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出事
按着答应扶琤的褚嫤将韩问送到了十里亭处，可车架到了快盏茶还未见接应的人出来，怎么瞧都不对劲。
“殿下，并未有人出现。”郑安靠近窗缘低声禀道。
“吩咐几个人去四周瞧瞧，”褚嫤将窗开了条小缝，末了又嘱咐了一句，“都小心着些。”
她语气有些慎重，郑安凛然应下照办，窗再度合上，褚嫤看向了旁边有些虚弱的韩问目中有些思量。
按理来说扶琤的安排不会出错，可如今接应的人到现在还没来，她就不得不多想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这般多事之秋……
“你对梁傲手中势力尽然掌握？”褚嫤搭着的手指无意识的轻敲。
“不敢说尽然，十之八九而已。”韩问自问梁傲对他没那么信任，许多事都是他自己费心思去查出来的，若说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也不奇怪。
“除却砚平山私兵，你可知他还有何其他死侍暗卫所在？可都全然告诉太子了？”褚嫤总觉心里不安。
“在下知晓的都禀告给太子殿下了，济都内的死侍暗卫前几日已然全部被处置，济都之外在下只知一处，余下还有没有便不知了。”韩问这会儿也觉出不对来，可再三回想也再想不出别的地方来。
“一朝太尉，能养五万私兵，那死侍暗卫自然不下少数，济都外当不只你所知的一处，想来今日接应之人是不会来了。”褚嫤只道自己今日出门时怎么有些心有顾忌，现下看来自己母亲的叮嘱并不多余。
现下四周境况未明妄动不是上策，褚嫤已然在马车上未动，护卫也由跟随两旁换成了围护的阵列，咸杏和束雨也入了马车，她们从被指给褚嫤开始就已经被嘱咐过无论何时都要以主子安危为重，现在这般紧张的关头她们需得护在其旁，就算真出事了挡个一刀一剑那也是心甘情愿。
过些时候去探查的人一一回来，郑安听完禀报便再度折返窗边。
“殿下，往西三四里有一小村落，往东二里有一小庙，请殿下移驾东边庙宇。”
这话一出马车里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褚嫤并未多问只应了声，郑安当即便吩咐队伍往东边的小庙而去，这行进速度比之之前可是快了不少。
不过二里路要不了多久便到，果然便见一座小庙，褚嫤和韩问下得车架郑安护卫在前，庙门前有小和尚在洒扫，见着那么一众人就放下扫帚连忙迎了过来，这庙小，往常也只有周遭百姓来这，据郑安说庙里只有十来个僧人，他们这么大阵仗在此自然是少数中的少数，这小和尚也是有些怯生生的。
郑安前去与那小和尚说了几句，那小和尚连连点头，郑安这才转身回来。
“殿下，先进去吧。”
褚嫤点点头，看了一眼总觉要摇摇欲坠的韩问后率先抬步往前走，韩问见了也亦步亦趋跟上，一行人入了门那小和尚便引了褚嫤往奉着神位的殿阁去，郑安则好生安排了一番那些护卫让他们都护卫在了主殿周围。
早有另外的僧人去同了住持报信，住持也赶忙迎到了褚嫤跟前。
“施主气度不凡，菩萨见之定心生欢喜。”
这住持生的一脸慈悲像，这话虽像恭维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并不让人这么觉得。
这庙里奉的是韦陀菩萨，褚嫤诚心礼拜了一番，出了殿阁又让咸杏去捐香油，她同韩问和住持则站在廊下，住持看着周遭个个神情紧肃的持械护卫，心下明了这怕不是贵人兴起而至而是来借神佛庇佑来了。
“韦陀菩萨宝杵镇乾坤，威力昭彰，遂使魔军丧胆。丹心盟日月，神通广大，护持佛法长存。”褚嫤看着住持平和而语，“我等来此是求菩萨护佑，等安然度过我等必为菩萨重塑金身重修庙宇，还望住持收容。”
已然是将来意禀明，住持笑道，“菩萨庇佑众生，施主佛缘在身当受其护，贫僧不敢当。”
话音落下住持便让小和尚去关了前后两方庙门，又让庙里余下的僧人都聚集到主殿来诵经。
这会儿褚嫤旁边的束雨松了口气，她就怕这住持胆小怕招惹祸端不肯留他们，按着自家殿下的性子若是这住持不同意是不会强留的，这会儿倒是放心了。
有屋舍庇佑总比在那四方无遮无挡的外边好些，至少也能等到援兵赶来。
等到咸杏捐了香油回来，住持和一众僧人也都在殿里诵经了，褚嫤在郑安搬来的椅子坐下，韩问则就地靠坐在了横栏上，外头没有动静，只殿里的诵经声声声入耳抚人心绪。
“殿下于韩问有恩，却因韩问陷入此般境地，韩问真是万死难辞其咎。”韩问瞧着比之前还要虚了些，这会儿眉目间的愧意也不似作假。
褚嫤正听着诵经声闭目养神平心静气，听得他这话也未睁眼。
“万般果皆有因，我若不应也不会至于此境，无所谓纠结谁之过错。”
她话说的淡然，全然没有他人面对此境地时会有的慌促，这也让韩问想到了几月前他惊她车驾见她落泪的场景。
这般时候都能如此淡定自若，可见其心绪稳定至极。
而那时她又是经了何事才心绪那般大乱？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功夫，郑安从外过来，神情已然比之前要凌然一些。
“殿下，有人往这边靠近，约莫二百余人。”
咸杏和束雨瞬时警惕的又靠近了自家主子一步，韩问往不远处禁闭的庙门看了看，心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在叹自己命途多舛，褚嫤这时才缓缓掀开了眸。
“以我五十余勇卫若与之相抗能抵挡多久？”
今日出门带了五十余国公府亲兵，这些亲兵都是褚济亲自训练的当是不俗，但对方有二百余人，这时候来的要么是死侍要么是暗卫，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若群起而攻之自是不好对抗。
郑安亦了解，“加上属下，拼死小半个时辰。”
“前后皆是死路，”褚嫤目光悠远，“我与你们共进退。”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