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模仿
驱车，赶往新星幼儿园。
“怪了！”白玉堂也是一脸的严峻。
“哦？”白玉堂和其他几人都凑了过去，“怎么说？”
“我不困。”展昭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你去哪里？警局不是这个方向。”
赵桢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嗨，小美人，喜欢花么？”
“噗～～”坐在男子身边的那个中年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驰蹲在地上仔细地看着那个图，说：“他还会再杀人的。”展昭和白玉堂也点头。
“只是这个人的模仿很仓促。”白玉堂接口道，“完全没有享受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学了个步骤。”
卢珍正在安慰一个哭得很惨的女同学，并时不时地抬头朝他俩的方向望一眼。白玉堂对他招招手，卢珍点点头，转头对身边的那个女生说了几句。女生点头，卢珍就拉着她一起走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面前。
“猫儿～～”白玉堂还是决定骚扰展昭。
见王朝还有些疑惑，展昭问他：“如果你杀了一个人，想把罪责推到一个连环杀手身上，你会不会选择一个已经十年没有作案的人来模仿呢？”
展昭笑着摸白驰的脑袋说：“白驰，你待会儿去趟市图书馆，把所有关于魔法的书都借回来！”
“猫儿，你只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就可以，明白么？”白玉堂轻叩着展昭的下巴。
公孙摘着手套走过来，他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尸检。
“嗯！”赵桢坐到她身边，问，“你喜欢什么动物？”
“这是什么？”赵桢说着，伸手从她的耳朵后面拿出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白玉堂俯视着尸体，说：“整个尸体和图案都在视野里。”说完，爬下来，对着鉴证科的警员招手，“那个角度也拍几张。”
“是，头儿！”王朝立刻领命离去。
“与其说是模仿，更像是某种其他的原因。”展昭说，“一般模仿型的连环杀手都有一定的边缘型和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他们没有基本的感情，比如怜悯，道德观等，但是他们思想层面的感觉却更加的发达，他们崇拜那个被他们模仿的人，在模仿的过程中享受成为偶像的快|感，所以他们会非注重受细节！只是……”
一边的展昭也将注意力从笔记本上移开，抬头看两人。
这时，趴着的白驰也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呆呆看众人。
紧跟着他们，白玉堂也追了进来。
经过了将近11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机上的乘客都显得相当疲倦。
走出教学楼，展昭和白玉堂见不远处，十来个孩子聚集在小操场上，各个惊魂未定的样子。跟这些小孩子取证很困难，六七岁的小孩大多都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但是，两人欣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卢珍。
众人都沉默了。
“说明凶手本身跟这个真正的魔法凶手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应该不是认识或者了解的那种关系。”展昭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下巴，“更确切地说，我觉得他可能和魔法凶手的杀人案件有关。”
“呃，前座的那位乘客告诉我的。”说着，空姐向前方一直，就见前排座位上的一个男子正趴在椅背上，向他们挥手致意。
这场骚乱使几位乘客受了惊，一个小姑娘呜呜地哭了起来，怎么劝也不停。
他一把拽住跑在后面的那个，用力一按他的肩膀，就听卡塔一声，那人惨叫着软倒在地。跑在前面的那个微微一愣神，正好站在他身边的赵桢，突然也用几乎和白玉堂一模一样的动作，将他的肩膀卸了下来，随即抬头对白玉堂一笑，“现学现卖，动作够标准么？”
奇怪的是，向来温和乖顺的白驰转脸瞪了他一眼，有些凶恶地说：“我不跟魔术师讲话，魔术师都是骗子。”说完，快步跟着白玉堂走离了头等舱。
公孙耸肩：“这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我只负责验尸。”
这时，从经济舱里传来了一阵骚乱声，随即，两个拿着小刀的男子突然一前一后冲了过来，就见他们满眼通红，呼吸急促，显然是服用了什么制幻类药物，而且显然量还不小。
“眼睛代表什么？”白玉堂问。
抽了一口冷气，展昭喃喃：“魔法杀人案……”
展昭低头，心中了然……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他眼熟了，他在街上看见过他的海报，杂志上也有过相关的报道。这个人叫赵桢，号称当代最伟大的魔术师，大家都叫他“魔法师”，因为他的魔术表演时常让人匪夷所思，感觉他就好像有魔力一样，而他本人也相当喜欢出风头，总是说自己懂魔法。他戴着有颜色的眼镜，而且看起来和海报上也不怎么像，所以一开始展昭没认出来。再说，就算是像，估计白玉堂这种从不注重娱乐的人，也不会认出他。展昭会记得他，完全是因为记忆力太过出众。
