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赵的失误
邓晴去司明家调查，但是没有人在家，又走访了一圈周围的邻居，并没有什么收获，只能先回所里，在等安排了，司明家毕竟在远郊，所以等邓晴折腾一圈，回到所里之后，派出去的人基本都回来了，邓晴径直走上二楼，来到所长办公室，把今天的工作和所长简单的说了一下。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所长看着邓晴说。
“所长我想去调一下监控。”
“可以，这是个好办法，而且也是目前为止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的，所长，那我现在就去查”说完邓晴转身就要离开。
“哎，没说完话呢，你干啥去？”
“哦，所长，那您说。”
“过几天，我们所里要来一个新人，这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呀，所长，怎么了？”
“这个新人，她很厉害，在省里的技术比赛上拿过一等奖，而且是有三等功在身上的，今天和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能把提高自身能力放在第一位，毕竟你来所里时间不短了，我们一起共事也好几年了，我也希望你能有所变动，但是现在新人都太厉害了，你自己也得上点心呀，你说是不是？”
“所长，我知道了，谢谢所长和我说这些。”
“嗯，去吧，忙去吧”
邓晴下午一直在看监控，中午饭也是简单对付了一口。但是就算这样也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毕竟那视频的数量实在太大了，而且由于所里忙，这些视频只能她自己加班加点的查。
邓晴一个人在所里加班，都已经快七点了，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看到几张模糊的身影，很像司明，而且这几张也都是出现在派出所附近的。
邓晴看了看表，又摸了摸已经咕咕叫的肚子，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今天她实在是太饿了，所以点了一份大菜，红烧排骨加米饭，点完餐看着刚刚付出去的钱，邓晴不止心疼，肝也疼，肉也疼，她平时都是吃方便面充饥的，今天是连方便面也没有了，上次买的都吃没了。
邓晴正看着手机账单发呆，突然手机“叮铃”响了一声，切换过来一看，原来是来了一条新微信，邓晴看着微信的头像是她妈，手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开了那条信息。
“你手里还有多少钱，你弟弟病了，咱们村里的大夫给看了，说是要开点中药，你也知道中药很贵，我们手里没有那么多钱，现在还差5000多，你看看你那有多少，都给我们转过来，你要是不够，就先找你们同事匀点，等你开工资了，在给他们呗。”
邓晴看着信息，眼睛里的光慢慢暗淡了下来，“哎！”邓晴叹了口气，快速打开了刚才的订餐软件，找到刚才的订单，申请退款。
邓晴靠着椅背，头向后倚靠在椅背上端，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两行眼泪从眼角流下，邓晴已经30多岁了，但是没有任何存款，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透支信用卡来接济家里的弟弟。
邓晴的弟弟只比邓晴小2岁，弟弟小的时候学习还是很好的，可是上到初中后，慢慢觉得学业的压力越来越大，而且成绩慢慢下降，毕竟是这样的家庭，能给予他的帮助非常少，上到高中后，作业总需要写到后半夜，就算这样成绩也依然只能排在班级中下等，可是偏偏这个弟弟还挺上进，每天就睡的更晚，用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可是邓母心疼儿子太累了，不让上了，弟弟也是闹过的，可是也是没什么用的，最后还是退了学。
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弟弟也找了几个活，可是邓母不是觉得给的少，就是觉得工作太累，最后工作也不让找了，只是在家里待着，有孩子爷爷的退休金来养儿子，后来退休金不够了，实在不舍得儿子受苦，就自己又重新在宾馆找了个保洁的工作来养儿子，现在儿子有了女朋友，这钱就更不够用了，养弟弟的这个责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邓晴的头上。
邓晴原来也是有个男朋友的，那个男孩家里没什么钱，邓母和他要的彩礼也拿不出来，所以邓母怕她结婚了，就不能给家里钱了，硬生生的把这个婚事搅黄了。
“等楞登冷”邓晴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拉回了现实，邓晴看着是个陌生号码，也没有多想便接听了。
“您好，请问您是邓女士吗？”
“对，是我，您是？”
“您好，这里是乔式排骨饭，这边看到您的订单申请退款了，是吗？”
“是的，我突然要出任务，不能吃饭了，您看能不能给退了。”
“女士，您的饭我们已经出餐了，这个真的退不了了，女士。”
“可是真的来不及吃，您看通融一下。”
“女士，这个真的不行，而且您点的是超辣的，点这个套餐的人特别少，如果是您点个正常口味的，如果有其他人点了，我可以给其他人，您这个真的不好转卖，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在您的包裹里多送您一瓶饮料，您看可以吗？”
