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大闻权臣 > 第37章 杨柳岸

第37章 杨柳岸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哎!”之前封文韬叹息是为来福不懂礼数,这次叹息是心疼来福,只好拍一拍来福的肩膀。

    “小姐,我怎么感觉这道菜的香味和之前的菜比起来有些不一样。”要不是正在择菜,欢悦真的想去厨房一探究竟。

    “是你饿了吧,孩子。”有时候越是正经的人不经意的说出来的笑话越是回想越是好笑,赵欹月觉得张平安调侃欢悦的话就很有意思,对欢悦开起了玩笑。

    “我没饿,小姐。”欢悦一说完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其实众人都在笑,只是大多数是掩嘴轻笑,或者憋笑。只有来福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

    什么叫心照不宣,就是我知道你在笑我,但你没有笑出声,那我可以装作你们没有笑我。那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可你不守规矩,即便是我错了,那你也是“罪人”。毫无疑问,来福成为了欢悦眼里的“罪人”。

    “你不去给酒楼说书的人捧场子真的是屈才了。”说着说着,欢悦也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欢悦在内涵人这一块还是有些天赋。不过这种东西就看对谁用,就像一个琴艺天才跑去给牛弹琴,牛能理解那么高雅的东西?怕只会觉得那人很烦,总是制造噪音影响它吃草。

    来福不觉得欢悦烦,只是听不懂她说的话。当然,来福也不会认为欢悦在夸奖他,实话实说道:“我从来没去酒楼听过书,都是和少爷去迎香楼等他的时候听的,不过迎香楼的说书先生说得还可以。“

    完了,这是欢悦第一反应。她哪能想到自己随口调侃的一句话会曝出这么大的瓜,只好埋头择菜。

    “这是事……“

    “不要说了来福兄,如果你信兄弟我以后能闭嘴就闭嘴吧。“来福”实“字还未说出口就被封文韬打断,对,来福说的是事实。可不能当着在场这些女的面前说啊,弄得张平安和赵欹月这些女孩都不好意思。

    “嗯,好的,封先生。“来福见在场气氛有些微妙,很听话的闭嘴。

    欢悦现在真的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为了一时口快去和来福说那句话。只好在心里祈求张平安快些出来,好让她不要再用脚趾扣地,感觉脚趾都快磨破皮了。

    “进来端菜了。“张平安这一声在欢悦听来简直是天籁,像兔子一般跳起来跑向厨房。

    为了不再出现菜不够吃的情况,这次张平安做了一大盆蛋炒饭,这虽然不是菜,却很好吃。不过,张平安考虑到可能有人吃不来蛋炒饭,留了一些白米饭,做了几个菜。

    “这是什么菜啊,少爷?“小草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用天真无邪,看着这一盆蛋炒饭很是好奇。

    “严格来说这不叫菜,叫蛋炒饭。“然后张平安就开始向众人科普起来。

    在大闻的菜系或者说在大闻老百姓的认知里,吃饭要么吃白饭,要么白饭配菜。没有说把米饭和鸡蛋一起炒的说法,要知道鸡蛋也是不便宜的,把它和廉价的米饭一起炒,就可惜了鸡蛋那么好的食材。

    “吃啊,不好吃吗?“张平安见气氛感觉有些不太对,以为是他们吃不来蛋炒饭。

    “好吃好吃。”不难看出,众人的反应很敷衍。

    张平安没想到自己就去厨房呆了两刻钟左右,出来风向大变。不过张平安也没理会,吃完饭后就去看魔芋的状态到了哪一步。

    “好热啊。”或许是一吃完饭血糖就升高了,再加上太阳这一晒,来福觉得有些燥热。

    “热吗?”张平安觉得还行,站在太阳下肯定热,可要是站在阴凉处,那就凉快。

    “我应该热吗,少爷?”来福被赵欹月等人一弄,觉得都有些不自信了。

    “啥情况,大热天的发起烧来了?”张平安皱着眉头上前用手背摸了下来福的额头,随即说道,“没什么问题呀。”

    来福有没有问题,封文韬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只是他不能说。封文韬本来也不是多嘴的人,而且他也不想被“针对”,然后成为第二个来福。

