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一章 遇到儿时小伙伴
“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让你提?屋里坐,外面蚊子多。”
看见两个人在那里抢着拿,刘落落对刘仲洪说:“伯伯,让他提吧,不要抢了。”刘仲洪听到刘落落的话后,立刻用责怪的语气说:“落落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他提呢,快叫你同学屋里坐。
刘落落本来想反驳,反正东西又不重,谁提都是提。
她还是沉默了,家人的责怪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吃饭的时候,罗渤思坐在刘落落旁边,伯娘龚英飞用勺子给刘落落和罗渤思盛菜,一边盛一边说:“我们农村没什么吃的,不要嫌弃,多吃点。”刘落落不爱吃生姜,伯娘一边给她盛菜,她一边把生姜挑在碗的另一边。农村的碗都比较大,不然她的菜直接装不下。
吃饭时候刘落落询问家里的收成情况,龚英飞抱怨天气特别干旱,粮食在田里枯死了,收成不好,然后祈祷第二年老天下点雨。
饭后,罗渤思主动去厨房洗碗,龚英飞拒绝了,让他们两个聊天,刘仲洪给牲口喂水回到屋里,龚英飞安排刘仲洪摘水果回来给他们吃。
晚上,乡下没有路灯,只有皎洁的月光和星星照明,刘落落清晰的记得,伯伯家有好几种水果,小时候她偷偷的去摘几个吃,伯娘会骂她,找刘仲辉理论一通。
伯娘这次主动让伯伯去摘,她有些不习惯。她对伯伯说,明天再吃,今天已经吃的很饱了,伯伯还是执意要去摘,他们两个也跟着去,刘落落照亮,一会儿就摘了一箩筐。
刘仲洪说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水果都没有拿去街上卖,家里自己想吃到树上摘,他们摘水果到家,龚英飞碗洗好了,她把水果拿去洗干净拿出来,刘落落吃的太饱,在伯娘期待的眼神中,她拿了一个自己吃,拿一个给罗渤思。他们又吃了很多,吃得肚子圆鼓鼓的。
在农村,没事喜欢看山歌带,那是他们那一代人的乐趣,龚英飞放着山歌跟着唱,刘仲洪看见刘落落打哈欠,催龚英飞去换干净床单给他们睡觉。
龚英飞很听话的把电视关了,去给他们铺床,刘落落跟着去帮忙,这次回来发现龚英飞的变化挺大,之前家里的大事小事她说了算,现在的她发生很大的变化,不知道这些年家里出了什么事,也不好意思问。
龚英飞让刘落落睡他们左边的那间,让罗渤思睡他们右边的那间,她让他们放心的睡,床单都是洗干净的,刘落落连忙感谢,伯娘说:都是自己一家人,不要太客气,弄得都生疏了。
罗渤思躺在龚英飞铺好的金丝绒有喜字的床上,十分疲倦,毫无睡意,屋外有猫咪思春的叫声,超级难听。
他看着天花板,想这就是刘落落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清早,天灰蒙蒙亮罗渤思起床,他在军校养成早起的习惯。
他轻轻地走出房间,打开门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几米以外的物体朦朦胧胧的,有些早起干活的村民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罗渤思也点头微笑。
村子在一个凹槽里,罗渤思十分钟走到一个比较高地方,俯瞰整个村子二三十户人家,他坐在路边的田埂上。
刘仲洪爬上楼梯在装有苞谷的大竹篓里摸出一个布袋,那是他们装钱的袋子,他们的钱是装在布袋埋在粮食竹篓里。
拿到钱,他骑三轮车上街。看见刘仲洪吃力地骑着自行车朝他的方向驶来,他站起来跟刘仲洪打招呼,知道他要上街,好奇地跟他去,看着刘仲洪吃力地踩着,三轮车发出咕嘎咕嘎的声音,罗渤思申请让他去踩,刘仲洪问:“你会吗?”
他平时贫嘴习惯了,他的回答本来是开飞机我都会,刚把开飞机几个字说出口,把后面的字活生生吞下肚子,会的,会的,他指着三轮车旁边的一个手柄问这是刹车对吧?刘仲洪点头。
他兴高采烈的跑到前面,路全是上坡,从来没有踩过那么难踩的车,踩一步走一步,踩得他小腿软。
龚英飞去割猪草,早上七点过她看见牛拉在路上的新鲜粪便,自言自语道:“今早的都有人下地了。”
他们下地干活把牛牵着一起去拴在离自己不远处有草的地方,活干完,牛也吃饱了,干活放牛两不误,把牛养好了,春耕时好 犁地。
刘落落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手机上时间显示十点十分,她起床没看见人,坐在家门口凳子上。
一会儿龚英飞割了一大竹篮猪草回来,把家里折了三个齿的梳子用鞋刷刷干净给刘落落梳头,找出一块新毛巾给刘落落洗脸,用刘落落洗完脸的水,把自己像煤炭里捡出来的头巾洗好挂在衣架上。
带着她去地里摘小瓜茄子煮汤,正好上路就遇到街上回来的罗渤思和伯伯,道路两旁田间地里干活的农民,问道刘仲洪:“家里来客人了。”
刘仲洪立即说:“什么客,我闺女回来了。”
“老刘,你真会开玩笑,全村人都知道你两个儿子。”
“刘仲辉闺女就是我闺女。”
刘仲洪的话让刘落落很感动,她知道邻居的话说的没错,她三年级就离开出生的村庄,所有村里人都不认识她,思乡恋亲是所有人的本能。
李佳带着三个孩子在地里干活,小孩在地里玩累了就在地上睡觉,很多小虫子在他们身上咬了一些又红又痒的疙瘩。
高脚蚊把小肚子吃得红鼓鼓的才愿意离开。
走到家后面的山下,刘落落的小学同学李佳给刘仲辉,龚国英打招呼,她没有认出刘落落,刘落落也没有认出她,经过龚国英介绍,她们才想起对方。
才二十多岁的人,被生活磨砺得如同四十多岁的样子。她笑嘻嘻地叫刘落落去她家玩,前面走着两个哼哼唧唧的小孩,小脸糊着鼻涕和眼泪。衣服脏兮兮的,手里抱着一个在哺乳期的小孩,背上背着很大一箩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