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磨骨玉扇
任娇娇和夏北辰说着话,信步走到一家酒楼里。
夏北辰:“先方才宴上也没吃多少东西,现下又难受,先歇歇,随便吃些什么。”
任娇娇点头,跟着夏北辰进了屋。
酒楼的伙计瞧见二人穿着精致,非富即贵,当即热情满满地迎上来。
伙计:“二位是来吃饭的吧!咱们二楼雅间还有呢!二位要个雅间?”
夏北辰点头:“带路吧。”
小二忙不迭地朝柜台喊了一声,带着两人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两个衣着鲜亮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
视线没有留意到上楼的人。
一个年轻人笑嘻嘻地开口:“胡大人是这次春闱的考官,把这套扇子送他。
他在叶大人那里找回了威风,定能让你我金榜题名。”
另一个把玩着手里的扇子道:“可不是,这一套二十四把的水磨骨玉折扇可是扇中极品。
再配上这名家字画,胡大人看了一定喜欢。”
说话之间,直直地撞到了上楼的夏北辰。
一个年轻人立马护好手里的扇子,朝着夏北辰破口大骂。
“哪来的贱民?连老子也敢撞?不想活了?摔坏了小爷的扇子,你赔得起吗?”
夏北辰本来就心里不爽,这两人正好撞在枪口上。
不过夏北辰还是好好开口说了一句:“你走路看着些,分明是你撞的人。”
另一个年轻人抬眼看到夏北辰精致的服饰,以为是个有身份的。
可是夏北辰的侍从都带着马车回府了,身边没人,便只当他是个有钱无权的。
虽然态度不似刚才嚣张,不过还是为了面子继续开口。
“小爷我说是你撞的就是你撞的,好好给我道个歉,这事便拉倒。”
任娇娇也不爽很久了,当即开口。
任娇娇:“我们还没叫你道歉呢!你讲不讲理?”
那两人才留意到夏北辰身边还有任娇娇这么一个美人。
当即脸上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朝着任娇娇的脸就伸手了。
“这美人倒是性子泼,不错。”
那纨绔的手伸到一半,夏北辰一把擒住,顺势一转,便断了。
纨绔吃痛大叫起来。
夏北辰抬脚,将两人从楼梯上踹下去。
两人在屋内滚了几圈,起身一脸不服,还欲开口。
夏北辰站在楼梯上,满是上位者的凌然。
夏北辰:“孤竟不知道,如今太子府的侧妃,也能被人随意拉扯了。”
此话一出,这两个纨绔才回过神来。
视线往下,看到夏北辰虽穿着普通衣着,可是脚上的靴子却绣着龙纹。
两人也不敢爬起来,只是跪在地上道歉。
一一
任娇娇也一肚子不爽,这两人这德行。
一眼看上去便不是第一次肆意妄为了,不过是今天运气不好,撞上夏北辰了而已。
夏北辰脸上还带着怒气,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人。
正要开口询问,门口忽然进来个满脸青紫红肿的老汉,衣裳破烂,看起来浑身是伤。
那老汉进来便跪在地上:“请太子殿下做主,草民有冤。”
夏北辰和任娇娇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老汉像是一直等在门口的。
夏北辰开口:“你是谁?”
那老汉开口道:“草民叫许九,住在京郊。”
夏北辰:“怎么了?”
那老汉看着地上的两人,开口道:“这二人为了手上的这套扇子,活活打死了我儿子。
老汉申冤无门,今日才扰了太子的尊驾。”
任娇娇的脸已经快要黑成炭了。
自己太平盛世的日子过多了,猛然到了古代,也是落在夏北辰的羽翼之下。
不过出门一次,竟能遇上这么多不公之事。
夏北辰皱了皱眉,看着屋内的三人道:“都上来。”
一直到了雅间,落了座。
小二小心翼翼地上了茶水,连忙就退出去了。
夏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先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任娇娇坐在夏北辰身边,冷眼瞧着这两个衣着鲜亮的纨绔,不发一言。
一一
夏北辰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视线落在桌上的这套折扇上。
任娇娇虽是外行,可是也看得出。
这套扇子,扇骨细腻光滑,如玉一般。
扇面的纸张十分精致,不同主题的书画配上洒金的扇面,夺目不已。
每一把扇子都配合扇面的书画主题,配合镶嵌了珠玉宝石,雕刻了繁琐精致的图案。
价值不菲是其次,难得的是这一套二十四把扇子的书画竟都出自前朝名家之手。
夏北辰开口:“怎么回事?”
那纨绔率先开口:“不是这样的,这扇子是我们买来的。
这人血口喷人,请太子殿下明鉴。”
夏北辰看向旁边的老汉,那人显然气的不轻。
不过他还是维持着自己的冷静,随即开口:“我家虽说没什么产业,家里人过得也不十分富裕。
可是吃饭穿衣还是够的。
这套扇子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是极其珍贵的。
我儿不过是起了卖弄之心,向旁人炫耀几次。
便被这二人知晓。
先前派人数次登门,想要买我家的扇子。
我想着,家里传下来的东西,不到吃不上饭的时候,不可随意卖出去。
可是谁知,他们几次登门不得,前日竟带了一伙人,上门强抢。
老汉我今日不在家,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打我儿子。
我上前想要护着儿子,也被他们打成如今这样。
打完人之后,便在我家翻了个天翻地覆。
找到扇子带走了,老汉的儿子是在我怀里咽气的啊!”
那老人说到这,已经开始抹眼泪。
不过抹了一把,接着开口:“我心里气不过,想去报官。
可是官府的人,听说他们二人的身份,便都不肯管这事。
不瞒太子殿下,老汉我这两日一直跟着他们。
原是想,趁人不注意,捅死他们,为我儿报仇。
没想到今日得遇殿下,所以冒死请殿下做主,为我儿主持公道。”
这老汉越说,旁边的两个纨绔脸上的心虚越甚。
任娇娇心里也想明白了八九分。
这老人说的事实极其清楚,细节也很完善。
反而是那两人不仅心虚,所言也十分模糊。
想来事实和那老汉说的差不了多少。
任娇娇看向夏北辰,他周身散发着寒意,显然是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