    “有一说一,是可以吃点解暑的水果。”张平安不觉得热,但不影响在这种天气下吃吃水果,一是解馋,二是预防中暑。

    “那我去搬红果。”来福不等张平安吩咐,直接一溜烟的跑了,他第一次觉得女人太可怕了,根本受不了她们的“眼暴”,甚至打算这一走就不回来。

    来福口中的红果外皮是深绿色,没有条纹,但果肉的颜色和口味跟现代的西瓜差不多,也就被称为“红果”。

    “来福真的是长大了,居然可以猜到我的想法。”张平安看着小草,对来福的“改变”表示惊讶。张平安惊讶的不是来福可以猜到他的想法,是来福居然可以主动的去做一件事,以前张平安吩咐来福,来福要么是推三阻四,要么是拖拖拉拉,一点都不利索。

    “很好笑吗,说个事实而已。”张平安见所有人都在躲着笑,有些理解不了。

    或许是张平安自带笑点,也或许是觉得张平安比来福大不了多少,居然以一个长辈的口吻去评价来福,这让他们觉得好笑,也不排除两者都有。

    “少爷说的是。”封文韬还是很能忍的,憋着笑意附和着张平安的话。

    “我刚才话还没说完来福就跑出去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劳烦封先生了。”张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封文韬。

    “还请少爷吩咐。”封文韬暗恨自己多嘴,不然张平安可能叫别人去。站在阴凉的地方是不热,可张家村田地比较多,一出宅子就是太阳,晒着还是恼火的。封文韬只希望张平安让他去拿东西的地方不会太远,也不要太多。

    “去拉半车硝石和一些桃子。”不错,张平安想做一个古代版的冰箱,只是他并不奢望把硝石倒在水桶中可以结出冰。要说结也行,只是太耗时间,也太耗硝石。

    “是,属下这就去做。”封文韬不理解但尊重。

    “坐着休息会吧,闻闻花香也不错。”张平安说完就自顾自的坐到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此时的庭院内,偶有几只鸟儿在里面逗留,或飞到花上休憩,或在地上啄食。微风很轻,也很乱,吹动了赵欹月的秀发,吹开了夏诗嫣的薄唇,吹红了小草的脸颊。

    “少爷,我……”

    “嘘!”

    “嘘!”

    “嘘!”

    来福一进门就大喊,直接被众女用手势制止。看到沉睡的张平安还没醒,就“放过”了来福一码。

    “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们又不是看不到。”小草蹑手蹑脚的走到来福身前气愤道。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少爷在睡觉,以前他都不睡的。”来福有些委屈。要说张家里面来福对谁最忠心,那人无疑是张平安。可要是论来福最感激的人,那一定是小草。

    来福的忠心不代表不会唱反调,很多时候来福都会和张平安拌几句嘴。可对小草,来福从来不会对小草说重话,更别说反驳小草,因为小草“救”过来福的命,来福一直把小草当成亲人甚至是母亲,所以对于“母亲”的训诫,来福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先进来吧,声音小点。”小草刚才是太在意张平安的好觉被打断,才对来福声音大了一些,反应过来后立即轻声的招呼来福先进门。

    有了来福的前车之鉴,小草索性站在门口等封文韬,以防封文韬也大呼小叫。小草没进去,来福自然陪着她等封文韬。好在封文韬拿东西的地方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门口。

    “小草姑娘,来福兄,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难道这么想吃水果了?”看到小草和来福等在门口,封文韬向他们开起了玩笑。

    “封先生可真会开玩笑,是少爷正在院子里休息,声音太大了的话怕吵醒他。”小草向封文韬解释道。

    “有心了,小草姑娘。”封文韬觉得这些天张平安的确太累了,每天要想的事情也很多,睡一觉也好。

    “那请封先生跟我来。”小草把封文韬和来福带到了厨房。

    张平安睡下前和小草说过等硝石和红果到了的时候,让她叫人把硝石全部倒入一个大水桶中,然后直接把红果丢进去就可以了,小草也按照张平安的吩咐认真的去做。

    弄完这一切后,小草等人回到了院子。至于封文韬和来福则是找了个椅子靠着上面开始休息,没办法,现在说话也不能说,到处走吧又怕弄出动静。

    无聊吗?除了来福,没人觉得无聊。在场的女的则是看熟睡的张平安看到入神,以前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男的则是看着张平安思考为什么都是人,张平安的才华和智慧都远超任何时代的人。