“好吧”邓晴看不能改变，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结果了。
过了十几分钟，邓晴听到外面有声音，猜想是自己的外卖到了，果然，没过几分钟，便听到了敲门声，“咚咚咚”“您好，邓不开在吗？”邓不开是邓晴给自己起的网名。
“在的，是送外卖的吗？稍等哈”
说着邓晴小跑着来到门口，门外早已站着一个带着头盔，穿着黑色防雨服的男人，手里拿着她的外卖，那个男人看到邓晴出来，便开口说：“邓警官，您的外卖。”
邓晴接过外卖，顺便说了一句谢谢。
邓晴回到自己的工位准备吃饭，看着外卖包装袋上的账单，50多元呀，邓晴别提有多后悔了。
突然，邓晴觉得不对，刚才那个外卖员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现在想想他的衣服也不是正规外卖员的统一服装，而且全身黑色，带着大大的头盔，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现在想想那眼神，好熟悉，可是偏偏邓晴的记性还不好，她只是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在哪见过了。
邓晴放下手里的工作和热乎乎的饭菜，追出去想看看刚才的男人，一直追到派出所外面的一条街道上，也没见着一个人影，在远处巷子里的路灯下，好像有个人影骑在摩托车上。
邓晴赶紧追上去，走近一看，确实是一个外卖小哥，邓晴追上去问：“您好，我刚才点了一个外卖，是您给我送的吗？”
外卖小哥缓缓抬起头，那是一个干瘦干瘦的，20岁出头的男孩子，嘴里叼着烟，身体斜靠在后面的快递箱子上，低头翻看着手机，很明显不是刚才的人。
邓晴的工位上，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慢慢伸向了那些文件，邓晴工位上放着的那些文件都是和司明案件有关的文件，而桌上电脑屏幕里还放着监控视频。
男孩看见邓晴，便开口问：“啊，你是对面派出所的那单吗？”
“啊，对的”
“刚才有个男的，说是你同事，直接在你们院门口接过你的饭，说他给你带进去，你没看见他吗？”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他不是我同事，我同事都下班了。”
“啊？”小哥听邓晴如此说，也着急了起来，毕竟这单要是丢了，自己好几个订单都白跑了。要不是刚才肚子疼，着急上厕所，又看着这个男人挺温和的，不像个坏人，所以也没多想就把餐给他了，没想到会这样，“那你没拿到餐呀？”
“哦，饭我是拿到了，只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给我送饭呢，他为的什么呢？”
“啊？你拿到饭啦？哎呀，看你把我吓的，拿到了就行了呗，还管那么多干嘛？”
“不好”邓晴猛地回头看向派出所，“坏了”邓晴转身正要跑回去。却被小哥一把拽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帮忙，你一个女生，别有什么危险。”
“没事，你快走吧，我是人民警察，怎么能让人民来保护我呢，你放心，没事的，我在警校也是练过的。”说完，邓晴转身快速向派出所的方向跑去，邓晴站在院子外面谨慎的向里面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屋里，把房间大概看了看，并没有人，她这才放心的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吃饭。
邓晴吃完饭，准备再工作一会就回家，右手习惯性的去找鼠标，可是鼠标并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而是往左偏移了大概10公分，邓晴看着鼠标手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她知道有人趁她刚才出去的时候进来了，不但进来了，还用了她的电脑，那这个人现在还在不在所里？还是藏在了哪里？邓晴都不知道，邓晴被惊吓到看着鼠标久久不敢动，她侧耳听着房间里有没有声音，发现没有声音后，赶紧关机，准备回家。
邓晴锁好门，又看了看院子，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把院门也锁好，这个时间也并不算太晚，平时她肯定想都不想就走路回家的，但是今天她犹豫了，她想打个车回家，她好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可是想想自己的存款和母亲的那条微信，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家走。
邓晴今天心里很不安，她不住的回头向后看去，但是并没有异常的地方，很快邓晴便走到了小区楼下，她再一次看了看后面，没有人，她便走进了电梯间，“叮铃”电梯来到了1楼，电梯门打开，邓晴快速地走了进去，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从来没有觉得电梯这么有安全感过，电梯在13楼停下，邓晴早已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了，快速寻找着门锁，“砰的一声”她重重的把房门关上了，靠在房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黑暗中，门外的电梯已启动，来到1楼，几十秒以后，“叮铃”电梯又来到了14楼。
