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人,我忍你很久了
出了程府,涟漪就带着江氏和程小河去了医馆。
江氏的胳膊,背上,脸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皮外伤。
“娘,我出来没带银子,一会儿你结账吧。”
“什么!你为什么出来不带银子?你挣的那些银子呢?”
江氏有些急眼了,她这闺女究竟是咋想的?都被赶出家门了还不把银子拿走。
“娘,放心,我比你更爱财。我把银子都藏的好好的,不会被发现的,只是刚刚情况紧急,银子数量不在少数,就没敢拿。”
“那什么时候去拿?”
“后面再寻机会吧,您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只是可能近段时间的开销可就要娘先负担着了。回头我宽裕了再给你。”
江氏犯了难,倒不是她不愿意把银子拿出来花,只是她身上也没多少:
“涟漪,你爹跟着程老爷出门前,刚好把我们夫妻俩的积蓄存钱庄去了,娘现在身上只有不到二两的碎银子。全部给你,你来安排吧!”
说着,江氏就递给了涟漪一个钱袋。
“这点怎么够我们安顿呐?那两百两银子你把它取出来,算我问你借的。我后面会还给你的。”
涟漪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江氏夫妇也尊重涟漪。打从涟漪懂事起,就让她自己管理自己的小金库了。
这是涟漪长这么大第一次问她要钱,她居然刚好拿不出:
“不是娘不借,是这两百两银子的凭贴是你爹在管啊,我不知道他藏哪里了。”
涟漪:……
看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事已至此,娘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涟漪很快想到了对策。
她打算去一趟程氏商行的总账房,她得去把老爷的私印和另外几个重要的印章拿走。顺便在柜台支借一些银子。
母子三人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了程氏商行。一路上累的够呛、涟漪更是连头上发髻都歪了。
刚到商行,林掌柜就被眼前的三人惊呆了。这……他还是第一次见涟漪姑娘这么狼狈。
“程主管事,您这是……”
“害!我娘,想回娘家住几天,我送她出城呢。”
涟漪并不想把自己的真实处境告知旁人,尤其是商行内部的人,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被有心之人瓦解。
毕竟,与主家夫人闹不和这种事,说出去也不光彩。这程氏商行到底姓程。
“可否需要在下帮您叫辆马车?”林掌柜上道的说道。
“不必了,多谢!”
“哦,对了,程总管,刚刚邹副总管来过,去了您的总帐房,说是帮您取一本账册,结果好像并未找到,有些生气的走了。”
涟漪听罢,心里不由一惊,脸上却未显出来。只状似不经意回到:
“无妨,我这不亲自来取了吗?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有事再叫你!”
“是!”
说着,涟漪便朝着总帐房快速走去,这是她的专属办公室。其他人不得入内。
邹名扬这厮居然也跟邹氏一样不要脸,简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步入总帐房,涟漪迅速的把门关上。又在房间里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房间没有人之后。
才走到书桌前的一个大盆景前停下来,那是一棵半人高的玉树,她伸出手轻轻转动着一截树干。随即就听到房间里某个角落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涟漪闻声,便赶紧走了过去,挪开另一个角落的花几,便看到一处松动的青石板,涟漪用力抱出那块石板。
石板下面有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见到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涟漪才松了口气。
可不能辜负了老爷和徐老管事对她的嘱托。一定要把这些账簿和私印保管好。
正准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涟漪顿住。想到程府的人今天居然搜她的身,想必也是为了找这些印章和账簿。
这个地方既然已经被搜过了,比起拿出来,放在这里或许更安全。
思及此,涟漪便只拿了一个小小的私印放在身上,然后迅速的把东西归位还原。
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走出了总帐房。
“林掌柜,帮我支取500两银子,我一会送完我母亲要出去办点事。”
涟漪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想法,厚着脸皮找了账房支银子。
也不管什么公款私用还是公用了。先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吧。
“诶!好嘞,程总管您稍等!”
江氏见自家女儿做贼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她女儿在府外当差这么威风?居然可以为所欲为?
五百两说借就借到了。想想她和孩他爹这辈子的积蓄也才两百两啊!这闺女太有能耐了。
待签字画押后,林掌柜双手恭敬的将5张百两银票递到涟漪手中。
涟漪走前便吩咐道:“明日辰时就要盘月账了,有些外地的掌柜拿过来的是季度账本。
你差人挨个通知一下,让本地交月帐的掌柜辰时来,外地的掌柜午时过后再来。”
“是!”
交代完事情,母子三人便出了商行。
涟漪在附近找了一个相对比较便宜的客栈,三人只要了一间人号房就住下了,100文一天的房费,环境相对简陋。
出门在外,就凑合一点吧。
安顿好母子二人后,涟漪就打算先去牙租一间小院。然后去镖局雇两个保镖。
想到明日盘账可能会遇到麻烦,保险起见,在她和母亲弟弟在没有完全脱离程家之前,她还是得保障大家的安全。
毕竟,她手里握着程氏商行的总管事之权,那就是个烫手山芋。
今日自己和母亲就因此受牵连被打了,明日呢?她可记得邹氏让她明日就跟邹名扬交接的。
保不齐会动武,她一定要先发制人!
决定好以后,涟漪便跟江氏简单交待了几句,便走出了客栈。
与她一同走出客栈的,还有另外两名年轻男子。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英俊的面容带着几分刚毅与冷峻。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剑柄上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
后面跟着的黑衣男子,身手矫健,步伐轻盈,腰间的佩剑在行走间发出邝哐的声音,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看来,这两个都是个习武之人。
三人朝着一个方向不约而同的走着。两名男子是习武之人,自然是走得快些。很快就把涟漪甩在了身后。
就这样,三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好几条街。
两名男子觉察到后面一直有人在跟踪自己,瞬时警惕了起来。
在经过一条人迹稀少的巷子时,走在前面的两名男子突然顿住,转过身。
齐刷刷的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涟漪,眼中迸发的丝丝寒芒,让涟漪不禁打了个冷颤。
黑衣男子开口,有些暴戾地质问着涟漪:
“诶!女人,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跟着我们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