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叛变
博洽和尚沉默无言地盘腿而坐,双眼微闭,宛如一尊入定的佛像。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轻轻睁开眼睛,目光缓缓落在眼前长跪不起的凌心城身上。
凌心城低着头,双手合十,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但始终没有得到博洽和尚的回应。然而,他并没有放弃,依然坚定地跪在那里,等待着博洽和尚的指示。
凌心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博洽和尚,“大师,我深知世事无常,但有些事情必须去执着。若不执着,我怕此生都会留有遗憾。恳请大师赐教,指引我前方的路。”
博洽和尚凝视着凌心城,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之色。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凌少侠啊,贫僧已知你来意。只是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人生如戏,万般情境到头终成空。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凌心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博洽和尚。他知道博洽和尚所言不假,但内心的执念让他无法轻易放下。不过,当他看到博洽和尚那平静如水的面容时,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敬佩之情。
最终,凌心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向博洽和尚行了一礼,表示感激。然后转身默默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再说那叶灵萱,自从得知陆青阳归来的消息后,心情异常激动。她原本平静的内心像是被投进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那种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叶灵萱迫不及待地想见陆青阳,将自己对他的思念和喜欢尽情倾诉。于是,她快步走到门口,正巧遇到刚刚回来的陆青阳。还没等陆青阳反应过来,叶灵萱便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小花园走去。
一路上,叶灵萱的步伐轻快如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陆青阳则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她牵拉着自己。
叶灵萱紧紧握着陆青阳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轻声说道:“陆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接着,她将自己心中的思念和欢喜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陆青阳静静地听着叶灵萱诉说,感受着她真挚的情感。他的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这个女子一直在默默地想念着他。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能够拥有这样一份深情厚意。
然而,正当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叶灵萱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只见那里站着一名女子,容貌姣好,身姿婀娜多姿,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她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柳腰纤细如丝,轻轻摇曳之间仿佛能勾人心魄;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则像是秋天里深邃的潭水一般,清澈动人,让人不禁为之倾倒。此时此刻,这名女子就如同从天而降的仙子,身上没有一丝尘世的烟火气息。
叶灵萱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浓浓的醋意。她撅起小嘴,娇嗔地对陆青阳说道:“青阳哥哥呀,这位如此俏丽的姑娘到底是谁啊?难道她比我还要重要吗?怪不得你连我都给忘记啦!”言语之中,满是委屈和不满。
“住口!不得信口胡诌!此女正是小楚姑娘,青阳和这位张大侠均乃我叶家之大恩人,岂能容尔等如此无礼对待!快快上前向诸位礼问候!”坐在一旁的叶阳听闻爱女此言,顿时怒声呵斥道。
“叶师叔切莫怪罪,此事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身为晚辈理当如此啊!”陆青阳赶忙起身,满脸谦逊地回应道。
紧接着,场间诸人纷纷开始闲谈近来所发生之事。正谈至酣处,忽见凌心城突兀现身于众人眼前,众人见状旋即转移话题,商议起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
经过漫长而深入的思考,每个人都深深认同博洽大师所言极是——飘远山庄绝非久留之所,更非安全之地。若稍有疏忽,便可能给整个团队招致毁灭性打击。于是乎,叶阳毅然决然率领众人悄然转移至其私密府邸——明光园中。此私宅乃叶阳暗中购置产业,知者甚少。众人在此略作休憩与整顿,暂且觅得片刻宁静。
然正当此时,另一侧形势骤变,险峻异常:楚江南竟惨遭敌手俘获!纵遭严酷酷刑折磨,严刑拷打,他仍咬紧牙关,坚贞不屈,誓死不肯泄露众人藏匿之所。冷千秋闻此消息,心急如焚,焦虑不堪。本欲算计他人,未料最终反倒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而今博洽和尚已然获救逃脱,如果此事传到朝廷耳中,那么自己即便拼得粉身碎骨怕也是难以赎罪了。冷千秋心中暗自思忖,额头上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浑小子,我们冷府的酷刑可谓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你也算尝尽苦头了,但即便如此,仍不肯松口,倒真是条硬汉子!我冷某人钦佩不已。只要你肯告知那帮反贼究竟藏匿于何处,我冷某人在此立誓,必定许你无尽的荣华富贵。你不妨细想一番,人生苦短,不过匆匆数个春秋而已,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实在不值得啊!”