第二天，邓晴第一次踩着点去上班，她并没有去太早，而是站在门外观察了一会，看到里面确实已经有同事了，邓晴才壮着胆子进去。
邓晴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的监控悄悄调出来，果然，在她追出去的时候，进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一身黑，带着黑色的头盔，就是昨天把外卖给邓晴的那个人，他站在邓晴的电脑前有明显翻动的动作，但是他的身体挡住了监控摄像头，看不到他具体看到了什么，也看不到他的长相。
邓晴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她的直觉是申畔禛，可是她又怕没有人信她，所以她选择了自己去调查。
邓晴想再去一次司明家，她总觉得昨天那个动她鼠标的人和她最近调查司明的案子有关，于是，她提前吃了午饭，然后坐车去了司明家。
司明家离他们所里不远，直线距离并没有多远，但是邓晴没有车，只能坐公交车去，要倒三趟车，下了公交车还要步行将近四公里。
下午将近三点钟的时候，邓晴终于到了，这是邓晴第三次来到这个别墅，这次的大门紧闭着，透过欧式的铁艺院门，看向远处的房子，她隐约觉得有疏离感和阴冷感。
屋里没有开灯，看不出有没有人，邓晴敲了敲门，屋里没有任何反应，邓晴想毕竟是别墅，就算听到了声音也得走一会吧，随即又拍了拍门：“有人在家吗？司明，砰砰砰 ，司明，你在家吗？”
邓晴在门外敲了好久，等了将近10分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申畔禛才缓缓走出来开门。
“邓警官，您怎么来了？”
“我想再了解一下，你有没有她的消息，或者她为什么出走？”
“啊？”申畔禛明显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那邓警官进屋来说吧”
“不了，我就在外面等吧，你把司明叫出来吧”
“嗯？你同事没和你说吗？司明已经找到了，昨天就回来了，我今天上午去过你们所里，和你们同事说过了，我已经销案了，你不知道吗？”
“啊？找到了，那太好了，我还怪担心她的呢！”
“可能不巧，我们正好走岔了，所以没碰到。”
“是呀，因为你这里比较远，我上午就提前出来往这赶了，所以我还不知道呢，那司明人呢？我反正也来了，能见见她吗？”
“啊，不巧，她出去玩了。”
“她去哪了，大概多久回来？“
“她昨天说好久没去她外祖父家了，她买的昨天晚上的票，现在应该还在火车上呢。”
“她外祖父家，在哪呀？
“在内蒙古呢，挺远的，孩子也大了，我也懒得动，我就没一起去。”
“嗯，好，找到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太麻烦了。”
“没事的，你要是走的慢点都赶不上公交车了。”
“几点末班车”
“五点”
“还好，应该赶得上，那我先走了。”
“嗯，那你注意安全。”
“好，再见
邓晴一路小跑终于赶上了公交车，到所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往所里看了看，里面已经关灯了。邓晴想进去再看看那个监控，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在天上从东向西划过，邓晴看着天愣神，咔嚓一声，一个滚雷从远及近的向邓晴而来，邓晴被雷声吓的一哆嗦，豆大的雨滴砸在了邓晴的脸上，邓晴用包挡在头上，一路狂奔跑回了家。
忙了一天，中午也没多少饭的邓晴，打开冰箱一看，就有点上次做饭留下的剩菜叶子了，正好今天晚上煮点青菜面吃。
“都说了，让你早点去，你非得成天磨蹭，要不是你磨蹭那一会，能被雨浇成这样吗？”
邓晴听到门外有声音，便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看，正好看到隔壁邻居在吵架，他们虽然不是总回来住，但是每次回来呀，不是吵架，就是干仗，有一次还打到了派出所，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邻居是警察，从此，那个女的打仗的时候声音更大了，就好像突然找到了靠山一样。
“你能不能别逼逼了。”
“你他妈骂谁呢？”
“骂你呢，咋的，下回别他妈的给我打电话，谁他妈爱接你，你找谁去。”
“你说那是人话吗？”
邓晴看着他们吵，也是习以为常，看这男的也没有动手，邓晴想，清官难断家务事，也不能每次你们吵架，我都过去劝和吧，这也不合适呀，邓晴便没有出去。
邓晴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他们吵架的声音，还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邓晴便回去继续吃自己的素面，“叮”黑暗的走廊里，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穿雨衣的黑影闪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又缓慢的关上了，随着感应灯的熄灭，整个走廊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