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进宫
忠勇侯府。
战婳由楚净尘与兄长陪着,在正厅中等着。
战敬廷也应该来的,可他以侍奉母亲为由拒绝了。
战婳不在乎,反正该请也请了,来不来是他的事儿。
“王爷,小姐,邹大人与萧家人来了。”乔墨禀告完,站到了王爷的身侧。
萧梓平这回可长记性了,见到北境王就规规矩矩地行礼。
萧裕川更是守礼,一点儿错都不让人挑出来。
京城里的流言没完没了,都这些日子了,还在传。
他想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
他与大哥商量了,这背后肯定有人操控,不是皇上就是北境王。
萧若芸瞄了一眼北境王,急忙低下头去。
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都被心上之人看到了。
楚净尘的注意力都在战婳的身上,压根儿就没看她。
邹觅催促,“萧大小姐,快着点儿吧。”
萧若芸深吸几口气,迈动双腿,来到战婳的身前。
她弯下身子,福了一礼,“小女险些伤了战大小姐,是小女的错。还请战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这一次。”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充斥着全身,萧若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战婳见好就收,“萧大小姐,这次就算了。”
“战大小姐大人大量,小女万谢。”萧若芸直起了身子。
楚净尘警告道,“萧大小姐,这里是京城,不是你随意逞凶的地方,再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
“是,小女谨记。”萧若芸委屈得不行。
萧裕川见差不多了,准备离开,“王爷放心,末将定当好好管教女儿,定不会再犯。”
“嗯。”
“告辞。”萧裕川带着妻子、儿女,离开了侯府。
邹觅也得走了,“王爷,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劳烦邹大人了。”楚净尘很是客气。
战婳起身福了一礼,“拜谢大人。”
邹觅客气了几句,回衙门去了。
战锦文表示怀疑,“萧若芸改得了吗?”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能改?”战婳反问。
“哼,若她不知悔改,我定取她性命。”战锦文面露狠厉。
“会有那么一日的。”战婳料定萧若芸一定会报复。
她要是不作,自己还怎么钻空子?
萧若芸一缕香拔剑逞凶之事就算是过去了。
战婳本以为能清静几日,没想到当日申时胧月阁来了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萧淑柔身边的宫女,如意。
“奴婢见过战大小姐。”她拜了拜。
“姑姑这是折煞小女了。”战婳亲自把人搀了起来,“不知姑姑前来,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如意打量了满脸笑容的女子一番,而后笑道,“哪有什么吩咐?娘娘就是想见见未来的北境王妃,不知大小姐可有空?”
“小女乐意之至?”战婳依旧保持着微笑。
“嗯,明日晌午,请大小姐到福熙殿陪娘娘用膳。”
“小女遵命。”战婳欠了欠身,唤来知春,“代我送送姑姑。”
“是。”
知春塞了一张银票过去,而后道了句,“请……”
如意满意地走了。
战锦文听闻消息,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萧贵妃要召你进宫?”
“哥,慌什么?”战婳不以为意。
“我怎能不慌?”进了宫门,无论出什么事儿,战锦文都无能为力,“我找王爷去。”
“哥,你这是关心则乱。”战婳拉着兄长坐在了椅子上。
“这偌大的侯府,我就你一个亲人,能不乱吗?”
其实,战锦文的心一直都在半空中飘着,从未落过地。
战婳耐心地劝慰着,“楚净尘那儿不用哥哥去,他也会得到消息。而萧贵妃,更不用担心,皇上不会让我出事的。”
她把一切都看得很透。
战锦文当然明白,可他就是害怕。
他抓着妹妹的手,“娘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战婳反握回去,“我也不能没有哥哥呀!”
她眼珠一转,换了个话头儿,“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来?”
战锦文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我才多大,还有好几年才及冠呢。”
“也不妨碍咱们先相看着。”
战锦文不接茬儿,“明儿,你带谁进宫?”
“知春。”
“不带个会武功的?”
战婳摇头,“不用。”
次日午时,战婳由知春搀着迈进了福熙殿的大门。
“臣女拜见贵妃娘娘。”
“嗯,起吧,赐座。”
“谢娘娘。”战婳坐在圆凳之上,微微低着头,朱唇轻抿,看起来一副紧张的样子。
萧贵妃仔细打量着殿上的女子,心中升起了一股杀意。
昨日如绣来报,说弈王不停地让燕齐打听战婳的消息。
萧淑柔不知道战婳有什么魅力,能让儿子在身子废掉的情况下,还不停惦记。
今日,她终于明白了,就是这副绝美中带着病态的模样,勾得她儿神魂颠倒。
今日,她必须除了这个乱她儿心神的女子。
至于北境王那里……
战婳身子不好,死在了福熙殿,给福熙殿添了晦气,她不追究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她没有看清的是,萧家已经不是以前的萧家了。
而她也没那么足的底气了。
“如意,上茶。”萧贵妃嘴角轻挑,她赐的茶,还没有谁敢不喝。
“谢娘娘。”
战婳接过茶碗,还未送到嘴边,江珮就从殿外走了进来。
“娘娘,皇上要见战大小姐。”
“江珮,未经通传,你怎么擅自进了大殿?”萧贵妃冷声道。
“回娘娘,奴才是带着皇上的口谕来的。”江珮身子挺得直直的。
萧贵妃紧了紧拳头,“既然皇上要见,就把人带走吧。”
“谢娘娘。”江珮一甩拂尘,“战大小姐,随奴才走吧。”
“是。”
战婳冲着萧贵妃福了一礼,然后轻轻转身,跟着江珮离开了。
临走时,江珮留了句话,“皇上说了,娘娘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多到御花园走走。”
萧贵妃气急,皇上这是公然打她的脸呀!
如意试探着,“娘娘,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以后要是再想动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萧淑柔是一定要让战婳死的,“宫里杀不了,那就在宫外杀。”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嗯,嘱咐哥哥小心着些,千万不要留下把柄。”
“娘娘放心。”
萧淑柔冷笑,她想要谁死,还没有谁能逃脱得了。
朝辉殿。
承昌帝仔细端详着跪在大殿之上的女子,“把头抬起来。”
“是,皇上。”战婳微微抬头,眼帘低垂。
“是像。”承昌帝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乍一看,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长得像没用,她没有澜将军的本事,而且活不长久。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子是皇弟的软肋。
“起来吧。”
“谢皇上。”
战婳跪得有些久了,猛地起身,身子就晃了晃。
这里,知春是不能进来的。
江珮就在旁边,走上前去,扶了一下。
战婳微微点头,以示感谢。
“都怪朕,一时忘了。”承昌帝一副懊恼状,“江珮,搬个凳子让战大小姐坐。”
“是。”
“谢皇上。”战婳欠了欠身。
承昌帝直接开口,“你知道战澜心吗?”
战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师母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