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对峙
“肯现身一见了吗”
云霞雾霭破开，半座遮天峰的景象落在了上空女子眼中。
陈凡踏着轻气一步登天就此飞到了遮天峰的更上方，而叶凡紧随其后，身为陈凡的护道人他自然跟随在陈凡身边。
双方相见面，陈凡一瞬与女子对视，这一瞬双方却各有心思。
陈凡修行至今，最基本的胆气还是有的，但是面对那面色清冷女子光是与其对视心底却也实实在在升起一丝惧意。
陈凡并看不出对方修为几何，只知道对方既称自身为妖族，全身却不见妖族特征，可能是对方隐藏的好，也可能是对方修行远远超越于己。
但看此种情况显然后者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而栾桀看陈凡，或者说看叶凡其心思未尝不是如陈凡一般。
陈凡她自可轻易看透，金丹期的修为在她神识之下无从藏匿，却是身后叶凡，饶是她竟是丝毫也看不透，她看叶凡便如同陈凡看他，三者境界根本不在一条直线。
随着陈凡与叶凡的现身，别看那老妪一开始骂的最凶，此时却只是瑟瑟躲在栾桀后方一言不敢发。
“如你所见，吾等前来并无敌意，此地虽改天换地，我等也并未有所觊觎，此行也只为调查一件事。”
栾桀再次朝着叶凡恭敬行了一礼，至于陈凡，她只视做一个后生，并无什么兴趣。
“嗯，知道了，先前你断那虎头怪一只耳朵恐怕也只是为了做给我看得吧。”
叶凡笑了笑，一语道破栾桀城府，一句话听在虎妖虎贲耳中并不是什么滋味。
“手下有所僭越，自然应得惩罚，这位人族道友莫要见怪才是。”
栾桀三两言语端的是彬彬有礼，叶凡闻言也自是以礼相回。
“自然，我与阁下也并无什么因果，既登门如此叶某也只好奉劝一句，此事莫要再进一步，栾鸟千年修行不易，若死在此处，实在可惜。”
叶凡一句话等同于打破了天窗，栾桀做礼的一只拳头也在此刻紧握了握，其身后虎妖与熬鉲则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叶凡这般说话在它们看来未免过于狂妄。
“还请道友解惑。”
不同身后二妖，在他们看来化神已是这方天地佼佼，但栾桀以登临化神，亦深知山外有山。
她手心微微冒汗，下意识便将叶凡当做那种上天无门的老怪物，但也仍就此上前了一步。
却也是这一步跨出，如坠浩渺星空。
栾桀神色微微变换，她修一门法眼神通，看叶凡时瞳孔微微涣散，如同凝视到了无底深渊般。
它未曾看破遮峰云霞，未曾看透此处门庭，所修行的法眼反而成了它多行不义，自取灭亡之法。
栾桀心中兀自生出一种苍凉孤寂，她感觉自己落在了海中，脚下有着一只浩大鲸鱼，而它就如同一只刚刚出生的鱼苗，弱小而又无力宛若一个呼吸之间便能被那鲸鱼吞入腹中，
在栾桀的感觉就像是过了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是几十万年
叶凡并未作答，空气也在一瞬寂静。
陈凡的心也跳的老快，终归是避无可避干脆也是磊落承认道：
“你要找的是我。”
一句话却也让前方三只妖族微微怔住一瞬。
“是你？”
栾桀终是从那种坠入深渊的感觉中被拉了上来，她的面色虽平静，眼仁中却也在这时充斥出了几缕血丝。
“可你只是个金丹期修士。”
“是我！”
陈凡肯定回答，可见那栾桀与那熬鉲气势都在此刻拔高，陈凡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那是一种肃杀之意，对方的每只瞳孔都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
对方恨意滔天，而陈凡却也心存几分愧疚，虽然都是他师傅动的手，但终究起因也还是自己。
“小兔崽子，我扒了你的皮！”
从始至终栾桀都是异常冷静，铺天气势从老妪身上压来，她手中紧握龙头扁拐也在此时如同一只真龙活过来那般，下一刻天地都在为之变色。
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老妪将要出手，栾桀挥手，转瞬间生出一股躁动狂风。
黑云压在山头隐约有轰鸣之声，宛若由一道雷霆在其中蓄势，
狂风呼啸，陈凡只感受到一股瑟瑟风声，他心也在此时提起。
‘金丹打元婴，能打过吗？’
眼见此种场面陈凡也在心里默默念叨，毕竟他只是正常修炼到了金丹期甚至还没什么神通傍身，活脱脱一个金丹白板人士。
叶凡并无所动，却是那栾桀挥手刮起的风儿吹向的目标也并非陈凡，反倒是天空升起的黑云同雨过天晴般被吹散了开去。
可见栾桀出手并非出于对陈凡的报复，更多是阻止熬鉲的那道雷霆。
“栾桀，枉你为栾族大祖，我等如今受此欺凌你真当还要继续遵从那狗屁规则吗？”
熬鉲气的破口大骂，栾桀未管熬鉲的发作，自顾朝着陈凡施了一礼道：
“多谢道友解惑，我等先行告退，日后定会有所拜访。”
陈凡流露一丝诧异，他并未从栾桀神色上看出不同，始终如同死水那般平静，但那双包含肃杀之意的瞳孔却始终没有变化。
“抱歉。”
陈凡尴尬，事已至此他也仅仅能说出这两个字。
“走。”
语罢，栾桀并未再理会陈凡转身便走，一边在熬鉲与虎妖还有些不敢相信，诧异于栾桀对于此事的表态。
“不行，栾桀，这小崽子必须付出代价！”
熬鉲气冲冲，同样也有些不敢相信栾桀的选择，不过栾桀已是没有给两妖辩解的机会，拍着二者的肩膀，转瞬之间消失于陈凡眼前。
陈凡松了口气，但却也没就此放下心来，临走时那女子还放下狠话使得陈凡仍是有些担忧。
“放心，它不会再来了。”
叶凡下了天空再次回到了遮天峰峰顶，知道一切结束之后叶凡紧随其后追上叶凡道：
“叶黑子，谢谢你啊。”
“打住打住。”
闻言叶凡连忙摆了摆手，其中意思也是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
四下扫视了一番陈凡，他自也是知晓陈凡有所突破，作为陈凡的半个老师见此也是关慰询问道：
“比起这些琐事，既然你金丹有所成，苦海之中的那座桥如何了？有没有变长一些？”
听着叶凡这么一说陈凡随即意识沉浸紫府之中，通过一番内视便开始确认起来苦海之上龙桥状态。
再次看向苦海彼岸，却也在这时发现那座龙桥竟趋于完整了不少，似乎仅差一步便能竣工于彼岸。
“想来再有一次晋升应该便能搭建神桥了。”
陈凡有话直说，叶凡听了也是满意点了点头顺带递给了陈凡一本书籍道：
“也好，这是我这几天按照我的经验写就的一些人体秘境的修炼心得，其中加了不少能让你速成轮海的想法，你可以结合自身作为参照，你的轮海里面的情景与我的不同，大可不必当成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