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名不副实
维纳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任娇娇,她以为自己会被发落,或是赶出去。
从前的孙夫人就是这么做的,她没想到任娇娇还会给自己擦眼泪。
任娇娇:“别哭了。”
维纳斯立马乖顺地止住了抽泣。
任娇娇:“你确实在太子府已经白吃了很多饭了。”
维纳斯眼里闪过慌乱:“我我会还上的。”
任娇娇:“你怎么还?”
维纳斯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
任娇娇看着她:“我答应你,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一定饿不到你。
你不许再对殿下起旁的心思。
这是第一次,我原谅你,但若是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把你赶出去。
殿下本就不同意我带你回来,他也不会护着你的。”
维纳斯立马跪下发誓:“绝不会,从此侧妃说什么,奴婢做什么。”
任娇娇看了看桌上的筷子,开口道:“先学会用筷子吧。”
维纳斯点头:“好。”
任娇娇想了想道:“我打算在府中的园子里种一些茉莉,叶府的花养的不错,你知道是怎么养的吗?”
维纳斯想了想:“我大概知道一些。”
任娇娇点头:“那花园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打理,做出个样子来给大家伙看看。”
维纳斯感激涕零地点头:“一定不让侧妃失望。”
说完话,任娇娇才从维纳斯屋里出来。
她从前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来了一回古代,变得这么圣母了。
一一
穿过回廊,任娇娇心里想着事,刚穿过回廊,转了个弯。
忽然看到夏北辰冷着脸回来了。秋阳他们跟在后面,噤若寒蝉。
任娇娇看他脸色不好,没有迎上去,等着夏北辰走远了,在悄悄在队伍里拉了冬霜出来。
任娇娇:“怎么了这是?”
冬霜面色为难地开口:“是公事,属下不敢胡言。”
任娇娇:“是舞弊案的事吗?”
冬霜只是面色为难地不开口。
说话间,秋阳注意到了两人的动静,转头朝着任娇娇过来。
任娇娇转眼看向秋阳,等着他开口。
秋阳主动开口:“是舞弊案,那点心铺老板认下所有罪之后自尽了,现在这案子又卡在这里了。”
冬霜还想拦秋阳,却见他十分坦诚地把所有事都告诉任娇娇了。
任娇娇也没功夫看冬霜的脸色,心里冷笑几下,和她想的果然一样。
胡连庸树大根深,这点事确实不能把他连根拔起,幸好自己当时留了个心眼,还能治他个行贿罪。
任娇娇点头:“我知道了,厨房有鸡腿,你们饿了可以先垫垫。”
说完,任娇娇就朝着书房去了。
待到任娇娇走远了,冬霜才埋怨地开口:“你和侧妃说这些做什么?殿下不是说,不许和外人说公事的吗?”
秋阳抬手拍了冬霜的脑袋一巴掌。
秋阳:“你这个脑袋除了吃还能干嘛!殿下都和侧妃没有隐瞒,你还端起来了。
而且就殿下拉着脸的样子,除了侧妃,谁还能劝劝,他要是一直不高兴,遭殃的就是咱们!”
冬霜揉揉刚才被拍到的地方,开口道:“你说就说,打我干嘛。”
秋阳:“不打你不长记性。”
冬霜切了一声,揉着脑袋转身要走。
秋阳:“你干嘛去?”
冬霜:“去厨房啊!侧妃不是说有鸡腿?”
秋阳抬手又是一巴掌。
秋阳:“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殿下现在心情不好,说不定一会还有什么事,你还想着吃?”
冬霜撇撇嘴:“知道了。别老打我!”
秋阳翻了个白眼,一边跟上任娇娇,一边开口:“你就该打。”
一一
任娇娇进了书房,看到夏北辰靠在躺椅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任娇娇过去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夏北辰看到任娇娇过来,也没开口,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最终,还是夏北辰打破了沉默。
夏北辰:“早朝的时候,大理寺卿说点心铺的商人在狱中畏罪自尽了,揽下了所有罪责。
胡连庸的党羽便说这事已经水落石出,能给众学子一个交代了。
孤说这事还有蹊跷,不能这么盖棺定论。
许多人都出来维护胡连庸,然后孤就拿出了你先前做的口供,起码可以证实他企图贿赂判官。
没想到叶如光都出来给胡连庸辩解,说这是关心则乱,妇道人家忧心夫君人之常情。”
任娇娇一时没反应过来:“叶如光?”
夏北辰:“就是砍了维纳斯手的。”
任娇娇:“原来他叫叶如光,名为如光,却一点也不配这个名字。”
夏北辰:“他们俩素日一派水火不容的做派,谁成想”
任娇娇:“那陛下呢?”
夏北辰:“父皇也有些心烦,说既然有了交代,那就够了,安抚一下学子们便罢了。”
任娇娇沉默,她只见过夏帝一面,不过他看着也不是上心朝政的人,这话说的也像是他的做派。
夏北辰接着开口:“到最后问罪的只有向家兄弟,那胡连庸只是治了个监管不善的罪。”
任娇娇:“那行贿呢?”
夏北辰:“算在了胡连庸的妻子头上,只是个治家不严的训斥罢了。”
任娇娇沉默,她很想多说两句,比如胡叶二人怄气,只是无聊找乐子,真正利益一致的时候,这些都可以抛开。
比如胡连庸树大根深,不是这么轻易就连根带出来的。
这次能还学子们一个公平,已经算是莫大的收获了。
不过话到嘴边,任娇娇却只是笑笑,她最清楚,这时候夏北辰需要的不是说教,而是有人陪在他身边,做个安安静静的聆听者就够了。
大概这是他顺遂的人生中,遇见的第一个坎坷吧。
任娇娇伸手握住夏北辰的手,默默地坐在一旁。
门外忽然传来秋阳的声音:“殿下!太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