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算
秦慕荷惊讶的看着萧屹庭。
她想过萧屹庭可能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要负她,却没想过会如此干脆的坦白,似乎连暧昧的机会都不给她了。
她还想再努力一些,力挽狂澜于既倒呢。
于是咬了咬唇:“可是屹庭哥哥,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如今该如何是好?”
“荷儿妹妹,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萧屹庭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幸好,我们还没有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所以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
秦慕荷不可置信,泪如雨下,“你要如何补偿我的一片真心?”
“我知道,荷儿妹妹,你别伤心,真心是补偿不了的,但我名下也有不少产业,这些年有几处经营的还算不错,我会拿一些给你做嫁妆补贴。”
萧屹庭认真道,“你是庶女,生母出身也不好,这些东西将来你会用得到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然后,退后两步,也不敢看秦慕荷的脸了:“秋考在即,我先回去温书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慕荷看着萧屹庭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碎掉。
“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将我弃之不顾??”
秦慕荷将眼泪擦干净,咬了咬唇:“不可能的,屹庭哥哥,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侯府主母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秦守中的升迁宴在广耀楼的细雨堂举办。
细雨堂是个带亭廊的独立院子,分成左右两边,中间隔着一个小池塘。
左边是女眷会场,右边则是男眷。
一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已经入住各处房间,作为东道主的秦家也早早赶来。
兆氏衣着华丽的带着邱妈妈忙前忙后,脸上自然十分有光彩,眉开眼笑,精神奕奕,秦老太太则被簇拥着接受着大家的奉承,喜上眉梢。
总而言之,今日的细雨堂可真是热闹至极。
唯独秦砚湘挂着两个黑眼圈倚在凉亭边上喂鱼,时不时对往来的亲戚朋友说些客套话,感觉心力憔瘁。
不睡觉的确不会做那个奇奇怪怪的梦。
但白天又不能一直赖在床上,再这么下去,她不用被那个梦折磨死,也要被熬夜折磨死了啊啊啊。
这都十一天了,会不会是没事了?
就像女子月事,这个梦魇只是一种精神问题,只是一段时间才会规律发作,但其实熬过去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了?
缺乏睡眠会让人心情不好,秦砚湘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晚宴吃的心不在焉。
秦筱烟见了她都吓了一跳:“湘儿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她怀里的阿宝也像个小大人似的:“湘儿姨姨是生病了吗?”
秦砚湘温柔的摸了摸阿宝头上扎的两个小犄角:“姨姨没事,姨姨只是最近睡得不好。”
“那湘儿姨姨,我们坐在一起好不好。”
“当然好啦。”
秦砚湘很喜欢阿宝,也很乐意和秦筱烟打交道,便和她坐在一桌上,但是还是用一只胳膊撑着下巴,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
“你们秦家姑娘都是你这个样子的吗?我都坐在这里老半天,你都不知道招呼我一声。”
旁边一个女孩儿声音细长而高傲,秦砚湘不紧不慢的回过头,正是上次在蹴鞠场上的手下败将陆冰燕。
想起来了,她可是威北将军府的人,是秦筱烟的小姑子。
秦砚湘懒得理她,直接机械道:“哦,陆小姐来啦,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不用客气。”
“你……你就这么敷衍我?”
陆冰燕不高兴的噘着嘴,看向秦筱烟,抱怨道,“嫂子,你都不管管自己的妹妹吗?”
“你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啊,都这么大了,还得天天被人管啊。”
这种事情哪里能少的了秦慕兰,她也一屁股坐在这个桌子上,“我大姐姐让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还不行,你还想干什么?要不我们都跪下来求你好好吃饭吧?手下败将,事儿还挺多。”
“你说谁手下败将,秦慕兰你个死丫头,仗着赢一次就蹬鼻子上脸了,就是想和我对着干是吧?”
这俩都是被家里娇养惯了的孩子,一点就着的性子,何况早就结了梁子,很快就吵开了,完全没有大家小姐的样子,两边家里自然是赶紧劝的劝,拉的拉。
场面一派混乱。
秦砚湘本就昏昏欲睡,听到这些东西实在脑壳疼的要命,于是走到后面池塘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继续熬。
熬吧熬吧,今晚再熬一夜,明天晚上天皇老子来了她也要睡觉了。
阿宝不知道从哪里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端着一杯茶:“湘儿姨姨,这个给你喝,能够提神醒脑。”
“哎,还是阿宝最乖!”
秦砚湘高兴的接过茶,一边慢悠悠的喝着,一边将阿宝抱在怀里,看秦筱烟带着丫鬟婆子给秦慕兰和陆冰燕拉架,感觉十分精彩。
忽然,她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秦砚湘一怔。
怎么回事?
秦砚湘没做它想,又喝了一口茶,却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热,脑袋也越来越沉。
难道是熬夜终于熬出问题了?
秦砚湘将阿宝交给夭夭:“好好带着她,别让那些人碰撞着,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等等小姐,采音刚被主母叫去帮忙了,我陪你一块。”
“不用,我会带人的,不用担心。”
秦砚湘感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只想赶紧回去洗脸换衣服清凉清凉,带着两个小丫鬟转身,跌跌撞撞回了房间。
广耀楼对面的的道宁茶楼雅间里,司天旭正执子思索着眼前的棋局。
敞开的窗户轻轻摇动,忽然一阵风过。
司天旭顿了顿:“事情了了?”
墙角一块背光的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身影,他单膝跪地:“主人,秦小姐有难。”
司天旭眯了眯眼睛,将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起身离去。
一阵风过,那枚棋子变成粉末散乱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