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给你的温柔
次日醒来,已是晌午。
林惟许睁开双眼,周围不再是灯红酒绿,而是闪着昏沉又微弱的光,这样的环境让她心生安稳,她真的太喜欢这种一日无事又可以踏实睡觉的感觉了。
窗帘后面的五彩琉璃闪着微弱的光,林惟许听着袁简润淡淡地呼吸声,心头油然而生,人生真的很美好了,还能被阳光拥抱,被挚友环绕,她的心暖和极了,希望这样舒适的感觉可以久一些再久一些,好久没有这样惬意又踏实的感觉了。
林惟许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许禁和高进的身影,不知道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待了一会,然后起身活动活动走向吧台后面的隔间,看到摆好的洗漱用品,心里被温柔击中,她知道这是他专门为她们准备的。
“你在傻笑什么。”
林惟许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说道:“我没笑啊。”
袁简润不知何时醒来,看了看周围没看到一个人,就开始找林惟许的身影,她知道林惟许一定在自己身边,果然就看到她一个人躲着傻笑,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自己看镜子。”说完又松松垮垮地靠在门上,嘴里嘟囔着:“摆烂真好啊!简直太美了。”
林惟许没有看向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确实在笑,嘴角还挂在耳后,藏都藏不住。
“我也觉得摆烂好舒服。”林惟许赶紧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说自己笑或者没笑的事情了。
她随着袁简润的话头看向镜子,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神采奕奕,舒适开心气色佳在这一刻明显的简直太耀眼,人果然需要养着才有光彩。
“这不像你啊?你不应该担心答辩,担心论文,担心课题,担心毕业吗?”袁简润接着又打了几个哈欠,一副永远睡不饱的样子:“嗯嗯嗯,你好像看着不对劲啊?”袁简润略带思索又懒得深入思考地说完这些话话,便拖拉着披在肩膀上的小毛毯,松松垮垮地走向沙发又躺了下来,直愣愣地发着呆,身闲心闲真的太舒服了,她实在是不想回学校动脑子,想当傻子舒适舒适。
隔壁的林惟许听完袁简润的话还在发愣,不自觉地看向镜子,对着镜子开始自言自语:“我有什么不对劲嘛?”说完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又对着镜子坚定的说:“我可没有!”然后就丑兮兮地试着笑一下。
“我说你有那你就是有。”袁简润好像听见了一样忽然喊道,声音从镜子后面穿墙而来。
“你听见了?”林惟许湿着手看着厚厚的墙壁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不是听见了,我是了解你。”袁简润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一遍晃着脚,一遍扣着手机笑着说。
她可太了解林惟许了,看着一副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说起来其实也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当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在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甚至还要搞怪,这些也是袁简润和她住了一年多才发现的,为此还特意笑话了她一番,笑话她怎么面对人和不面对人还有反差啊。她忘了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只记得后来自己便会频繁地看着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或者思考着什么。
林惟许听了后觉的想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填的这个毛病,不过她很喜欢观察自己,或者和自己对话,于是想了想便说:“知道就知道好了”。她又对着镜子假笑一下,总感觉自己这张脸好奇怪,看久了就觉得镜子里的好像另有其人。
“那是!”沙发上的躺着的那个晃晃悠悠地说着。
林惟许看着镜子又仔细看了看自己,脸颊好像微微泛红,还好有堵墙不然要红到脖子上去,她看着那抹红脑子眼神开始涣散,思绪早就跑到遥远的地方。
她其实在否认镜子里的人是自己这件事,她怎么还会因为许禁因为做梦而害羞或者开心或者有别的情绪了,那不是她,那不是自己。
她仔细想想梦里的场景后来怎么样了其实早就模糊了,那场篮球赛后来怎么样也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23号在16岁的自己眼前跑来跑去跑到后来得梦境里,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散,随着年龄得增长慢慢地学会了淡化,如果许禁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可能早已忘了他,忘了自己的那场梦。
唉!梦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自己忘了那么久的事竟然还被梦境给记起来了。
“惟惟你吃什么啊?”袁简润躺在沙发上觉得此时此刻再吃点什么就更加完美了,吃吃喝喝这才是最为懒人的最佳享受。
“什么?”林惟许没懂什么意思。
“许禁他们出去买早餐了,问我们想吃点什么。”袁简润一遍看着手机一遍看向林惟许的方向,仰着脸问道。
“随便吧,不怎么饿。”
“好,我也不怎么饿,就是嘴巴有点寂寞。”袁简润晃着悠闲地双腿说。
“润润,我们快答辩了,有些紧张啊”林惟许洗漱结束后出来就开始新一天的担忧。
“刚刚不还好好的嘛,怎么就又开始贪心了。”袁简润其实内心也在打鼓,刚刚从开题报告的电子文档退了出来,这些让人紧张的事,时刻沉在心里,不是片刻欢愉就能够取代的了的,太多太多时候,那些事就会不定时地浮出来,从心底到达心上,浮在眼前,忍不住了就会宣之于口。
“忽然就想到了。”林惟许把袁简润往旁边推推,收拾一下沙发,这个酒吧看起来不大不小,竟然还有这么个空间,既可以休息,夜晚收拾又可以待客。林惟许收拾着又仔细地看着这个地方,才觉得此时此刻才感觉到真实的,担心的事一下子把她拉回到现实中“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袁简润错了错位置,又站起身来,帮着一起收拾。
“你别收拾了,你快去洗漱,等他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学校。”
