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故地逢魔身游外(三)
萧兴偕表情难得有了波动:“伍梦琛?”
汉洛满脸匪夷。
唯有老道士未显出过多的惊叹:“小徒儿带着恨儿在一旁看着。”
汉洛拎起萧恨轻轻两跳便上了屋檐。
对着童子用右手指指下面说到:“看看看,收妖邪什么的还是墨守成规的好,整天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也没什么用,听我的以后你有能力了遇见那些武客,真道理——一刀杀。”
老道士手持桃木剑挡下妖物一掌,似乎听见了师叔侄的言论不屑地说:“真是站着说话……不……不……腰疼!”
似乎老道有些支持不住,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坐在屋檐上的汉洛若说内心毫无波澜那绝对是自欺欺人,他在赌,一个大赌。
他想见识一下萧家人现在的实力,也想看看“自己”的尸身胎息数十年可达到什么境界。
妖物提手,两寸长的指甲在空中划出霸道剑气!剑气中呼啸生风径直斩向了老道。
这自号七斗米的老道轻喝一声,脚尖点地,卷起了地上层层灰尘,身体飘起,持桃木剑横对鬼手,桃木剑在在与鬼手触及一瞬间便被鬼手上附着的黑气侵蚀,片刻间便化为齑粉。
老道宽大的紫色袖袍也被阴气撕扯的粉碎!不出一个回合老道已败下阵来,被一记手掌拍出剑州府,胸口钝痛生死不知。
“琉璃斩?”萧兴偕暗声道。
一道剑气迎面而来,汉洛抱住童子一个翻身翻下屋檐,轻轻一推,童子稳稳的站在了一旁。
苦了师叔整张脸贴地,抬起头嘴唇微微抖动:“他娘的,连我都敢打!”
样子颇为可爱,童子蹲下吹了吹师叔脸上的灰尘满脸关心的问道:“师叔,您没事儿吧?”
被关心的那个没好气的答道:“要不,一会儿给你这样扔下来!”
童子一脸惊恐,直摇头,似乎把这事儿当真了。
汉洛看着萧兴偕跳来跳去与妖物相斗逐渐落得下风,心里头算盘打的啪啪直响。
倘若不出手,这萧家独子要折在这了,到时这伍梦琛不是死了十多年还要再背个骂名了!
汉洛伸出两指作提之势,不成想半天未反应,或许是因为天师符的缘故御不了剑了。
想到这汉洛心里头不禁开始气得骂娘,去把符撕了就可以了呀,但是若随意用那妖剑岂不是……
汉洛瞥了一眼还在看得津津有味的萧恨于是用胳膊肘戳戳他。
满脸堆笑的说:“恨儿啊!你看你爹是不是打不过他了?”
萧恨点了点头:“师叔是想去帮父亲吗?”
“正有此意!”
萧恨上下打量了一下:“师叔你什么时候如此侠肝义胆了,况且连我三叔公一品都被打退……”
汉洛被一顿数落,脸旁抽搐了几下:“对!你师叔我呀是没你三叔公本事好,但是你帮我一个忙,我说不定就打得过了呢!”
“那师叔我要如何帮你呢?”童子急切的说,眼里扑烁着希望。
听到这句话汉洛舒了一口气,他顺手指了指大堂内的六把剑:“你看,你叔公的一品金刚桃木剑都被折断了,你师叔的玄铁剑肯定打不过他,你帮我去把那边的剑随便拿一把,把符撕了就成!”
“啊!”童子渐露难色:“有家训不得私自解封阴邪之物!”
汉洛无奈地一拍脑门儿:“这么关键的时刻就不能先抛开家训这些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径直拎起童子跳上房檐,绕开缠斗的几人走进大堂:“师侄你撕吧!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师叔您为何自己不撕呀?”小童一语戳到痛处。
“你爹他们这么疼你,你解封自然没什么关系,我可就是犯大过了。”
小童点了点头将信将疑的取回一把唯有六寸长的通体荫绿色的短剑。
汉洛面部又抽搐了两下嘴里不禁想说道了两句,但看着小童那可爱模样那话又没说出口。
汉洛回头看到萧兴偕还在与妖物僵持,奇怪的是他几次可以出手制服,但仍不肯动死手……
直至被像老道一样一掌拍飞出去!
妖物四下环顾遂逐步走向了童子,后者惊恐的躲到了师叔身后。
师叔毫不慌张,回头关爱似的摸了摸童子的头,闭上眼径直将手中的短剑扔起,中指发力将剑弹出。
整个剑身插入了妖物的额头,剑中阴灵四溢,哐当一声像是金属物质敲击的声音!
“上来!”说罢汉洛背上萧恨,丢出落山剑,冲向妖物,绿色的短剑与妖物擦身而过。
妖物出掌,长长的指甲阴气四溢,割开了周围的气,在指甲触及汉洛宽大袖袍的一刻妖物竟发出了声。
“伍梦琛你输了!”
汉洛先是惊恐地瞪眼,瞬间食指,中指一并轻喝一声“移”。
短剑又飞来格挡住,汉洛转身躲开,趁机退到他身后伸右手反握住妖物的小冠,腾出左手将短剑插入其左肩,妖物似被擒住了痛处开始嘶吼。
妖物头顶的恶剑柄被拔出来三寸。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墙外传来一阵古琴音。
飞来一把古铜色的袖剑斩向汉洛的左手被逼无奈汉洛拔出来落山,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割伤了汉洛的右手,松开了紧抓小冠的手。
汉洛转身扔出落山打下金光:“灵光镖?”
妖物回头看了一眼汉洛:“后会有期!”
古铜色的袖剑飞来斩向妖物,被妖物一掌罡气拍飞了,蹦起二丈,跳出剑州府,直上一指峰。
汉洛放下萧恨噘了噘嘴:“公孙家,乐家的后生给我滚出来!”
音还未散房顶上跳出来一男一女。
“二位侠侣长得好生清秀啊!”
汉洛不屑的吐出一句话,但也暗自称赞这二人功夫了得,能趁自己不备偷袭得手。
萧恨扯了扯师叔的衣袖,似乎有点怕这二人:“师叔这女的是公孙瑶光,男的是乐善阳,这两人都不好惹,我们先去找我爹和三叔公吧。”
汉洛蹲下来摸了摸萧恨的头,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走向大门。
一阵琴音过后,袖剑悬浮在汉洛眼前,汉洛掷地有声地吐出两字:“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