随后，卢珍详细地说了一些关于张真真的情况，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收获。
“没问题。”白玉堂点头，“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下了飞机，白玉堂的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王朝。
“嗯。”白驰转身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小声问：“《哈利波特》也算么？”
展昭和白玉堂问完话，决定先回sci。
“好的。”挂掉电话，白玉堂对展昭和白驰摇了摇头说：“又有案子了，先去现场。”
王朝苦笑：“这事儿说起来都邪门！总之进去看看现场就明白了。”
“怎么了？”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案例我研究过很久。”展昭扶着白玉堂伸过来的手跳下桌子，道，“那个凶手每次杀完人后都要站到高处看看死者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那个过程，可能比杀死死者更能让他享受犯罪，所以在每次他杀人的现场，都必然有一个凸起的东西，出现在死者头部正上方的四五步处，就像这样……”说着，展昭搬起一把椅子走到了正对死者头部五步开外的地方，放下凳子，让白玉堂站上去，问他：“看到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解地回头看白驰，赵桢更是一脸的惊诧，小声问身边的中年人，那是他的经济人秦弼：“我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他？”
※※※
“是用死者的血画的，用的像是毛笔刷之类的工具……”公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白玉堂说，“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几乎一模一样。”
白玉堂想了一下，对王朝说：“这个案子我们接了，叫组里的人找齐以前有关魔法杀人案件的资料，调查所有的被害者，并给我一份他们亲眷好友的名单。”
展昭边走边生自己的气，最近怎么了？那只老鼠随便说些什么，自己就会脸红心跳～～～气死！！
“呵呵。”那个被叫做桢的人继续保持着他的笑容，“每类人都有不同的气场，我能看见，因为我有魔力。”
展昭站在桌子上摇摇头说：“不是那个人做的。”
他们这次去纽约，是给威尔森的案子提供协助，得到了很多资料。展昭和那里的犯罪心理学家就这一案子进行了一些交流，获得了不少宝贵的资料，他必须好好整理一下。
“不用奇怪。”那人用中指推了推眼镜，笑得灿烂，“我什么都知道。”
“不是很了解。”白驰摇头。
“猫儿，你昨晚一直都没睡过。”白玉堂边开车，边说。
“桢！别闹了。”他身边的座位上站起一个看来很稳重的中年男子，拉了他一把，然后对白玉堂道歉道，“不好意思，他这个人比较怪。”
向来好动不好静的白玉堂，更是感觉全身骨头都酥了，转头看看身边的展昭，就见他正专心致志地敲着笔记本码字，而过道另一边的白驰，更是趴在座椅上睡得正香。
当警察的都知道，魔法杀人案是s市十大悬案之一，那个神秘的凶手无选择性地杀人，并且每次犯案都要在案发地点的尸体下面留下古怪的魔法阵图，他在一年的时间里总共杀了不下三十人……只是，这个凶手在十年前已经停止了作案，魔法凶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想到十年之后，竟然又发生了一模一样的案子。
展昭忍住笑，耸耸肩，“也许他也能看到你的气场……”
小女孩立刻破涕为笑，周围的乘客们都开始鼓掌，白玉堂和展昭也看得有趣。
秦弼摇摇头，“没印象啊。”
见那猫对自己不理不睬，白玉堂无奈，只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来回地溜达溜达。
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白驰提起行李快速离开——彻底无视。
白驰把另一个被白玉堂放倒的人也从经济舱带到了这里，机长把三人安排在头等舱的休息室里。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同时指门口：“快去！”
白玉堂叹了口气说：“一个模仿型的连环杀手么……”
“乘客们请注意，s市机场马上就要到了，飞机即将准备降落，请各位乘客回到座位上……”空姐美妙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缓解了尴尬的气氛。赵桢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系上安全带，脑子里却在拼命回忆，这个人是不是我以前得罪过？？为什么我不记得了？个子小小的，娃娃脸，大眼睛……不可能啊！确实没见过啊……直到飞机着陆，他还是努力地想～～～～～未果！！
“怎么样？”白玉堂赶紧上前，问。
“大事情，你们最好直接来新星幼儿园。”王朝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
那人愣了好一会儿，回头不解地问同样一脸惊奇的展昭，“他怎么知道我是魔术师？”
白驰气呼呼地走到位子上坐下，赵桢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说我是骗子？”
王朝摸了摸头说：“看来是模仿犯罪了，还是归重案组吧。”
“我看到他们吃了几颗药丸，然后就感觉不太正常了。”空姐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飞机就要降落了，不过他们的样子越来越糟，您可否去看一下？”
