都是他干的。”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反正他今日难逃一死,可惜进不去李家祠堂无法亲眼瞧瞧李员外剥皮的手段了。”
“嘿嘿,我是瞧见过,我跟你说李员外那手段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