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欺负您的蚊子肯定能听得懂
喝汤药他期待什么?
宇文鸢多疑的看了一眼霍司霆,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受伤显得人更加沉稳内敛。
霍司霆今年二十六岁,自十年起就已经在战场上拔枪射击,陪着霍大帅四处征战杀敌了。
他身上有许多伤疤,这会因为手臂上有伤,上身不着寸缕,只盖着一层被褥,暴露在外的肩膀就能看见许多愈合很久的痕迹。
很健壮。
宇文鸢面红耳赤,收敛眼神,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思放在报纸上。
霍司霆适时抬眸,眼神闪过一丝笑意。
她害羞了。
前世她便喜欢自己这身肌肉,他懂得的。这几日便着手又练了练,现在应是看着更饱满了些。
阿鸢脸红成这般,看来还是喜欢的。
“先不要读了。”
“嗯?”
“头痛。帮我按按。”
霍司霆说完就闭上眼,侧靠在软枕上。
因霍司霆说话吞咽导致喉结滚动起来,宇文鸢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那唯一活动处,又没忍住向下看。
锁骨清晰,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清晰饱满——打住!
宇文鸢连忙收敛心神,心跳的扑通扑通的,怕是在外面都能听见。
“三爷,不妥。我,我不会按。”
霍司霆略带痛苦的蹙眉:“伤口痛,头也痛。在眉间和太阳穴按压几下就好。”
宇文鸢:“……”
最终还是伸出小手,靠近他,落在他头上轻轻按压。
没有任何力道一般,皮肤衔接处酥酥软软的,在霍司霆看来不像按摩,反而像是一种安抚的抚摸。
阿鸢真傻。
真好骗。
她近在咫尺,只需要用手一捞,娇软的身子就能被他抓在掌中——
可惜自己不敢明着来。
阿鸢会生气的。
万一再死一次,他还去哪里找她。
就算下一世他还能带着记忆投胎,她可不一定。
这次等了七十六年,下次呢?
万一要等七百年,七千年呢?
他不敢赌。
要让这只小羊自己慢慢靠过来。
为此,他愿意伪装成穿着羊皮的狼。
两世了,他变得狡猾和有了耐心。
要一生一世,何必急于一时。
这么浅显的错误,他再也不会犯了。
“叩叩叩。”
“三爷,药好了,先喝药吧。”外面传来雪芽的声音,霍司霆有些不快的睁开眼。
算了,为了喝完药好好休息,这次就不生气了。
“进来。”
雪芽端着托盘,里面有两只碗。
颜色各不相同,宇文鸢认得自己熟悉的那只碗,是蓝色缠枝莲花样,知道那是给她的。
“小姐,你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也得喝点药。就在这里用吧?”
雪芽心里加了句:免得三爷老是跑到后院去敲门。
她大半夜的还得爬起来给三爷开门,今夜若是能耐,就让小姐留下好了。
三爷怎地一遇上小姐,就跟那盗花贼似地。
直接上不行吗?
霍司霆把另外一侧的黑碗汤药喝了,宇文鸢也小口小口的喝下了补药。
“确实没昨日苦了,红糖放了很多,谢谢雪芽。”
“小姐能喝下就好,那我先下去了。”
雪芽刚走,宇文鸢就低垂着头:“三爷,我也该回去了。要不要叫管家过来陪您?”
霍司霆却看了眼桌面上的报纸:“我身上疼,睡不着。你再帮我读一份晚报。今日工资翻倍。”
刚想拒绝的话直接被工资翻倍堵了回去,宇文鸢笑道:“好吧。三爷您听哪一版,我给您读。”
“随意。听你读报,我睡得踏实些。”
原来如此。
宇文鸢心下了然,也没了戒备,便开始一字一字读了起来。
只是看着看着,就觉得这些字儿怎么在发飘,连起来像是小人在跳舞一样。
只读了几分钟,霍司霆睁开眼,看见了那美妙的人儿已经像是只猫儿一样蜷缩在他床边睡着了。
他嘴角露出笑意,起身弯腰一搂,便把她轻飘飘的身子搬回了床里面。
哪怕受伤的手臂上纱布一湿,又冒出股血来,都没能让他神色动容。
脸上病气儿和苍白已经退去,化作红润,蒸腾起了热浪。
拉开被子,将蜷缩起来的小人和自己盖在一处,他将手臂放在宇文鸢脖子下,轻轻一拉,小丫头就被他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
软玉入怀,心里熨帖的像是一块巨大缺口的玉珏,得以重新补齐。
霍司霆收紧手臂,深深呼吸,那七十六年的孤寂和遗憾恍然犹如隔世。
这般就够了。
可只抱了没一会儿,他就喘息着紧贴着宇文鸢钻进了被子里。
贪婪不会因为时间的阻碍而变得稀薄,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什么够了。
不够,永远都不够。
……
第二日宇文鸢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觉得一夜无眠,睡的神清气爽,头上的伤好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雪芽,我昨夜自己回来的吗?”
她最后的印象就是在给霍司霆读报纸了。
三爷睡眠不好,已经不满足读洋文报,昨天好像读的是金海日报。
她还记得,三爷说要给她昨日双倍工资来着。
“是呀。小姐昨夜困的打瞌睡,三爷就让我扶着您回来了。您还不睡,非要沐浴更衣呢。”
宇文鸢皱眉,是吗?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连沐浴都不记得吗?
雪芽连忙将角落里的一件宇文鸢脏掉的小衣用脚尖拉到屏风后的角落里。
小姐醒的太早了,她还没收拾完呢。
都怪三爷,干嘛折腾到那么晚,手臂上的伤都泡了水,她换浴桶的水时都是血色的。
这下伤口要是感染,怕是得去西医那打针了。
“哎呀!”
“怎么了小姐?”
宇文鸢一脸恼火:“雪芽你看我的手,还有我的腿!红肿了一大片。今天拜托帮我在屋子里喷喷花露水,蚊子也太猛了吧!”
雪芽:“……好的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和蚊子说说,让它们不要再欺负您了。”
“去,小不正经的。蚊子怎么能听得懂人话。”
雪芽心里腹诽,欺负您的蚊子肯定能听得懂。
不过三爷倒是对小姐怜惜,这样那样般了,还没对小姐动真格的。
应该是怕被小姐发现吧?
三爷万年铁树不开花,这一开花还算得上怜香惜玉。
要是换霍帅,怕不是喜欢上了谁第一眼就抢回家当姨太太了。
哪里还乐于这么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