“这几个小子药吃多了，拿刀挟持一个乘客，要飞行员把飞机开到阿富汗去。”白玉堂好笑地让空姐给三人灌了些茶水，加上脱臼的疼痛，三人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神智，神情有些颓然。
这时，慌慌张张地走来了一个空姐，她走到白玉堂身边问：“先生，请问您是警察么？”
就见他的手心里，赫然有一只精致的塑料小海豚。
看着门口混乱的场面，白玉堂叹口气：“这个幼儿园是不是应该找个风水先生看看？”
“哈哈。”赵桢笑起来，“那个太大了，变出来的话飞机装不下的，所以……”说着，手轻轻一挥，伸到小女孩眼前，缓缓张开，“我们变个小的。”
王朝点头，“重案组的兄弟们一看到这个就都懵了，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们。”
“是啊。”白玉堂感觉到这个空姐情绪的不稳定，问“怎么了？”
“嘘～～～”展昭不理他，继续码字。
……？……
凌晨5：50由纽约飞往s市的国际航班头等舱里。
“白叔叔，展叔叔，她叫孙倩，今天早上就是她第一个发现了尸体。”卢珍抬头说，“我刚才问过她，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推开门就看见张老师躺在地上，全身是血，然后就吓哭了。后来我们也来了，我就叫了其他班的老师，她们报的警。”
白驰终于站了起来，回头看展昭，说：“这个是中世纪的魔法阵，像是眼睛的图案。”
走进教室的大门，展昭和白玉堂就呆住，只见教室中间的桌椅已经被移开，露出了一片空地。死者是个年轻的女性，很漂亮的幼儿园老师，她颈动脉被割开，静静地躺在教室的中央。最诡异的是，她身下的地面上，用血画着一个奇怪的圆形图案，像极了古代欧洲流行的那种魔法阵……这种场景，太熟悉了。
“不。”白玉堂打断了他，“我很想知道原因。”
“这说明什么？”一边有个重案组的警员忍不住好奇地问。
“怎么回事？”展昭走到白玉堂身边，有些好奇。
“死者叫张真真，二十三岁，死因初步鉴定是颈动脉断裂引起的失血过多，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的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展昭也向他挑挑眉——不感兴趣！低头继续打字。
这个幼儿园，展昭和白玉堂都很熟悉，就是不久前发生劫持事件的那个，上次就很惊险，这次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赵桢似乎是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站起来向周围的乘客致意，但当他的视线转到展昭和白玉堂这边时，愣住……
展昭皱眉：“死在教室里？单纯谋杀为什么要交给sci？”
“走吧。”白玉堂有些狐疑地对展昭挑挑眉——你要不要去？
“海豚！”小女孩兴奋地说。
“喂！头儿，你们到了么？”电话里传来的背景声音有些嘈杂，还掺这警笛声。
王朝已经跑了出来，汇报案情：“今早来上课的学生发现他们的老师死在了教室里。”
白玉堂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转脸看看展昭，展昭对他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认识。
※※※
……
“呃……可以先去看一下么？”空姐打断他们，催促白玉堂。
白玉堂跟着空姐走向经济舱，清醒了的白驰也赶紧跟上去，经过那人身边时，那人不解地问白驰：“你也是警察？？”语气中满是惊讶。
“好……好的～～”白驰赶紧跑了。
红着脸推开他，展昭气呼呼地下车上楼，白玉堂在后面直喊：“猫儿，帮我拿行李啊！！”
白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只要动作快过1/25秒，在加上适当的注意力转移，肉眼就很难捕捉你的动作。”说完，不理一脸尴尬的赵桢，转开脸，不忘补上一句：“魔术师都是骗子。”
很快，众人到达了二楼的教室，这是大班的一个教室，门口没有班号，只有一块月亮型的彩色牌子，这个幼儿园每个年级有三个班，都用星星，月亮，太阳来区分。
展昭走到尸体旁边低头看着，围着尸体走了一圈，随后，爬到一张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
“我们先回家洗个澡，你最好睡上几个小时。”白玉堂说着，车子已经驶到了他们的宿舍楼前。
“不行，大家都有事做……唔……”展昭有些着急，话却被白玉堂一个吻堵了回去。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展昭不解。
“那个魔法阵呢？”展昭问得有些急切。
“的确很像个眼睛。”白玉堂和展昭仔细地看着。
那男子看起来和白玉堂他们岁数差不多，穿着时髦的黑色皮外套，相貌出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黄色镜片的眼镜，利落的短发，比亚洲人深的眼窝和轮廓，应该是个混血儿……虽然不认识，但……感觉很面熟。
“嗯，经济舱里有三位乘客的状态很奇怪。”空姐说。
“这个人肯定跟我有仇！”赵桢再次确定～～～
就见他们身后的白驰正一脸怒气地盯着他，小声地哼了一句：“骗子！”
小女孩哽咽着抬头看他，眼中有些不解。
※※※
白玉堂苦恼地揉揉眉心，“也就是说，不是哪个无聊的笨蛋模仿前人作案？”
“咦？”小女孩一脸的惊奇，不知不觉就止住了哭。
※※※
白驰跟着展昭和白玉堂拿着行李下飞机，赵桢突然问了他一句：“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