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们这一路走来
烈焰
宁冉看着拿着酒杯出神的郁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讲不出,因为郁疆看上去并不难过,不管是真心还是伪装,至少她不想让人看出她的脆弱 。
周遭的喧嚣好像与她们无关。
郁疆今天穿的尤为性感,明明与这里的气氛极为相配,却仿佛又像是一只与世隔绝的女妖。
“他带她从特别通道走了 呵” 说着,郁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特别通道而已,很多公司都有,烈焰也有,总裁能走,很多高层也能走,说明不了什么。”宁冉忽然不知郁疆在执着什么。
“真的只是想整他们,不是想利用牧夫人的手挽回他?”
“郁疆,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如果真是他的,你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除了踹了他,还能怎么办。
宁冉是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郁疆是初一下学期才转来宁城崇正中学的,她看上了当时还在读高二的牧裎聿。
自初二起,郁疆就上赶着追求牧裎聿,被拒绝,被冷待,被当众泼冷水,郁疆都没有放弃,还是一门心思变着花儿地对他好,去球场上为他加油,为他搜罗各种限量版的书籍,为他抵挡了一波又一波的烂桃花
仗着年纪小,她喊他聿哥哥,用郁疆的话说,就是女追男并不丢人,喜欢了不敢表达,那才丢人,她用她自己的方式热烈的喜欢着一个人。
牧裎聿心里有个白月光,她知道,他周遭的人也知道。因为牧裎聿拒绝她的话说的特别直白:“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我在等她回来。” 但郁疆仍没有放弃。
那是初二下学期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轻轻覆盖在校园之上。
她们走在操场的跑道上,正巧碰到牧裎聿和几个哥儿们从球场上回来,其中一人打趣地问郁疆:“小学妹,你是又在这儿‘偶遇’裎聿呢?”
“今天我作证啊,我们可没来偶遇,晚自习快开始了,我们正准备回教室呢?” 宁冉抢先开口。
“小学妹,你这样整天追着裎聿屁股后面跑有什么意思,等着被他选择,倒不如也转头看看旁人啊,你看我,我不用追,我选择你 。”那人笑闹着说道。
“可是我不想选择你”,郁疆开口。
开玩笑!她又不是宠物店里的宠物,还等着被人挑选。大言不惭。
她提起手,指向牧裎聿,“我就选择他,我选的结婚对象,又不是菜市场里挑瓜。我不需要被谁选择,因为我才是做选择的人。”
天空在那一刻被染成了橙红色,霞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形成一片片光影,他们的身影在霞光中被拉得长长的。
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刚才打趣她的男生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正想要上前再酸她几句,被牧裎聿拦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走到牧裎聿跟前,对他道:“于我而言。感情不是双向的选择,而是我单方面的选了你,你不愿意,那我就等到你愿意。如果你死活都不愿意,大不了最后算了。可是这么想想其实也挺没意思的,与其最后遵循家里的安排随便找个世家子弟嫁了,倒不如趁早挑个自己喜欢的,你说是吧?”
“牧裎聿,你要不要跟我试一试?”
她撕开手中的棒棒糖叼在嘴里,仰面看着他。
那一刻,牧裎聿心里的坚冰,仿佛有了融化的迹象。
春末的风卷着夏日将至的丝丝躁意,轻轻摩挲着树叶,也摩挲着少年悸动的心。地上低低浅浅的小水洼泛起微微的涟漪,圈圈荡漾。
也似乎是从那一天起,事情有了微妙的转折,牧裎聿开始拿正眼瞧她了,开始接受她在球场边递过来的饮料;开始习惯在拿下一节比赛后,到场边与她击掌庆祝;开始会在晚自习前,给她送一杯奶茶;开始送她回家
两人没有在一起,又好像已经在一起了。
中学校园禁止早恋,但双方的家长似乎更愿意顺水推舟地促成两人的缘分。老师们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家家长都乐见其成的事情,他们没有必要横生枝节。
富二代们的前程自有家族铺路,谁也不会在乎早恋对成绩那一星半点的影响,更在乎的,只是早恋的对象是谁而已。何况两人成绩都还不错,似乎这样的关系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牧裎聿似乎也习惯了与郁疆的这种关系,习惯了郁疆的示好。
在选择大学的时候,他放弃了向他发来录取通知书的斯坦福大学,选择留在宁城。
他考取了宁城大学,或许,也是为了方便见到郁疆。
郁疆继续在崇正中学念初三,因为成绩优异,第二年被保送进了高中。
又这样过了几年,牧裎聿毕业了,没有选择继续深造。23岁便入主牧氏,成为宁城所有企业里最年轻的ceo。
郁疆也即将步入大学,许是出于对牧裎聿的崇拜与追随,她也报考了宁城大学。想来她当初放弃京城音乐专业的最高学府,亦是为了离牧裎聿更近一些。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从小到大接受精英式的教育,只要不摆烂,学历其实是他们最容易取得的成就,亦他们身上最关紧要的标签。能力和手腕才是立足的根本,而他们的婚姻,亦是这能力与手腕的一种。
与宁城其他世家子弟相比,牧裎聿的私生活足够干净,相貌足够出挑。而郁疆,从小就出落的标致,越长大,越惊艳。宁城上流圈子评价她,眸似星月,顾盼生辉。
良好的家世使她从小就成为各大家族争抢的对象,谁都想能娶她进门,可她偏偏只愿意在牧裎聿这一棵树上吊死。 牧家娶了郁疆,就相当是与郁氏、江氏强强联手,在宁城的势力只会扶摇直上。没有人会仅凭年纪就质疑牧裎聿的实力。
“冉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望着酒杯出神了许久的郁疆终于开口。
“郁疆,你不是一直都想的挺明白的吗?用人且忠,不忠不用。”
“可他是我选的男人,不是我选的下属啊。我的眼光就这么差么,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你的眼光不差,郁疆,牧裎聿也算是人间极品了,这么多年,就当白嫖了。”
“我还没有嫖过呢”,郁疆笑说,“这么多年,我们甚至没有正式在一起过。就这么谈到订婚了。”
还不是牧裎聿提的!他只是默认没有拒绝。
宁冉又想起来了
那个秋天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