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企图手遮天
毛正源从唐平乐那里出来了以后,他神情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这些年来,唐平乐这位人前受到敬重的厅长如今已经一步一步地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皱了皱眉,闭上眼睛思忖了一下:“唐是怎么当上厅长的来着?”
哦对了,唐平乐还不是因为有了薛书记这个强大的政治资源。坦白说,他自己也是抱着薛书记这条大腿一步一步爬上这个副处级的,所以他现在不好去麻烦老人家。
那怎么办?现在仇副厅汇报工作他不听,他想谋取一官半职他也不听。毛正源想了想,他还是不打算去找那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仇副厅长。
仇宇豪自己也明白,他作为省级干部里那些少数具有留学背景的学者官员,既有我国传统知识分子的那种自命不凡和清高,又有当代知识分子所具有的超前思维和忧患意识。
姜晓乾曾一度想提拔他进入副省级入职,最起码能让他在他们即将退休的这一届老班子离职后为这样的好干部争取一个省政法委书记什么的。
然而,在一次次的干部任用会议的表决通过阶段时,却总有那么一些人持有反对意见。虽然江宁省是全国“少数服从多数”的典范,可也是完美贯彻落实“民主集中制”的典范。
因此,在像仇宇豪这样的有能力却无法施展的干部看来有点太过于贯彻实施这一精神了。
在毛正源眼里,仇宇豪就不是那种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人。打心底里说,他觉得仇宇豪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就是一个异类。
毛正源狡猾的眼睛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了一阵,他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了看手里那份厚重的档案袋,用力抛向高空。
他轻声说道:“毛副厅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回到办公室,霍兰已经回去了。她给她留了一张字条。
“我去进货,没事别找我。小心第三只眼睛和耳朵。”
毛正源笑着将纸条撕成碎片,然后放在烟灰缸里。火光在他的眼睛里跳跃不息,就像一群不安的精灵,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与他内心所保持的平静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内外两个世界在无声地交锋。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团跳跃的火光,仿佛能够洞察其深处的秘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小的火焰所散发出的温度,它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温暖而炽热的触感。
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尽管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但他却能够保持内心的平静,仿佛那团火焰只是他眼中的一道风景线。
火焰熄灭,变成一些碳的残留物。毛正源波澜不惊地打开档案袋,他随意地翻阅了一下笔录,又看了看温繇出具的报告等其他一些材料。
大约看了五分钟,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五分钟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霍兰还在,或许能帮他捏捏脖子什么的。他点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吐出一阵阵烟。
霍兰那面应该是安全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绝对不相信陶宏那个小崽子会有什么异常举动,因为唐厅还是那个唐厅。
他也绝对不知道这次的飓风行动的前奏是由陶宏拉响的。
毛正源拿起手机,看到了备注“干闺女”的未接来电。他心生疑惑,这小丫头片子又出什么意外了?
他回拨过去电话,不出意外的话该出意外了。
第一遍打电话和往常一样没人接,第二次打电话时他一张嘴就要骂出来时候,一个男的接通了他打去的电话。
“毛副厅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陶宏说着,“实话告诉你,你干闺女作为一个未成年人行贿,这是犯罪。”
“开什么玩笑!”毛正源很是震惊,“我不相信。”
“毛主任,不由得你不信。监控已经拍下来了,涉案民警我已经报请顾局批准依法依规开除了。我要告诉您的只有一件事,预防违法犯罪得从孩子抓起。”
“你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既然你都说她是未成年了,就抓紧把人放了吧。我说你们也真够行的,唐厅特意给我打电话对这件事做出重要指示,他说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第二次。”毛正源语气严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陶宏没插上一个字,他回头看了看正在发呆的乔娜。他无奈地说道:“别愣着了,把你家长叫来签个字就可以回去了。下次不允许这样,听见了没有?!小心我给你们校长说。”
“去啊,说呗。反正这学啊,我是一天上不下去了。”乔娜一脸无所谓,“我家司机就在门口,你把他叫来签字。”
陶宏忍住了一身戾气,他给值班民警打电话,“你们把人放进来。”
司机签了字之后,连忙向几位警察道歉,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次了。
陶宏说:“预防违法犯罪啊,一定…”
乔娜一把推开他,说:“我说你烦不烦啊,怎么跟个婆娘一样啰里吧嗦的。告诉你,今天栽倒你手里算老娘倒霉。还有,你不是说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吗,你当区长的难道不应该做到说话算数吗?”
陶宏说:“你…”
“你什么你,小心我让我干爹开了你!”
陶宏没再说话,他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他把嘴靠近身后的一个民警说:“都完成了吧。”
“完成了,您就放心吧。”
“很好,晚上去食堂加个鸡腿。来,淼啊,给我一支笔。”
陶宏在一个用完的工作会议本上撕下一页。他用他那龙飞凤舞地笔法写下几个字:陶区决定给钟淼同志加俩鸡腿,然后又郑重其事地按下了手印。
毛正源在得知事情已经妥善的解决了之后,没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他回到座位上,熄灭了手里的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钥匙。他想:“既然你唐厅摆烂了,那我就替你管理你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可以吧!”
他从一些钥匙里拿出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钥匙,插进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钥匙在他手指间轻轻地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这是它与锁头完美契合的旋律。
随着钥匙的转动,原本紧闭的锁头逐渐展现出它的秘密——一条狭长的缝隙被缓缓打开,仿佛是锁头在轻轻展示着它的故事。
他拉开了一个空抽屉,把这起“甲辰三月连环焦尸案”放了进去。
他吸了一口甘甜的空气,窗外飘来的清新空气,经过花园的洗礼,带着微微的花香和树叶的清新气息。他闭上眼睛,他深深吸入这些清新的空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明亮起来。窗外的景色在他心中泛起涟漪,带来一种宁静和平和的感觉,让他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纷扰。
他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他走过去告诉值班人员,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不要轻易放任何人进来。
值班民警问道:“唐厅和仇副厅呢?”
毛正源给他了一个白眼,“废话真多,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他俩不是人啊,既然都是人你就应该先打电话告诉我,再让他俩进来。”
值班民警捂住了嘴。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他的双脚搭在办公桌上。
要是每天这样,那是真的舒坦啊!
毛正源这位同志啊,他现在靠在舒服的真皮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