冷千秋如毒蛇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楚江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深知,寻常的刑罚就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法让这个意志如钢铁般坚定的年轻人屈服,必须另辟蹊径才行。面对冷千秋的利诱,楚江南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他挺直了如青松般的身子,满脸正气地说道:“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并非我所渴求之物,姓冷的,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关于那些人的下落,我一无所知!”楚江南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利剑般直插冷千秋的心窝。冷千秋脸色一沉,心中暗想这小子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冷千秋闻此,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满脸尽是嘲讽之色:“哼,果然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啊!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乃常理。遥想当年,你那父亲楚云清,也是名震一时的人物,凭借那精妙绝伦的剑术,独步江湖,一生都致力于追逐那天下第一之名。可惜他时运不济,遭遇强敌张真人,最终含恨而终。谁能想到,他竟然生下你这么个窝囊废儿子,不仅胸无大志,还甘愿屈居于他人之下!”
经过深入调查,冷千秋终于揭开了楚江南神秘背景的面纱。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楚江南竟然是楚云清之子。于是,冷千秋心生一计,决定用激将法激怒楚江南。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冷某今日无论如何口吐莲花,对我来说,皆是徒劳!我心中敞亮!”楚江南自然深知冷千秋这是在使用激将法,故而故作沉稳,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父亲临终前满脸的不甘和遗憾,犹如深深的烙印刻在他的心头。这些年来,他日夜苦修,只为有朝一日能登顶江湖,成为天下第一,完成父亲未了的心愿。可惜天不遂人愿,尽管他付出了无数努力,却始终未能实现这一目标。
“哎!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给你一个名垂青史、威震天下的绝佳机遇,只可惜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啊!可悲可叹呐!”冷千秋眼见楚江南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便立刻察觉到事情有转机。他顺势而上,故作惋惜地感叹道,并刻意拿功名利禄来说事,试图进一步挑动楚江南的心弦。
“姓冷的,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本少爷岂会听信你这番鬼话?识相的话就赶紧闭嘴,免得浪费口水!”楚江南心中暗自思忖,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之所以拒绝得如此坚决,无非是因为深知冷千秋阴险狡诈,如果自己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下来,那么所能获得的利益必定大打折扣。
冷千秋见状,却是不动声色,脸上流露出一丝故作哀伤的神情,叹息着说道:“哎,实在是太遗憾了。想当年,令尊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以你的资质,本该继承衣钵、大有作为才对。只可惜如今竟要这般碌碌无为下去,着实令人惋惜啊!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归顺于我,我定当全力栽培,让你声名远扬,成为一代武林宗师!甚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巅峰宝座也并非难事。看在往昔与令尊的交情份上,我再给你一些时间好生斟酌一番,但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冷千秋见楚江南不为所动,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狠狠地瞪了楚江南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楚江南一个人呆立当场,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那些话。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这一夜,楚江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睡梦中,他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楚云清。楚云清正手持长剑,倚靠在一棵古树上,仰天长啸:“既生瑜,何生亮!”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悲愤与无奈。
楚江南知道,父亲一生痴迷于武学,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练成了穿云剑。原本期望能够凭借此剑法称霸武林,然而命运弄人,他遇到了武当派张三丰的无极剑法。尽管楚云清的剑术精妙绝伦,但在内功修为方面终究不如张三丰深厚。因此,无论怎样苦练,始终无法超越对方。而后来云明扬的天一剑法横空出世,使得楚云清的穿云剑只能屈居第三。
自那时起,楚云清时常闷闷不乐地对楚江南说道:“南儿啊,古人云大丈夫若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可为父两样都没能做到,只能长期屈居于他人之下,心中实在不甘呐!若是将来你长大成人,定要替为父完成未了的心愿!”楚江南至今仍清晰记得当时父亲说话时那充满失望和期盼的眼神,那眼神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每一刀都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脏,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更不敢轻言放弃生命。
楚江南从梦中惊醒,额头已满是汗水。他坐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父亲的话语犹在耳边回荡,让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楚江南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他决定接受冷千秋的提议,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完成父亲遗愿的必经之路。
冷千秋第二日有意拖延许久,迟迟未到狱中探望楚江南,使得楚江南愈发烦闷难耐。他深知冷千秋狡黠善变,此番举动想必已心生变故,不禁暗自思忖道:“莫非自己已然失去利用价值?倘若如此糊里糊涂丢了性命,岂不如同茫茫大海中的一粒微尘,悄然消逝而不留痕迹?此等结局绝非吾所愿!”思绪愈发纷乱,心中愈发不甘。毕竟,自己身为名门望族之后,尚有父亲临终前托付之事尚未完成,又岂能这般草率收场?
