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计划之外
夜半。
船上的人尽皆进入了梦乡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大船。
“抓淫贼!”
“有淫贼!”
女子带着恐惧、颤抖,急促的呼救声,引得楼船上所有人侧目。
随后,船舱陡然开始震动,急促的脚步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奔去……修士、学子、商人、旅者、杂役等各行各业的人边喊叫着,边顺手抄着家伙。
“快,抄家伙!”
“在哪?”
“抓住了没?”
“被堵住了!”
“堵哪了!”
“堵房间了!”
乌压压的一群人,挤满了船楼二层,拿什么家伙的人都有,棍棒、鱼叉、扫把、船桨……
他们看到一名女子裹着毯子在角落里哭泣。
他们看到房间内一个被两名门客护着的男子,正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
看到此场景,韩直能忍吗,韩直忍不了,当即怒骂:“妈的,畜生不如的玩意,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揍他们!”
听到此句话后,众人积压的怒气瞬间被点燃。棍棒、鱼叉、扫把、船桨全部往吴敬先三人身上招呼而来。
吴敬先的两位门客慌忙招架格挡,并迅速带着吴敬先退到了房间的角落。
两人呈犄角之势挡在吴敬先的前方。
退到角落不是他们怂了,而是这么做既能缩小受攻击的范围,又避免了被分而围攻。房间不大,本就挤不进去多少人,在角落更甚,根本站不开几个人去攻击。
压力少,不代表没有压力,后面的人眼看挤不上来,各种物件狠狠的抛砸了过来,剪刀、石头、板凳、酒壶、咸鱼……
两位门客眼看寻常手段招架不住攻击,便快速结印,瞬间,两人将天地元气凝结成了巨盾,横挡在众人之前。
怒喝之后,两人同时将巨盾狠狠往地上一砸,随之,迸发出骇人的强者气息,将众人逼退了好几步。
众人尽皆一愣,停住了手中的攻击。
韩直可会不惯着他们,怒骂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修士是个屁!”
“不要怂,干他们!”
“干……”
众人皆又冲了上去!
韩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房间内挤了出来,夺了一把斧子,在走廊里选了位置,就奋力朝墙壁砍去,他已经计算好了。
在此处,墙外是自己,而墙里面是吴敬先!
破开木墙之后,可直取其首级。
围观的人,初看到韩直行为尽皆疑惑,再细想,纷纷了然,这是要从吴敬先的背后攻击。
他们拿起家伙事也都加入韩直的行列,很快木质的墙壁被拆得稀碎。
吴敬先觉察到前后夹击,登时吓的屁滚尿流,湿了裤裆,湿了鞋一双。
他脆生生的跪在地上,向四周不住磕头,扯着嗓子哭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认罪,我认罪!”
看吴敬先放弃了反抗。
众人放缓手中的动作。
韩直想要再给众人加把劲,瞥眼看到船东带着一名身着官服的人过来,一并带着几个衙役,他知趣的闭上嘴巴,过犹不及,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节外生枝……
这他妈还真巧,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漏算了楼船里会出现官员,唉,就差一步就能搞死吴敬先。
韩直长叹了口气,往后悄悄的退上了几步,泯然于人群之中。
吴敬先看到了官员,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跪着如狗一般的爬了过去。
“大人,我冤枉啊……”
“大人,那女子诈我。”
“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
而那名女子听到吴敬先竟然恶人先告状,还翻供……气火攻心,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吴敬先的说辞引得众人也满是愤怒,后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刚刚就该一鼓作气直接整死他。
“她诬陷我!”
“这是证据!”
恢复些情绪的吴敬先,明显理智了很多,跪着将纸条向众人展示了一番后,递给了官员。
只见纸条上写着:“五十两,船楼二层,右手第二间。”
如此秀娟的字体,男子必然写不成,必是女子所写。五十两,什么东西五十两?自然是皮肉交易价格五十两。
价格虽然有些过高,可观女子长相、身材、气质,倒也值得。再观吴敬先衣着,非富即贵,应不至于在如此场所,行不轨之事。
众人之中有人开始动摇,难道吴敬先真的是被诬陷的?
那官员长吁短叹,似有眉目,又似无从下手。见状,身旁衙役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查堪一下字迹。”
官员翻了个白眼,怒怼道:“本官岂能不知!”
“来人,查勘一下字迹是否为女子书写!”
“禀……禀……禀大人,暂时无法查勘!”
“放屁,如何无法查勘!”
“那……那……那女子昏迷状态,她写不了字,如何分辨?!”
那官员长吁短叹,似有眉目,又似无从下手。见状,身旁衙役在他耳边小声又提醒道:“先把三人收押起来。”
官员翻了个白眼,怒怼道:“本官岂能不知!”
“来人,将三人收押起来!严加看管,等女子醒来,查勘字迹!”
“诺!”
“诺!”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吴敬先三人控制了起来,
这时候突兀的从人群中传来了几句话:
“要是字迹不对就完咯,全完咯。”
“再说什么都晚咯。”
本来这句话很正常,可偏偏带着不同寻常的语气,似是在提醒着什么,又似是嘲讽着什么,让吴敬先百思不得其解,在他思考之际,一名衙役将其拽去了一旁,带去了与门客去向相反的方向。
“哎,哎,怎么回事,我们不分开!”
“必须分开,要不然你们串供了怎么办!”刚刚一直受气的衙役朝吴敬先怒怼了过去。
于是,三人被关进了不同的房间,分别有数名衙役看管。
此情此景。
韩直低头不语,却忍不咳嗽几声,咳嗽是为了掩盖他的笑意……
机会来咯!
本以为官员的出现会阻碍他们的计划,没想到却加速了他们的计划,他与周遂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就是为了把两位高手与吴敬先分开……
此番折腾,省去了韩直二人很多步骤。
………
被一个人关押在房间的吴敬先,一直回味着那句带着不同寻常语气的话语,开始回想这件事的始末。
回想第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第二遍,也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第三遍,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到了纸条,纸条有可能会出问题,毕竟不是姑娘亲自给交给他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四遍,他冷汗直流。因为自己当时在床榻上动作很大,那姑娘就算喝醉了也会有所反应。没有任何反应,不太正常。
第五遍,他浑身打哆嗦。他寻常精力旺盛,经常熬至三更半夜,怎么可能那么早的睡去……他想起来一件事,他喝了床柜上放着的一壶酒!那壶酒,有问题,有药!
他是…………精虫上脑!被人下套了!
他反应了过来!
一定是说话那个人干的!
一定是那个人干的!那个人做的局!
那句带着不寻常语气的话语不是在提醒他,而是在嘲笑他!
等那女子醒来,字迹一对,必然不同……必然不同!
他完了!
他不能等!
再等下去,性命堪忧!
他冲上前去,狠拍着房门:“快,快,我要去见大人!”
“带我见大人!”
“……”
韩直在不远处的隐蔽位置盯着这个房间的一举一动,见吴敬先出来,眼神一禀,如同猎豹看到猎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