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二十年前的秘密
“这!”族长瞠目结舌,气得手抖:“她血口喷人,圣女竟信她将死之时的风言风语!?”
姜媛媛毫不犹豫果断点头:“我信啊,她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没说谎。”
“……老朽都是快入土的人了!”
姜媛媛坐下,翘起二郎腿盯着他:“谁又规定年纪大的人就一定是好人。”
遥记得她表姐曾告诉过她一件事,她时至今日记忆犹新。
表姐是医学生,大学毕业后去医院实习,有一次转科到了外科,一个七八十岁皮肤都松的和干树皮似的的老男人挂着尿袋来医院,大腿上缝过针需要换药。
这种小事原本是用不上大夫的,表姐便和另一个男实习生一起去了,两人看是男的,就默认让男实习生去换,结果那老男人死活不同意,非点名要表姐。
两个刚进社会的实习生,什么也不懂,满眼都是清澈的愚蠢,表姐秉持着自己以后是医生,不能在意病人的性别,就上去了。
那老男人因为挂着尿袋并没有穿内裤,且患处在大腿内侧,所以裤子是从上直接脱下来的,这种事很正常,没人觉得有问题。
但在表姐弯下身换药的时候,那老男人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头,把表姐的头往他下面按,等表姐反应过来,用力挣扎开后惊魂未定地跑出了换药室哭了很久。
后来为了告诫她,便将这件事讲给了她听。
姜媛媛大感震撼,从此知道,老人只是老了,坏人哪怕变老也狗改不了吃屎,绝对不能看他们年纪大就掉以轻心甚至心软地为他们套上滤镜。
更何况她手里早就结束过数不清的人命,里面年纪比族长都大的也不少。
族长怒声呵斥:“我一生清廉自持,怎会对自己教养长大的孩子做此等禽兽行径!?”
“声音大了不起啊!”姜媛媛伸出手的下一秒,族长脚下便凭空出现许多细绿枝条,将他锁死在原地不得动弹。
她冷冷注视着他,回答他的话,道:“怎么不会呢?”
“我去见芙的时候你跟着,我去见典的时候你也跟着,其他时候都有梧生千雪陪着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典是在你出现后才自杀身亡的吧,一切怎么就那么巧呢。”
“可惜我这个人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族长还在否认:“我没有,我那么心疼他们,将毕生精力和心血都用在了他们身上,这是污蔑,族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哈!”姜媛媛被他逗笑了。
她漫步走到困死在树枝之间的族长面前:“是不是很爽?”
族长顿了下,像是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地说:“什么?”
“看着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两个孩子牢牢控制在自己掌心,连生死也只在自己一念之间,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是不是很爽?”
谁说心爱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的同时,不能操控他们的感情、肉体和生死,有时候正是因为扭曲的爱、控制的欲以及死亡的痛交织在一起,那种既痛又快的感觉才会翻倍增加,甚至令人迷恋。
“不!不对!你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
姜媛媛没管他的极力否认,继续说到:“之前我还疑惑过,一个如此温和敦厚的老人,养育长大的两个守护者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疯,现在看来,熊孩子的身后一定会有熊家长果然是真理。”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她一点点将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抽丝剥茧。
当年的芙因为容貌绝色,早已在幼时就落入族长手中。
界木突发异变,族长动了贪婪之心,诱骗年纪尚小的芙,告诉她可以借此机会成为圣女的母亲,如此,他们便能在未来受万万人俯首称臣。
芙信了。
她也只能这么相信,相信这根唯一的浮木能带她脱离苦海,若是她能成为圣女的母亲,这世上便再无人能欺辱她。
她顺从族长的计划,勾引了典,让典也彻底落入棋盘之中。
“芙带走女婴,发现女婴始终不醒后放弃了她,随后有了姜阔,神秘消失的梧生树却又在姜阔初露锋芒时突然出现在无忧城的拍卖会,大守护者典令人带回姜阔,背后都不过是你的授意。”
“所有人都只是你的傀儡。”
“你甚至为了让一切合情合理,从多年前就将芙和典绑定到一起,芙死了,所有人说罪有应得,典死了,所有人都惋惜他爱上芙,为情丢了性命。”
“而你身为教养他们长大的人,却完美的隐身了。”
身体被禁锢,意识到她不会给自己逃脱的可能,随着她一字一句的讲解,族长的脸也逐渐变得阴沉。
“你没有证据,哪怕是仙盟办案,也不能空口诬陷,即使你编的故事听起来再真实。”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所有腌臜事都是别人干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好清高好干净啊~”
“不如看看这个再说吧。”姜媛媛微笑着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本册子。
“别忘了我过来找你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我问的是‘梧生树落入何人之手’。”
“典和芙的事情,只是我看不惯你那个令人作呕的恶心嘴脸顺带的罢了。”
册子被举到族长眼前,书皮上没有名字只有时间,看不出里面的具体内容。
直到他的视线扫到书册的左上角,那里烙印着一个符号。
族长瞳孔骤缩:“这是……长生宫!?”
“认识啊,挺好,省得我介绍了。”姜媛媛将册子从他眼前挪开,放在自己手里翻了翻。
这本册子还是羽天川在她端了长生宫回到财多多后偷偷回来塞给自己的。
那小子向来眼尖手快又滑不留手,总能在犄角旮旯发现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将册子给她地时候说:“我想这个你或许会感兴趣。”
事实证明她的确挺感兴趣的,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开彩城后,没有先去搭理仙盟,而是会选择直奔梧生族。
“你大概没想到,长生宫虽然做非法研究,但他们却是一个十分热爱严谨的研究机构,所有来往开支、研究内容、涉及对象,他们都会一笔一笔记录在案。”
姜媛媛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二十年前的某月某日,一梧生族人大限将至,携界木至长生宫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