正当楚江南心烦意乱、胡思乱想之时,冷千秋一脸冷漠地踏入牢房,神情凝重地开口问道:“贤侄啊,如今局势明朗,你究竟作何打算?需知,我的耐性亦是有限度的。”闻得此言,楚江南心头一震,但随即想到自身仍具一定利用价值,于是故作镇定地回应道:“此事尚可商议,只是不知我若应允,将会获得何种利益?”冷千秋闻言,嘴角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只要你说出那群人的藏身之处,我不但可以放了你,还会助你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让你名垂青史。”冷千秋压低声音说道。
楚江南心中一动,武林盟主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但他并未表露出来。
“我如何相信你?”楚江南问道。
冷千秋原本紧绷着的面庞突然间放松下来,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那原本冷峻如冰的面容此刻竟也变得慈祥和蔼起来,仿佛一只能够随意变换颜色以适应周围环境的变色龙一般,说道:“贤侄啊,这件事情好办得很,我冷某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决不食言!”
楚江南心里清楚得很,冷千秋向来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说不定只是对方施展的一个权宜之计罢了。或许现在口头承诺得好好的,但等到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之后,恐怕就会被人像丢弃一双破旧鞋子那样无情抛弃掉。于是楚江南回应道:“口说无凭,除非立下白纸黑字的证据,否则别想从我这里得到哪怕只言片语!”
听到这话,冷千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意识到眼前的楚江南并非那种刚踏入社会、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那么好打发,想要糊弄过去怕是没那么容易。无奈之下,只好说道:“贤侄啊,你实在太多虑啦。老夫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又怎会对你这样的后生晚辈食言呢?倘若你坚持要立下字据作为凭证,我倒也可以答应下来。”
实际上,冷千秋心中最急切的渴望就是能尽快寻得博洽和尚,如果不能及时找到他,那么一旦上方追查起责任来,不但自身难保,甚至整个冷家府邸都可能会面临毁灭性的灾难。所以此时此刻,不管楚江南提出多么过分、严苛的条件,冷千秋也只能咬咬牙先应承下来。
楚江南竟然要求冷千秋帮助他实现登顶江湖的雄心壮志!这一要求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然而对于冷千秋而言,眼下别无他法,只得应允。况且,如果楚江南真的是个天赋异禀的习武之人,那么冷千秋倒也乐于将其培养成自己的心腹爪牙,借此号令天下。尽管如今云明扬听从于自己的调遣,但他的心思却从未真正与自己契合过。
冷千秋眯起眼睛,表现着很无奈的表情,并上下打量着楚江南,心想这小子还挺谨慎。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楚江南。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上面签字吧。”
楚江南接过纸笔,看了看协议的内容,的确是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条件拟定的。看来冷千秋这个老狐狸是早有准备,自己掌握在他的手掌中,看来以后要处处提防着,因此他犹豫了一下,但现在他已经没得选了有,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冷千秋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协议,“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楚江南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有了这份协议,他的性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楚江南说道。
冷千秋拍了拍楚江南的肩膀,带着他走出了牢房。接下来,楚江南要面对的,将是更加艰难的挑战和未知的命运。
于是乎,冷千秋表面上露出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表示同意了楚江南的请求;但在内心里,却是暗自窃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