    “我睡了多久了?”张平安有些迷迷糊糊,下意识用左手抓了抓后背,用右手挠了挠裆。

    “对不起,少爷,小草没有注意到。”小草认为是自己的失职,露出满脸歉意。

    “说这些话。”张平安宠溺的捏了捏小草可爱的脸蛋,随后又走向流着哈喇子的来福。

    “外面有美女,来福。”张平安贴着来福的耳边,用骚气的语气试图将来福唤醒,谁知来福根本无动于衷,只好换个词再次对睡梦中的来福说道,“开饭了。”

    “又吃饭了吗,少爷?”从来福那惺忪睡眼中不难看出,来福睡得很香。

    面对这一幕,张平安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对来福竖起大拇指,“不错,民以食为天,你做到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张公子这么风趣呢,小姐?”荷花在夏诗嫣耳边轻声述说。

    夏诗嫣听后直接给了荷花一个白眼,话说回来,夏诗嫣以前也没发现张平安这种天赋。或许是有的,只是那个时候的张平安一身才气,让她忽略了张平安身上的风趣。也不是说现在的张平安没有了才气,只是夏诗嫣觉得张平安比以前更加的自然和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这种气质夏诗嫣描述不来,很独特,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仅是夏诗嫣有这种感觉,赵欹月也明显感觉到张平安有一些改变。这种改变让人觉得和他交流很亲切,也更让人喜欢。其实赵欹月不知道的是,她的改变比张平安更大,以前的她是生人勿近,更不要说和男人出去玩,甚至还夜不归宿。

    现在的赵欹月不仅把以前不会做的事情都做了,还多了容易感动、容易敏感、容易流泪的情感。

    当然了,不管张平安怎么改变,他都是小草心中最好的少爷。只是一定要选的话,小草也觉得改变过后的张平安更好,因为改变过后的张平安显得更快乐,她希望张平安快乐。

    “快,红果来了。”不多时,来福从厨房把“冰冻”好的红果抱到了石桌上,放下后还吹了吹手。

    “这么冰?”话是欢悦说的,疑问却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不否认张家村的井水很凉,可也达不到结冰的程度,既然结不了冰,那红果上的寒霜是怎么回事?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张平安来张家村的时候带了冰块过来。

    这样一想就说得通了,张家完全有实力将冬天的冰块存储到夏天用。就算没有存储,用钱去专门卖冰的地方买几块也是可以的。

    “好,开始切红果了。”张平安不想解释关于硝石的秘密,索性让他们自己去猜。

    “张公子,我家小姐还没有呢?”欢悦见张平安给每个人都分了红果,唯独不给赵欹月,以为是张平安遗忘了,就对张平安提醒道。她不认为张平安是故意让赵欹月难堪,因为从欢悦的内心来看,她也认为张平安是个懂得照顾别人的好人。连对下人都能和和气气,对赵欹月应该更不用说。

    “赵小姐没有。”张平安一说出口就看到赵欹月眼眶湿润,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完美的融入到这个世界来。在前世,所有人都知道来了月事的女子不能吃冷的东西,张平安以为赵欹月知道,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误会成不想给她。

    有了误会不怕,知道是什么误会就好,然后把它解开就可以了,紧接着张平安就走到赵欹月身边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如果可以我都想给你一整个,可你现在不能吃冷的,不然我怕你今天晚上在床上痛得打滚。吃点桃子吧,桃子没事。”

    不知道是张平安贴的太近还是张平安的话有魔力,赵欹月的俏脸明显由刚才的失落变得开心明朗,微微翘起的嘴角像是在大雪中突然绽放的红梅,美得令人心碎。

    被喜欢的人这么无微不至的关心,赵欹月能不笑吗?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张平安除了要红果还要桃子,原来就是为了她。

    “来,要不尝一点,赵小姐?”张平安觉得红果太好吃了,觉得让赵欹月一个人啃桃子有些过意不去,还是拿刀切了中间最甜的那一块果肉递给了赵欹月。

    啊,用手拿?欢悦看到后直接震惊了好吗。这特么夫妻之间也没有这么亲热啊,关键是赵欹月和张平安还不是夫妻。这也就算了,重要的是张平安还没洗手。想着自家小姐都开开心心的接过了张平安手上的红果,她一个丫鬟操什么心。

