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反转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开他。”慧悟终于向秦卓开口。
秦卓冷笑一声，看向了一旁的孩子，幽幽开口：“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你想知道什么？”
反正自己这条命唯有一死，今日不死在秦卓手中，也会死在主子手里，都一样。
“所有。”秦卓说了最简单的两个字。
“我如果说了，你可否护好这孩子的安危？”
“可以。”
谈判者自然是要拿出谈判者的姿态，秦卓一向如此。
慧悟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说！”
秦卓挥挥手，让人带了那孩子下去，房门再次被关上。
“你与这画像上的人是何关系？”
“胞兄。”
“所以，那孩子并不是你的，实则是你胞兄的！”
慧悟讶异：“你如何得知？”
秦卓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方才过招之时，他不小心探得他的筋脉，损耗严重。
“延福寺庙里的那些女子，是你胞兄所为？”秦卓从他戒备最低的事情问起。
慧悟重重的点点头，而后看似深情款款的回忆起来：“我与胞兄是岭南人士，父母早亡，后来流落至雍庆。”
“前些年民不聊生，迫于无奈，遁入佛门。”
“后来胞兄不甘忍受这些，便还了俗，而我则做了俗家弟子。”
“为何要将那些女子赶尽杀绝？”秦卓无心听他假慈悲，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慧悟回忆，胞兄还俗之后，流连烟柳之地，便染上了一些癖好。
“年前，主人传了密信过来，让胞兄到凤鸣都的楚辞馆一趟，约定三月三之前，将那些女子带至一偏僻处，可供胞兄纵情享乐。”
“并特意强调，不得留有活口。”
“主人？”秦卓听到这称呼，不觉意外：“是谁？”
慧悟摇摇头，未曾见过，皆是秘信来往，见面时也是隔门而谈。
“你胞兄是如何将那些女子带走的？”
“胞兄只是在规定的时间，与那楚辞馆的王妈妈取得联系，然后将人带了出来，其中细节不得而知。”
“申记钱庄，你可有听过？”秦卓继续追问。
慧悟拧眉回忆，而后摇摇头：“没有。”
“为何不将那些尸首掩埋？”秦卓不解，若只是贪图情欲，不被发现岂不是更好。
“胞兄原本打算如此，可突然接到主人密信，让他去宫城一趟。”说到这里，他不免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秦卓。
听到这里，秦卓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们可与苏荻苏尚书认识？”
“不认识。”
“你可想好了？。”秦卓抬眸向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实不认识。”
“那为何刺杀圣上那晚，要以苏府的烟花为信号？”秦卓沉声问道。
“当日，胞兄得了密信，信上确实如此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明显小了一些：“当时，他也知这件事凶多吉少，便将侄儿托付给了我。”
“你与城外渡口外的小摊贩周氏是何关系？”
“主人那些时日，要我们在凤鸣都内散播一些消息，为了自身安全，遂找了那个不识字的妇女帮忙。”
“纸张上的字，可是你们书写。”
慧悟否认：“每个月会有人在夜里时，放在王酬勤的家中，届时，我们亲自去取。”
“至于，写那些的人是谁，我们也未曾问过。”
他倒是将事情推脱的一干二净。
“为何要发那些？”
“扰乱民心，搅乱殿下的视线。”
“珍味坊的人，是否死于你手？”秦卓沉声问道。
慧悟供认不讳。
“撒谎。”秦卓无情拆穿。
“楚辞馆之时，你与你胞兄是合作，一人负责将金银珠宝运到楚辞馆赎下那些女子，一人负责将她们带走。”
“若我没有算错，楚辞馆着火那日，你或你胞兄就在附近。”
慧悟听到这些，面色发白。
秦卓行至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冷冷开口：“所以，这一路随行，你其实另有目的。”
慧悟不怒反笑：“殿下果真是聪明。”
“不然，如何能从我胞兄刺杀失败，便寻到了我。”
说到这里，他面上露出了得意之色，看向面前的秦卓：“那殿下不妨猜猜，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秦卓抬起脚，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而后用脚尖拧着他的脸，开口：“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讨价还价。”
慧悟被戳摸着难以呼吸，脖子上青筋暴起：“因为，我知道那是殿下最重要的人。”
秦卓得到了答案，遂冷冷开口：“何人派你来的？”
“不知。”
“说？还是不说？”秦卓自是不相信，有人能单纯的通过信件便去委派任务。
还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地上的人虽然难受到了极致，依然嘴硬：“不知。”
“好，有骨气。”
“你胞兄不是擅长用毒吗？那他所制的见血封喉，用到自己儿子身上会是什么样？”秦卓加以威胁。
“你要干什么？”地上的人奋起反抗，可依然被牢牢的踩在地上。
秦卓悠悠然的回复：“不干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的主子是谁！”
“……”脚下的人并未回答。
秦卓知晓，这些卖命之人，被抓之时，要么自行了断，要么拼命周旋。
于是，秦卓将方才从住持那里得到的消息告知于他：“寺里的住持说，那孩子前几日突然晕倒，被诊断时才发现，一直被药物控制，应当活不过十三岁。”
脚下之人闻言，停止了反抗，似乎不相信耳朵听来的消息。
为了孩子安全，一直放于北地，怎么如此？
秦卓见他失神的模样，再次开口：“你不想自己卖命之人，是断你们家后之人吧？”
“齐……王……”慧悟终究是说了出来。
秦卓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
“你何时跟着齐王开始做事？”秦卓将脚拿了下来。
“两年前。”
“那你可认识前大梁宫内的人。”
“我与胞兄是齐王手上的刀，所做之事见不得光，并未与过多人接触。”
“与苏府到底有何关系？”秦卓再次问道。
“苏府只是提供一些消息，并未参与其中，至于是谁，我真的不知。”
“慧悟，你是不是当真以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
说完，将他脖子上的菩提子拽了下来：“若我没猜错，这菩提子只有一百零四颗，因为有两颗遗落在了珍味坊。”
“至于另外两颗，在延福寺一死尸手中。”
秦卓冷冷的看着他：“你何必将所有的脏水泼到你胞兄头上。”
“延福寺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你，还是你胞兄，当真以为旁人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