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花嬷嬷自首
“这些年，你宫里的人是换的最频繁的！”
慧妃突然有些心虚。
她的脾气不好，尤其是每个月顺庆帝去皇后那里的时候，她整个人就跟点燃的炸药桶，那些宫人若是做了什么让她不满的事情，她便会重罚。
有些宫人体弱，确实是死了不少人。
这么多年都没有提及这件事，这时候提及，到底什么用意？
“今天太庙被雷劈了，朕派洛尘逸去查。”
慧妃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抿着嘴唇，迟迟不语。
“有传言说慧妃你……”顺庆帝顿了一会儿，“残害宫人，御花园荷花池里有不少宫人的尸体，还有冷宫枯井里，也有不少冤魂！他们说，你之所以会诞下身有残疾的皇子，是因为你作恶多端！”
几乎是顺庆帝每多说一个字，慧妃的体温就散去一分。
待最后一个音落下，慧妃仿若从水中捞出来，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是这样的！”她眼中尽是惶恐，呢喃不停。
“朕已经命人去荷花池打捞！想起上次的赏莲宴，朕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那些冤魂是否觉得朕不仁不慈！”
慧妃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死死扼着她的脖颈，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是，是他们该死！”
“先吃点东西吧！”顺庆帝坐下来。
有句话他没说。
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陪着自己最爱的女人用膳了！
整个殿内气氛压抑至极，慧妃味同嚼蜡。
“皇上！”常喜在外唤道。
顺庆帝动作优雅的擦拭着嘴角，走出去。
“荷花池里打捞上来五具尸体，冷宫的枯井里还有三具！”
“将此案交给狄罡！”
“噗通”一声，慧妃跌坐在地上。
“皇上，那些宫人该死啊！他们……”
慧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顺庆帝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拂袖离开。
花嬷嬷将慧妃扶起来，“慧妃娘娘您先起来，老奴一会儿出宫去求求老爷，看看老爷那里能不能疏通疏通关系！”
“没救了！”慧妃欲哭无泪。
这些年父亲数次提点，让她一定不要恃宠而骄，是她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啊！
“不管有用没用，老奴都得出宫去一趟！以后娘娘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慧妃沉浸在巨大的惶恐之中，并没有留意到花嬷嬷的异样。
狄罡匆匆入宫，经过御花园，看到那些打捞上来的累累白骨，心情很是沉重。
见过顺庆帝后，狄罡便来了后宫。
慧妃说什么都不承认那些宫人是她宫里的，狄罡也不着急。
他审案向来有自己的节奏，“慧妃娘娘不肯承认不要紧，待仵作验尸后，一切自然可以真相大白！”
“你休要吓唬本宫！那是些白骨，谁知道是否是本宫宫里的宫人！”
狄罡笑笑，躬身告退。
他刚回到京兆府，府丞便告诉他有人来自首了。
狄罡眉头深锁，疾走几步。
当看到花嬷嬷时，他挑眉，感觉可以让仵作回来了。
花嬷嬷神色坦然：“狄大人，老奴前来自首！”
“花嬷嬷为何自首？”
“那些宫人全都是老奴命人杖杀，与慧妃娘娘无关！”
狄罡命人即刻升堂，并且允许百姓围观。
花嬷嬷后背挺得笔直，脸上除了视死如归，全无半分愧疚自责。
今日太庙被雷劈，百姓们都被各种各样的流言喂得饱饱的，听说京兆府公开审案，且审的还是慧妃最信任的花嬷嬷，将京兆府给围的水泄不通。
且京兆府附近的茶楼酒馆，还设置了雅间，可以供人远观。
荣晴借着去恒祥查看账本的机会，打算将寝衣取回，听说花嬷嬷自首，她让绿萼陪着自己去了京兆府对面的茶楼，要了一间正好对着京兆府刑堂的雅间。
“花嬷嬷，你为何要杖杀那些无辜宫人？”狄罡拍下惊堂木，一脸冷肃。
“这些宫人皆犯了错，老奴命人杖杀，没有任何错处！”
“宫人犯错，自有内府处置，你这般无缘无故杖杀宫人，与杀人无异！且你是慧妃娘娘的心腹，杖杀宫人，慧妃不知情吗？”
花嬷嬷没说话。
“本官问你，回答！”狄罡语气更加沉冷，有种慑人的感觉。
“这都是老奴自己的主意，慧妃娘娘宫里这么多宫人，她怎会记得？”花嬷嬷说完，拔下头上的银簪，动作快准狠的扎进自己的颈部动脉。
鲜血如注，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待众人回神，去查看花嬷嬷的伤情，花嬷嬷早已经气绝身亡。
“将尸体先收了吧！退堂！”狄罡道。
虽说花嬷嬷自首，且在京兆府刑堂畏罪自尽，可百姓并不相信这件事慧妃全然不知情。
那些之前关于顺庆帝陷害前太子的流言被花嬷嬷自尽的事情给抵消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慧妃究竟是否知情。
绿萼向来沉默寡言，听说那么多无辜的宫人被杖杀，心里忿忿不平，低声道：“花嬷嬷是慧妃的心腹，若没有慧妃的应允，她怎么可能会杖杀跟她一样命苦的人？”
荣晴亲自倒了一杯水给她：“消消气！任何人作恶，总会有被清算的时候！”
“大小姐，奴婢多嘴了！”
“你心有正义，只是有感而发！”
绿萼嘴角上扬，心里微暖。
这世上怕是没有如大小姐这么好的主子了！
荣晴慢慢饮茶，大脑高速运转。
那些关于顺庆帝的传言肯定是洛尘逸让人传播出去，他跟前太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何筹谋一番，这把火最后却烧到了慧妃的头上？
她放下茶杯，对绿萼道：“回去吧！”
荣晴以为洛尘逸今天晚上会过来，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索性熄灭烛火。
而永诚侯府忽然有刺客闯入，府内侍卫举着火把抓刺客，却见刺客往书房方向跑去。
永诚侯大骇，生怕会被人发现了书房里的秘密。
听说管家已经派人去报案，让京卫过来抓刺客，他气急，狠狠给了管家两巴掌。
“侯爷，这可是刺客，不是普通的小毛贼，怎么就不能报案？”
永诚侯咬牙切齿，让管家告知京卫的人刺客已经跑了，便匆匆跑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