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姿茹的信和关心她的家人们
她表姐的声音依旧在外面絮絮叨叨地说着,大概听着像是在说她的某位异性朋友。
应该就是她刚才口中所说,上次给秦姿茹说的那件事。
秦姿茹只是偶尔轻声回应几句,态度不冷不热。
而我的注意力已经渐渐被桌子上的信纸所吸引。
我将那几本书挪开,那是一封还没写完的信。
和秦姿茹生活这么多年,除了上学时,几乎就没怎么见过她写字。
【我们分开的337天,我无法抑制地想你,时间真是一个细密的筛子,将过往那些不重要的事一一剔除,让原本我们之间的美好,更加清晰地留下。
前天你给我打电话了,通话时长3分57秒。
我刚刚哭过,也不知道你是否听出了我的不自然。
当时用手死命地拽着裙摆,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一想到那时候,我对你的电话和信息是那么的不耐烦,我就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自从分开以后,我的手机从来没有调过静音,生怕会错过你的来电,虽然也并没有接到过几次。】
“表姐,那男的那么好你怎么就舍得让给我,你的条件也不差,我看给我当姐夫挺好。”
随后屋外便是一阵尴尬的笑声。
我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还没写完的信纸放下,重新打量着这间只有几平米大小的屋子。
脑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秦姿茹伏在桌前,时而低声啜泣,时而咬着笔头沉思的画面。
屋内的花香沁人,似乎比外面偌大的花店更为浓郁,斑驳的细碎阳光从小窗外投来,不偏不倚的铺洒在小桌上。
她坐在这里,是否也在试图去享受少得可怜的温暖。
我放轻脚步走到一旁的书柜前,上面没有一丝灰尘,除了花卉方面的书籍外,还有情感小说,哲学,心理学,公司经营,种类倒是庞杂。
我随手抽出一本,发现上面有明显的阅读痕迹,放下后再次拿起几本,大都如此。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看来她将这里当成了一个沉淀自己内心的地方,至少没有因为这些遭遇而选择自甘堕落。
当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桌面,这才注意到她最近在看的是关于育儿和护理方面的书。
“姿茹,不是我劝你,你说你都多大年龄了,是,你是挺漂亮,女人能漂亮多少年。”
表姐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秦姿茹带着些许俏皮的语气:“表姐,你可比我大,没考虑一下找表姐夫复合?”
对方似乎被噎得不轻,半晌没有开口。
“好了表姐,我开玩笑的,这段时间你能来陪我,跟我说说话,真的很感谢你,你也知道,现在我身边也没什么人了。”
“呵呵,要不怎么说只有家里人才最可靠,你说你离婚以后也不跟家里人来往,整天跟那个茜茜在一起有什么好结果。”
我冷笑一声,紧接着目光便被书柜最上层放着的一个小盒子吸引。
抬手将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盒取下时,让我突然一阵颤栗。
这个小盒子是我和她认识后,第一个情人节送她的礼物,没想到她居然一直留着,而我却从来没有发现。
当时我用这个盒子装了满满一盒子的果冻和一封情书,十多年前的那一幕突然历历在目。
我伸手抚摸着盒子,随后缓缓打开。
里面当然不会再有果冻,而是放着一叠厚厚的信纸,和桌上的那张一样的信纸。
我随手拿出最上面的那张。
【我们分开的334天,雨很大,我坐在这里还能清晰地听到雷声,想打电话给你,可我不敢,也许此时你正在和红姐吃完晚饭一起看电视?或是开心地畅聊着什么,我不得而知,我拿起电话犹豫很久,实在没有勇气去打扰你的生活。
雷雨声并不会让我感到畏惧,心底有人,暗里就会有光,文山,哪怕没有在一起,我还是能感受到你给我的温暖和力量】
【我们分开的327天,今天接到了你的电话,7分31秒。
你说清清不想待在北欧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童话王国,看得多了也就索然无味。
我知道你是在嘲讽我,不过我不在意,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慰藉,哪怕是骂我,我也想听。
其实前几天我跟清清也通了电话,她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她,我好想清清,但我不敢去,除非……是你同意。
我努力让自己变好,等待着那一天】
【我们分开的325天,前几天茜茜不见了,呵呵,以前你的那些我认为的唠叨和说教,不断的在变成现实。
我并不是那么的疼,可能已经麻木了吧,表姐不停地来找我,大概他们都以为我会崩溃,会不知所措,会任由他们摆弄。
果然如你以前所说,这个世上除了你,每个人都恨不得我去喝西北风。
我好想你,我把所有对你和清清的思念断断续续写了这么多,大概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看见这些,可我想让你知道】
……
捏着厚厚一叠信纸,我深吸几口气,重新放进小盒。
“姿茹,你也该为你自己想想,以前许文山管着公司,大家也没什么说的。
现在你是不知道,完全甩给了他以前的秘书,你说他俩能没有点什么事儿?”
我能听到秦姿茹似乎捂着嘴的轻笑声:“也许吧,他和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
表姐的声音立马激动了起来:“你是不是最近受得刺激太大,说的什么胡话,那公司可是你爸留下的,你就任由他瞎搞?”
“我妈走的时候明确的说了让文山负责,我自己拿拿分红就行了,你看我现在这状态,也没什么心思去管那些事。”
听到秦姿茹这样说,表姐犹豫了片刻后开口:“家里人都挺惦念你的,这周末一起吃个饭。”
“好的表姐,定好了你通知我,要不怎么说只有亲人才靠谱。”
“哈哈,你也算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才看清,只有我们这些家里人才是你真正能依靠的。
你看那个许文山,你出事了他现在在哪里?你伤心难过了他又在哪里?
估计正一手搂着那个老女人,一手抱着那个小狐狸精逍遥快活。
要我说他能娶那个女人,还不是看上了对方家里的势力,这种人早点撇清关系的好,最起码也不能让公司继续留在他手里。”
“表姐你说得对,家人还是好,对了,都有谁关心我的情感问题?”
表姐似乎在思索着:“嗯……”
拖着长长的尾音半晌后才继续开口:“你叔叔最关心,毕竟他可是你爸唯一的弟弟,还有我妈,哦对了,还有你堂哥,大家都总是念叨着。
都知道我交际广,所以这不是托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我听到茶杯轻碰桌子的声音,大概是表姐喝完了刚才我的那杯茶,随即起身和秦姿茹告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