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奇径卸兵武，琳渊拳脚战武曾
擂台上下一片沉默，鸦雀无声，好不安静。
这场本该是武学天才与最大黑马的巅峰一战，众人翘首以盼的“乾坤会”半决赛，不仅没有一来一回地舞刀弄枪，反倒成了一场粗暴的赤拳肉搏，这算怎么一回事。
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看台上，不时有眼光投向主座上德高望重的老人。
见“武道之师”没有多说什么，众人也不敢多言，只能闭嘴，把这场古怪的比试继续看下去。
只是这打的还有什么意思，干脆判琳渊赢得了，武曾也根本不想和这无赖继续纠缠。
赢了，是他胜之不武。
输了，真她妈丢人。
琳渊却收起剑意，对着武曾一笑，两手一摊，像是摆明了要赖上武曾，和武曾赤手空拳比试一番。
“不好意思，公平起见，我也收了能力和你比试。”
“你也配让老子动手？”武曾怒目圆睁，愤愤不平地质问道。
“那你认输。”
“你他妈！”
琳渊知道，热衷于武学切磋的石头怎么可能会认输。
武曾的性子他拿捏的清清楚楚。
“那就打，说什么废话。”琳渊幽幽抱怨一句，刚好是武曾能听清的声音大小。
武曾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被琳渊点燃，散漫惊愕的神色渐渐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暴怒着回到比试。
其实武曾也想试试琳渊这小子，赤手空拳可就是纯粹力量和技巧的比试，这小子难道就这么有自信能赢了他不成？
琳渊这小子还算有眼力见，给他一个继续比试的台阶下。
武曾作势短暂活动了一下身子，后退几步，将势和力量由腹转上，全部集中在拳头上。
强有力的拳头带着劲风，更能凸显出武曾原本的气血力劲，但因此准度低了不少，与琳渊的身子擦肩而过。
“这样才对。”
琳渊要的就是武曾全力以赴，从而学会收势。
还有，这一场是琳渊打给龙乾看的，也就是看台上的老人，那位被誉为人间武道之师的老人。
曾经辉煌一时的老一辈们仅剩下这位还活着，换句话说，只有这位历经沧桑岁月走到今天，能活到如今成了天下第一的武道之师，而不是沦为旧时代的产物。
只可惜他同样命不久矣了。
所以琳渊要认认真真和武曾打上一场，而不是如同往年一般所谓天才的班门弄斧表演秀。
那些都是打给天下人去看的，而不是这位想要登峰造极的人间尊贤。
思绪间，又是一拳，琳渊恰恰躲过。
平心而论，武曾拳法的精准度实属平平无奇，然而速度之快和力道之狠却绝非是常人能及。
每一拳轰出，又是一拳如影随形而至，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像琳渊这样的身板，哪怕挨上一拳就够他歇上好几个月。
更别说武曾根本不给琳渊任何喘息的机会。
真狠，看来武曾是真的急了。
会死人的。
武曾步步紧逼，压迫着琳渊不得不去后退，照着之前的法子，以拳为刀，故技重施。
琳渊当然不会让武曾如愿。
紧接着琳渊的身子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侧身闪过武曾的拳头，一掌拦住武曾发力的关节，并顺势反手握紧武曾小臂，当突然脱力的武曾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武曾一怔，眼睛睁得老大。
扑通！
武曾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琳渊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倒在地。
武曾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怎么回事就输了？
还没等武曾回神，琳渊已经如同胜者般，学着之前天冥的神情，居高临下凝视着武曾，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嘲讽。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缓身爬起的武曾气的脸色铁青，怒道：“再来！”
“来。”
琳渊潇洒应战。
一战一拳，一拳一摆手，琳渊时而出拳， 时而摆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再给武曾机会。
只要武曾挥出一拳，琳渊就洞察到武曾的破绽，将武曾放倒。
倒地后武曾爬起来不顾一切继续挥拳进攻，完全不理会身上的伤痛。
琳渊看着武曾那不服输的样子，不禁有些动容。
不过这就是武曾。
永远不服输的性子怎么也改不掉，直到他不会输为止。
不认输便是无敌路的开始。
武曾不是没有脑子，反而会愈战愈勇。
这就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天才，一拳比一拳力度控制更加精准，还学着用上了一些阴招—不止用拳头来对付琳渊。
有些时候甚至已经能让琳渊腾出手来用后半生所学的技巧来规避拳脚。
砰！
这一次，武曾摔的生疼，麻木紧绷的肌肉支撑着他强站起身子，大口喘气，几个呼吸间，调整好状态，步伐却没有开始那么稳了。
或许是力竭了，又或许是知道自己和琳渊的差距，武曾这次爬起身没有着急出拳，与琳渊对峙着。
“你很强，我小瞧你了。”
“还行吧……”琳渊淡淡回应道。
武曾低声嘟嚷了一句：“还有……谢了。”
他心里明白，琳渊在给他喂招，他和琳渊差距太大了，若不是琳渊手下留情，这一场早就结束了。
武曾终是没有挥出最后决定性的一拳，说完后自觉的转身背过琳渊，缓缓迈步反向走下擂台。
他认输了。
“这场比试，琳渊胜！”
未等到武曾走下擂台，龙乾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就已经响起，亲自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显然，他没给武曾说出认输两字的机会。
听到结果，琳渊抬头望向看台上的老人，两人的目光恰好相会。
意识到了什么，琳渊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擂台。
只留下两旁喧闹依旧、尚未散去的观众坐席。
在乎那些毫不相关的人干甚？
迎着好不开心的小朱，就这样两人走出人群，往休息的住所回去。
“倒是有趣。”
见琳渊走远，龙乾久违露出笑容，皱巴的脸皮拖动嘴角微扬，神色也不似那么苍老，充满追忆，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
这小子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把比试弄成这样，难道真不怕自己生气？
真是几十年来头一回。
还有这新奇的破局与打法，本以为他会凭借他那天生异能弄巧，给众人见识一下新生的时代力量，结果是要摆脱百兵，以自身起势吗？
果然更应该注重自身，而不是外物，练武的旧路，走错了。
龙乾叹了口气，才想起，这已经不是自己的时代……
这一场，真当是给他长见识了。
那帮琳渊小忙又如何？
“天刑，此次演武结束，无论胜负，你跟着琳渊去尘世游历一番，他的道，你得好好学，知道吗？”
“师父，人各有道……”
当真是木头脑袋！
龙乾重重敲了一下龙天刑的脑壳，提醒道：“你走的百兵之道，剑，你远不如他。”
“遵命！”
龙天刑一愣，立马尊敬地扶住龙乾，不再反驳。
……
玉溪山上，沐阁
“小圆子，你老盯着我看干嘛！”和少年走了一路的少女终于忍不住，似乎是一路上被盯地有些发毛，使劲揪了少年一把。
嘶！
“啊？我？”
琳渊清澈的眸子里有些恍惚。
不仅仅是重逢旧人的喜悦，记忆里模糊的样子渐渐清晰，眼前人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了。
“我说，你，盯着我……看。”女孩浑身不自在，被琳渊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重复了一遍。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小圆子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
“怎么啦，知道本姑娘的好啦？还不快让我抱抱，安慰安慰我家小圆子。”见琳渊没有回答，女孩如同往日一般调戏着眼前的帅男子，小手张开，作势要抱抱的样子。
谅这小子也不敢真抱，到时候随便安慰一下……
哎，不对！
只见朱葭那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但转眼间又变得阴沉如铁青色一般。
因为紧接着，真的有一双手抱住朱葭，紧紧搂住了她的柳腰儿。
当真是胆子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