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拘留
第二天，童子轩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她以为跟之前一样，过去配合调查而已，就一个人去了。
跟童子轩对接的还是上次那个年长些警察，比她大十来岁。她现在不叫她警察同志了，而是称呼他赵警官。
“本来，这是一起很普通的案件。你们双方达成和解，皆大欢喜。”赵警官说。
童子轩双手叠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好像一名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沉默不语。
“现在，我们已经正式立案了。”赵警官长叹一口气，“将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名义，依法对你采取拘留措施。”
童子轩瞪大眼睛，“什么？我抗议！我都说多少次了，他头上的伤不是我弄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他竟然告我故意伤害，我还要告他污蔑呢。”
“关于你反应情况，我们会继续展开调查工作。”赵警官站起来，“但在此之前，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童子轩有点慌了，想起昨天戚朝阳的话。很明显，这是他在给自己下马威，让自己知道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从赵警官的表情判断，这事已经板上钉钉，没得商量了。
“我是不是最好给律师打个电话？”童子轩问。心里想的是，幸好自己认识薛峰，不然找谁都不知道。
给薛峰打完电话后，赵警官把童子轩带到另外一间小房间，墙上的门牌上写着“信息采集室”。
童子轩配合工作人员录了双手的指纹，身高，体重，最后还被抽了一管血。
一通操作下来，童子轩心里更没底了，像在走独木桥，摇摇欲坠。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问。
赵警官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叹叹气，用无奈地口吻说：“接下来，我会送你去拘留所。但是，你也别太担心。那边没有电视里演得那么可怕。”
童子轩的心犹如一架失去引擎的飞机，从万米高中自由落体，直接摔了个粉碎。难怪早上起床的时候，左眼皮跳得厉害。
虽然知道是玄学，但总有种冥冥中万物皆有联系的感觉。
坐在警车里，童子轩全程保持缄默，心乱如麻。
到达拘留所后，赵警官将童子轩移交给拘留所的工作人员，自己就离开了。
童子轩茫然地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耳畔不禁想到童子雯的话：“坐牢，你真的无所谓吗？”
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说的时候信誓旦旦，不顾后果，现在啪啪打脸。潜意识里，她害怕再见到童子雯。
工作人员带童子轩做了一个身体健康检查。整个过程中，她的脑子都是懵的，只是机械地执行工作人员给她的指令。
最让她感到难堪的，就是需要把全部的衣服脱掉，原地转两圈，检查身上的疤痕和纹身。
这两样，她都有，而且很多。平时，它们都被衣服遮挡住了，现在全都暴露在陌生人的视野里。
果不其然，童子轩身上的疤痕跟纹身轻松地捕捉了工作人员的目光。
在正常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不正常的。所以，在她们眼里，自己被送到这里，应该再正常不过了吧！
穿上印有拘留所名称的套装后，单从外表看，她已经是一名如假包换的犯人了。
一进门，里面有二十几个人，坐在两个大板子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童子轩。
童子轩定了定神，装作毫无波澜地走到分配给自己的座位边。
赵警官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并没有人在铁门关上后，突然带着几个小太妹来找自己的麻烦。
美女走到哪里都是吃香的。很快，大家就围了上来，对童子轩充满了好奇。
坐在童子轩右手边，体形微胖的女人问：“犯了什么事？”
童子轩的耐心都在警局耗尽了，已经懒得解释了，耸了耸肩，“打人。”
大家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身材纤细的童子轩。
微胖的女人用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童子轩，“就你能把人打成什么样？”
童子轩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非常不服气，“我可是练过的！”
大家将信将疑，但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很自然地跟童子轩相互介绍起来，好像在开联欢会。
大家进来的原因五花八门。有赌博的，有无证驾驶的，有扰乱治安等等。
童子轩默默地听着，偶尔点头或微笑附和几声。这里的空气自带特殊的氛围，迂腐，沉闷，让她感到窒息。
电影照进现实，童子轩感受到剧中人物的无奈与绝望，更多的是愤怒。
此时。童子雯家的客厅里多了两位客人——陶井然和薛峰。
加上林森跟童子雯，四个人两两对坐着，愁容满面。
尤其是陶井然，她的表情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如果不是当时自己选择不了了之，童子轩也不会被关在了拘留所里了。
“薛律师。”陶井然看着他，“真相还有待查明，警方就这样把她关起来了，合适吗？”
“未在限期内能达成和解协议，戚总那又在施压，现在警方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并刑事拘留，在程序上是没问题的。”
“但这明明是莫须有的事情，他的伤跟童子轩没有关系。我敢发誓，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一滴血都没留过。”陶井然就差举起手来，对天发誓了。
眼下，不管让她做什么，只要能还童子轩清白，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薛峰只是轻叹了一声。
陶井然两个肩膀塌了下来，远远看去，人也缩小了一圈。
童子雯默不作声，撑开手掌，捏着两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着。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森站了出来，问薛峰，“这事，还有周旋的余地吗？”
“现在公安机关已经不能撤案了，但是只要双方达成和解，就可以让检察院不予起诉。这样，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要是会服软，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了。”童子雯颇有责备的意思，“我就不应该信她的，以为她能处理好问题。”
陶井然很想替童子轩说话，但是看到童子雯的表情，就把话咽了下去。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事情，关键是怎么把童子轩救出来。
“和解要两个人都同意才行。”薛峰再次强调了一下问题的难度。
就在四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戚朝阳给童子雯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