“好吧。”简简单单地回学校几个字瞬间夺走了袁简润的精气神。
林惟许侧头看了看她,不仅仅回学校让她难受,还有别的也让她吃不消,这是搁在谁身上也很难消化的了,林惟许想了想感情这个事真的太困难了,比任何课题学习都要困难的多,那些看似复杂的课题学习只需要认真刻苦花时间总有有收获的一天,即使没有大的收获也总会有些普通收获。但是感情真的是你难以把控,所以林惟许为了维持上了年龄的体面,选择当一个感情中的懦弱者,除了年少无知,在之后便再也没有心动过了,更别说现在年龄大了,还是顺利毕业最重要。
不知怎么的,林惟许忽然想起来,在考研的时候,自己可是拿单身三年做赌注来换研究生上岸,可能冥冥之中都是定数,如果孤寡能够一路硕博那她是非常愿意的。
这时许禁和高进他们回来了,两个人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吃的,刚进门就看到抬头张望的林惟许。
“知道你们醒了。”许禁闪着发光的双眼对林惟许说。
开开的门后铺满阳光,阳光透过许禁单薄的衣服,形成了柔和的光晕直直地垂到林惟许的手上,林惟许被炙热的阳光直射唤醒,一时恍惚好似又回到梦中,那个追着篮球奔跑的23号随着梦中的光源一起消失,此时此刻他好像又带着喷香的早餐出现再光的源头,又回到了她的身边,然后神采奕奕地告诉自己刚才那个球跑的又多急,自己刚刚进了个多帅的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23号又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只是隔了很久很久,那个时间太久了,久的的她都觉得自己衰老了许多,已经不是当初年少了,很多事都不一样了,不一样的就是自己的心,自己那颗衰老的心
他们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们都长大了。
“谢谢你们!”林惟许真诚地道谢。
“不客气。”许禁早已习惯了她的客客气气。
“袁简润呢?”高进估计想要打破这样的氛围,看了一圈问道。
“这儿呢。”袁简润含着牙刷就出来了,早看到一堆吃的时候马上双眼放光:“我很快的!”
袁简润又跑了进去,水声哗哗啦啦又响了起来,很快袁简润就湿着脸出来了。
袁简润刚坐下就看着许禁问道“老许这个地方不错嘛,能喝酒唱歌还能睡个觉。”袁简润指着酒吧的装修又开始说:“主要是还有隐藏的小隔间,以及这个休息的地方,这个真是真是那个什么来着”袁简润揉着脑袋使劲想着:“哎呀我的妈耶,读书太多,成文盲了。”
“匠心独运别出心裁对吧!”此刻门外又传来赵太阳的声音。
几个人齐刷刷地回头:“快过来吃点。”许禁向大胡子的赵太阳喊着。
“我就是来觅食的。”赵太阳两三步走了过来,嘴里塞着食物向袁简润竖着大拇指嘟嘟囔囔地说道:“有眼光。”
“那是那是。”
许禁表哥和许禁完全两个样子,赵太阳标准的北方人长相个高,块大,虽然比许禁大不了几岁却满脸的络腮胡,不说是酒吧老板,还以为是街头落拓的吟游诗人。
“猜的没错,就是文化差了点哈哈哈哈。”赵太阳说话爽利又把袁简润当小孩逗乐子。
“唉!说来也是,读书这么多年,我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没什么文化,平时写个什么都要看看知网,先看看别人怎么写的,我才敢动笔。”袁简润喝了口豆浆又接着说:“用别人的多了不行,不用也不行,我啊!现在是我最没有文化的时候!”
“那你最有文化的是什么时候。”赵太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嗯嗯,唉!”袁简润思考嗯啊一番竟然给不出任何答案,在一阵纠结中还是疑惑地说了:“幼儿园?”
“哈哈哈哈哈哈”赵太阳笑了起来:“你问我呢?”
“唉,想了想我好像啥时候都没文化。”袁简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看这个油条香甜可口,我觉得我还不如他。”说完恶狠狠一大口吞下,又灌了自己一杯豆浆,最后摊在沙发上:“天知道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好吃懒做混吃等死啊!”撑死之前眼神发愣地喊出这句直抵心底话!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喜欢混吃等死!”赵太阳好笑地看着她说道。
“可是你有一家酒吧啊!”袁简润不认同他的说法。
“错,我还有几家酒吧!”赵太阳觉得逗她真好玩,眉毛一挑说出让她更难受的话。
“我靠!!!我毕业给你打工吧。”袁简润忽然坐直了身体,双眼放光地说道。
“好啊,你毕业来啊,欢迎欢迎,到时候你要来了我亲自接。”
“唉,我这还愁能不能顺利毕业呢。”袁简润马上又惆怅起来了。
“多吃点,别说丧气话。”许禁看她吃完了,又给她递了一些。
“哦呦,你还记得我了,我还以为你只知道记挂惟惟了”
“惟惟?”赵太阳疑惑递问道。
“嗯,我叫林惟许,你可能还不太认识我。”林惟许忽然被提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说不上不好意思,只是她太慢热了,大多数时候面对不熟悉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嗯”赵太阳忽然沉思了一下:“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赵太阳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不知道。”林惟许也是一愣:“应该没有见过吧。”
“美女太多了,这酒吧每天来那么多美女,是美女肯定有相似的地方啊。”袁简润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美女之所以是美女一定是都长的美,美就是美女的共通之处。”她也觉得自己说了一长串的绕口令。
“赶紧吃饭,再不吃都凉了。”许禁赶紧换了个话题,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他知道林惟许还不想大家知道他们的以前。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凉。”许久不说话的高进忽然说。
“兄弟,你是又想被灌酒了?”袁简润知道许禁想转移话题,于是就帮他一把算了,毕竟自己可是个好人。
“别别,今天不来了!”
“”赵太阳侧脸看向袁简润:“他俩好像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的东西。”
“一般像我这样的文盲说好话最难懂了。”袁简润喝了口水点头表示认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以后可要多读书,争取成为和你一样的文盲。
“一言为定啊大胡子!”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