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凶手之一
“师父!”四大护法见到来人,立刻跪了下去。
“爷爷!”水之瑶满腹委屈,见到水自流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是谁欺负我的乖孙女了?”水自流满眼怜爱。
“师父,宗主和副宗主……”水墨寒赶紧说道。
“什么?”水自流一时难以接受,身形微晃,差点儿跌倒。
两个儿子相继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向洒脱的水自流瞬间苍老了许多,听闻无极剑被人拔出,他更是一惊,没想到短短时间听雨轩会出现如此多的变故。
“是谁拔出来的?”水自流强忍悲伤,看向水墨寒。
“大小姐的朋友,一个叫沈让的后生!”水墨寒起身说道。
“他人呢?”
“离开了……”
“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谁把无极剑拔出来谁就是听雨轩的宗主吗?”水自流怒道。
“徒儿知道,也劝过了,可是他还是拒绝了!”水墨寒低头说着,不敢直视水自流的眼睛。
“哈哈,天意啊!我的儿子因为听雨轩的宗主之位相继去世,他却不把这个位置放在眼里……或许这就是他能驾驭无极剑的原因吧!”水自流笑着笑着,两行热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
了解过事情的经过,水自流心情稍稍平复,他心里反而对沈让增加了些许好感,他迫不及待地想去会会这个后生,“把无极剑拿来!”
“爷爷,您是要去找沈让吗?”闻言,水之瑶把无极剑交给水自流后,低声问道。
“怎么了,他既然拒绝了你,你还关心他干吗?”水自流瞪着水之瑶说道。
“他毕竟救过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听雨轩的事情,还请您老人家手下留情!”水之瑶低头说着跪了下去。
“起来!”说完,水自流大踏步走了出去。
水之瑶见水自流离开,本想追出去阻止,却被水墨寒拦了下来,“师父不会伤害沈让的,他是要把无极剑给他!”
闻言,水之瑶这才放下心来,料理完水云峰和水云山的后事,她把全部的精力用在了听雨轩上面。
沈让离开听雨轩前往东方世家的消息很快就被水之熠作为投名状汇报给了覃昊天。听到沈让还活着,覃昊天心中一惊,还未等李夺下命令,他已经率队动身前往追击。
当然覃昊天南下,并不单单是为了击杀沈让,此时的覃昊天已经相继收编了多个小门派,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他的实力已不容小觑,他也从中看到了与胡彪抗衡的机会,虽然是都是武林人士,自由散漫惯了,但是他们却个个身怀绝技,不容小觑。
躲避着朝廷爪牙的追击,沈让一路风餐露宿,这晚,他便在荒郊野岭随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休憩。
夜风阵阵,带来丝丝凉意。沈让升起一堆篝火,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也给人带来了一丝温暖。他把毛毯铺在地上,蜷缩着躺了上去。感受着篝火的温暖和夜晚的宁静,昏昏沉沉中,他进入了梦乡,思绪开始飘飞……
深夜,突然狂风大作,卷起漫天的尘土,将柴火吹得到处都是,沈让被风声惊醒,立刻坐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惊,只见尘土漫天,形成一道巨大风墙。他连忙抓起毛毯躲避,然而风墙移动速度太快,他还未离开,风墙已经拍在了他的身上。
“啊!”沈让一声惊呼,被重重地拍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顷刻间,一切归于平静,夜色中,一个人影缓缓到来,来到沈让面前,正是听雨轩大宗师水自流。
“你就是沈让?”水自流疑惑地打量着沈让,除了发现他装作病秧子的模样,并未发现他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是!你是听雨轩大宗师水自流前辈?”沈让警惕地看向来人,当他看到水自流手中的无极剑,瞬间便猜出了老者的身份。
“如此不堪一击,你是怎么把无极剑拔出来的?”水自流一脸不屑地调侃道。
“呵呵,我能说不知道吗?”沈让无奈地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闻言,水自流有些尴尬,毕竟他穷极一生想要拔出无极剑都未能实现。
“先不管这些,你为什么欺负我孙女?”水自流岔开话题,不怒自威。
“啊?我何时欺负她了?”沈让顿感无语。
“没有?她配不上你吗?为什么拒绝同她成亲?”水自流眼如铜铃,瞪着沈让问道。
“我身负血海深仇,既然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那就没有资格娶她,她心地善良值得更好的!”沈让一脸真诚。
“狗屁逻辑!”水自流说着狠话,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此时他更认可沈让了,已把他当作孙女婿。
“虽然你不想,但是既然拔出了无极剑,你就是听雨轩的宗主,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了!”沉默良久,水自流把无极剑直接扔给了沈让。
“前辈,我的仇还没报……”沈让为难道。
“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
“除了魏洪,还有三个人,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一定要手刃凶手!”说完,沈让紧紧握住无极剑。
此言一出,水自流呆立当场,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你是逍遥王爷李长风和剑仙沈霄云的儿子?”
“前辈怎么知道?”闻言一惊,沈让赶紧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三个凶手到底是谁。
“哎!造孽啊!”水自流无奈地长叹一声,陷入沉思。原来,他正是当年伏击沈霄云的凶手之一。
当年,水自流刚刚跻身大宗师之列,某天,一位朋友突然造访听雨轩,一来是为了祝贺他荣升大宗师,二来则是邀请他诛杀一个魔头,然而,当任务结束时,水自流才知道他们伏击之人竟是剑仙沈霄云母子。
听到沈霄云的死讯,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为了问清楚缘由,他一直在寻找那个朋友的下落,然而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此后再未踏足江湖。
多年来,水自流游历江湖,多半就是为了寻找那个朋友的下落。
沈让已从水自流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端倪,他怒火中烧,手不由自主地向无极剑抓去。
“我还有事情没搞明白,等办完了这条命随时可以给你!”回忆起往事,水自流心中充满了愧疚。
“除了你,魏洪,当年伏击的四个人中还有谁?”沈让紧盯着水自流。
“魏洪,我,还有一个骗我加入的朋友,另外一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他的实力绝不在我之下!”水自流缓缓说道。
“又是一个大宗师,这天下间哪来的那么多大宗师!”沈让嘀咕道。
“无极剑还你,你可以走了!”沈让把毛毯重新铺好,蜷缩着躺了下去。
“既然拔出来了就是你的,好好活着,我等你来取我的性命!”水自流一脸惆怅。
望着水自流离去的背影,沈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直至清晨,他才昏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