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灵异豪门的骄矜‘小姐’（9）
鼻腔内消毒水的味道完全被香味覆盖……
饿，好饿啊……
王程瑜曾经因为在溶洞中探险意外失踪了三天，那三天他靠着一包饼干和一瓶水活了下来。
胃酸几乎将他的肺腑尽数腐蚀干净。
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可现在的饥饿感才是真的折磨。
胃中的空虚感格外强烈，随着呼吸被吞入腹中的，是催人口水的香味。
王程瑜想向凌颉玉问个究竟，可嘴巴一张开，全是失控的话。
“好香……”
凌芸芸伤口处传出来的味道的确很香，但最香的还是凌颉玉。
王程瑜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任由鼻腔贪婪地捕捉凌颉玉的气味。
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或许跟贪婪的鬣狗没有任何区别。
失控、丑陋、不堪——
他想挖个地洞把不堪的自己藏起来，可身体完全不受控。
更让王程瑜崩溃的是——
他发现，自己的胸腔中，不止一个心脏在跳动！
王程瑜早就失了风度心乱如麻，可另外一道心跳声则是比他的心跳声更加激烈。
一声连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绝不是人类的心跳声！
王程瑜再一次深呼吸，尝试用气流振动自己的声带。
他用尽全力，却对声带的影响微乎其微。
最终，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嗓子吐出非他本意的话！
“颉玉，窝来见你了。你布喜欢这具沈体吗？”
窗外的风光尽数被暮色遮掩，狭小的病房内只余一个老旧的白炽灯。
或许是因为接触不良，灯光时不时扑朔。
凌颉玉看着眼前的王程瑜，或者说——祂。
“真不乖，看来你没有好好练习普通话。”
王程瑜原先的五官凌厉挺拔，大开大合的长相跟他的人一样，称不上是正气，也称不上邪气。
意气风发的脸上一双单纯又不失锐气的眼睛格外突出。
现在，那双眼睛完全变了。
锐气化为阴郁的死气，单纯荡然无存。
双眼泛满空洞死气，将照进眼底的光也一同吞噬了。
“没、美人配着窝练……”
祂这句话说的格外慢，仿佛刚刚学会发音的幼童。
凌颉玉面无表情道：“哦，可我懒得陪你练。”
“颉玉，你布想陪着窝吗？”
“不想。”
挺大一块头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委屈地垂下脑袋。
“除非——”
他的脑袋刚要抬起来，便被凌颉玉摁住。
“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与此同时，仿若被困在黑盒子中的王程瑜终于看到了光亮。
刺眼的光亮从裂隙渗入，而王程瑜也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触动。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羽毛，将他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这阵悸动随着一道声音的出现变得更加强烈。
“走的真快，看来要找到祂的本体才行……”
看着手心中凝结的小小一团的能量，凌颉玉眉头轻轻挑起。
看来接下来会更有意思……
“你、谢谢你救了我……”
听着王程瑜结结巴巴的感谢，凌颉玉不置可否。
“不是为了救你，不用谢。去洗把脸吧，你的脸太红了，好丑。”
“我丑？！我可是h大公认的校草——”
王程瑜不可置信地反问，却在自己的脸皮上感受到了火辣辣的温度。
他一言不发，噔噔噔几步跑到卫生间给自己的脸皮降温去了。
留下来的凌颉玉则是看向抱着枕头缩在墙角的凌芸芸。
他声音低缓柔和，“原来你这么害怕祂啊，没关系，祂已经走了。”
凌芸芸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凌颉玉，“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为什么连祂都不害怕？”
凌颉玉凝眉，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下一刻，脸上露出比春花还要灿烂的笑。
额旁的碎发遮住他眼底的微光，将他衬得如同鬼魅。
“为什么要害怕？”
猎手若是连猎物都要害怕，岂不是要饿死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刚才说，还有另外一个人想要利用你，这个人，是张修蘅吧？”
危险解除后，凌芸芸再一次变为冷硬的石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是吗？”
于是，凌芸芸眼睁睁地看着凌颉玉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碎屏手机，而后找了一个会话框打字。
【在吗？】
凌芸芸僵硬地吞咽口水，语气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你、你在做什么？”
凌颉玉好似是觉得凌芸芸的反应很有意思，眼神轻瞥，示意她看向手机里来自不知名用户的回话。
【在！颉玉，窝在……】
而凌颉玉在凌芸芸惊惧万分的视线中继续在对话框中输入，【方便来一趟吗？我改主意了。】
他的指尖悬空在发送键上，语调上扬，颇有礼貌地询问凌芸芸。
“现在，你该配合我了吧？”
凌芸芸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或许是因为心力早已被消耗干净了，她甚至察觉不到嘴角硬生生被自己咬破了。
她咬着牙，怒道：“我告诉你！都告诉你，行了吧！”
“行啊，说吧。”
越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越是让凌芸芸觉得愤怒。
“凌颉玉……果然，用这个名字的人都很恶心……”
凌颉玉也不反驳，只是提醒凌芸芸，“讲正事。”
“——说就说！知道真相，被牵扯进来后，你可不要后悔！”
凌芸芸盯着凌颉玉，语气恶毒，气势汹汹地诅咒凌颉玉。
“你难道真的认为，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吗？当然不是，而是王程瑾跟凌颉玉！”
“是她们引诱了我、引诱了方臻廷，又引诱了另外一个路人……”
“一个月前，我偶然间发现方臻廷这个垃圾竟然背着我跟另外一个人勾搭不清，这也就算了，可这个消息偏偏被王程瑾发现了！”
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凌芸芸哪里受过这份气，她本来就要面子，男朋友出轨也就算了，居然被一个圈子里的人发现了。
她怒不可遏，正在气头上时，王程瑾竟然找了过来。
她告诉凌芸芸——
“她说，她有办法让方臻廷人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当然同意了，就攒了个局，准备趁机解决方臻廷。不料，王程瑾这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