    欢悦下意识的看向来福,感叹为什么来福不懂礼数,原来是有张平安这个主子,毕竟有其主必有其仆。

    来福感到肺都要气炸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低调了,吃个红果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欢悦还在看他。这一次真的不怪来福,是张平安“害”了他。

    “嗯,好爽。”感觉吃得差不多后,张平安用手擦了擦嘴,然后去洗了个脸。

    “看张公子吃红果的样子感觉好洒脱,像是超越了世俗偏见的高人一样。”张平安离开后,欢悦对赵欹月嬉笑道。

    “是啊,张公子不仅文采无人可及,连心性也不是同龄人,不,是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欢悦虽然是个下人,可她说的话却引起了共鸣。

    “封……”

    “我懂,来福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不要说。”来福听完众人对张平安的夸奖,他觉得他比张平安还要“洒脱”,可偏偏为什么他总是挨白眼,这不公平。想要请教一下封文韬,就被封文韬立即出声打断。

    封文韬可以理解来福的委屈,可理解有什么用呢,这种事情不是解释就能解释得了的。

    经过几个时辰的等待,魔芋凝固的很好,张平安把魔芋端到案板上开始把它们切成小块。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水果过去帮忙,唯独赵欹月的桃子没有放下,因为那是张平安单独给她准备的。

    “你们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张平安没有丝毫小侯爷的架子,招呼众人回去。

    众人回去后,张平安又在厨房里准备起了蘸料,不然光吃魔芋的话不好吃。

    “浩然兄,听闻你才学了得,不若今天为我们作诗一首?”不错,韩浩然也一直在这里,包括邱明远。他们两人从张平安今天交代任务后就一直跟着张平安,只是很少开口。

    韩浩然没想到封文韬会这么突兀的问出这句话,错愕过后也没多想就对封文韬说道:“少爷在此,我若作诗岂不是贻笑大方。”

    在以前,论诗词歌赋韩浩然没有怕过谁,可在见识过张平安的诗词后,他甘拜下风。尤其是今天,韩浩然更不敢作。

    “那就可惜了,可是这些天张公子也不作诗,想听一些好诗也听不到了。”的确,仆随主。不是说欢悦叽叽喳喳的性格随赵欹月,是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随赵欹月。

    欢悦喜欢诗词没有随赵欹月,她根本不懂诗词里面的美妙。最开始喜欢诗词,是从张平安开始作诗写词开始的,她发现她居然能听懂,而且越想越觉得美妙。

    不否认欢悦很喜欢张平安写的诗词,可她也不认为别人写不出和张平安一样的诗词,甚至更好也说不准。只是欢悦再想听好的诗词也不敢拿赵欹月当挡箭牌,说什么赵欹月也想听之类的话,只好把张平安搬出来。

    好在赵欹月也没有生气,欢悦就放下心来。

    “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我为大家弹一曲古筝可好?”韩浩然自知在诗词一道比不过张平安,选择换一个赛道。

    “当然。”一般来说这种雅事都不会有人反对。

    “噔噔。”拿到古筝后,韩浩然随意波动了几根琴弦,发现音调都对后开始弹奏起来。此时韩浩然一改昨日牢狱形象,换上一袭白衣。加上他俊朗的外表,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自信从容。

    “嗯?”听到韩浩然弹的曲子后,封文韬眼睛微眯,又忽然张开。

    要说封文韬琴棋书画都会那是不可能的,他家的条件根本不允许他学习那么多东西,光是去学堂学些知识几乎都把他家给掏空了。可是没学过弹琴不代表没听过别人弹琴,再加上韩浩然弹的曲子很出名,封文韬想没听过都不可能。

    这首曲子叫《杨柳岸》,讲的是一个男子在杨柳岸边遇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后便心生仰慕,想要去追求却开不了口,回到家后又念念不忘。由于太过思念,男子就天天去杨柳岸边等她,可是日复一日女子都没有再去过。

    男子也知道与她无缘,就放下了,哪知在多年后他再次见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位女子,可是她已为人妻,受不了这种打击,男子最后郁郁而终。

    “浩然献丑了。”一曲完毕,韩浩然站起来向大家行了个礼,但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时不时的往一个地方看去。

    “太感人了,我都哭了。”曲和歌是想通的,都能传递出弹琴人和唱歌人的感情。即便欢悦不会弹琴,却也能被韩浩然炙热的感情所感染。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