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话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之上。那时万物为一，本是一体。神说，万事万物当遵守律法，各从其类。随后他们被分开了，被各自孕育，各自获得心灵。”
“神说，世间当以人类为尊。随后，神的众战士便获得赐福，与巨人、古龙为战，那光耀的人类时代，就此拉开序幕。神看着是好的。”
这里的神，指的就是永恒女神吗？
高阳拿着刚刚借来的书，仔细看了一遍第一页。
这明显是一段神话，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那么也可能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一开始世界是一个整体，被这个神分开了？然后就演化出各种不同的物种，其中人类估计是处于食物链的弱势位置。
所以后来神就亲自下场，让自己的战士们打败其余的强敌，迎来了人类的时代。
这不就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神明，觉得不好的东西出现了，直接出手进行干涉。
“高阳先生还对这种古远的故事感兴趣啊。”
周三一大早，高阳就来到治安局三楼，喝着陶依萍泡的牛奶咖啡，坐在沙发上看书。
“我很喜欢历史，虽然这些一定有艺术加工的部分，还是能让我受益良多。”高阳放下杯子，微笑地问：“陶小姐对巨人战争和古龙战争了解吗？”
陶依萍坐到对面，兴奋地说：“那是当然，我可是学富五车。让我想想，我记得在远古时代巨人和古龙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他们结为盟友，共同统治这片大地。”
“有一天女神大人对于巨人的野蛮行径深感不满——那些巨人信奉诡异的恶神，通过献祭自己的身体获取力量，再用这份力量进行恐怖的统治。于是第一任皇夫带领战士们去征战巨人，他们一路杀到遥远的雪原。在女神亲手赐下的诅咒下，巨人们被全部歼灭，那恶神也就此死去。”
“这些巨人是真的恐怖，听爷爷说，他们的身躯像山一样高，有着无穷的力量和坚硬的皮肤，锋利的宝剑也伤不了他们分毫。要是逼急了，他们会扯下自己的大腿，献祭给他们的恶神。那无法熄灭的火焰就从胸口的眼睛里喷涌而出，焚烧眼前的一切事物，连自己也不放过。”
高阳疑惑道：“那最后是怎么打败他们的呢，总不能是女神一个人出手，战士们在一旁看着加油吧。”
陶依萍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高阳道：“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永恒帝国人了。”
呃，还真不好说，灵魂不是，但身体，也存疑高阳尴尬地抿了一口牛奶咖啡。
“战士们都有女神给予的赐福，还有祭司跟随，可以使用祷告，女神只是在战争结束后于雪原赐下了诅咒。”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絮絮叨叨地讲着：
“这时，与巨人结盟的古龙们再也按耐不住，巨大的龙王爱尔西·伊万诺维奇从天空的尽头飞到皇城，妄想偷袭刚刚成立的帝国首都。女神派出了随从布列塔尼，它是一只狼头、人身、蛇尾的伟大存在，它拿着一把可以杀死神明的大剑，斩下了龙王的头颅。从此，真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只有一些亚龙种还能在某些地方发现。”
嗯，这头龙和女神的随从都像前世外国人的名字，难道人类和非人的起名遵循着什么规则？那么，永恒女神本名叫什么呢。
高阳认真听完故事，举手提问道：“那教会和辉石魔法学院的关系怎么样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恩只能说一般吧，和帝国是同盟。魔法学院那些人信仰的不是女神，而是知识。他们认为只需要不停地学习，追求更加完美的魔法知识就可以通向本源。不过目前他们还在帝国的势力范围内，只是不接受我们官员的管辖。他们有自己的女王，和不同的法律，由裁决教室来负责执行。”
就在这时同为执法队的杨元彬从楼梯走向大厅，他那雕刻般精致的面庞上挂着微笑，说道：
“这只是表面关系，私下教会的大人们非常讨厌魔法师，最好不要在他们面前提起魔法这两个字。”
昨天那个人。
高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昨天认识的队员，“好的，我记住了。”
杨元彬放好东西，对高阳说：“今天我们一起去巡逻，需要换上治安制服。”
工厂的烟囱不停地排放着黑色的烟尘，使得越靠近南边的天空，越是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霾之下。
阳光在治安局所在的织金街附近还可以看到，一到下沉街就无法穿透厚重的空气污染层了，整条街道显得阴暗而压抑。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行走，这里的房子由砖瓦和木料搭建而成，密集地排列在狭窄的街道两旁。
刺鼻的腐烂味不停地从各个方向涌来，高阳忍不住问：“这里应该也有下水道吧，他们不清洁一下自己居住的环境吗？”
杨元彬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衣不遮体的人说：“他们很多人居无定所，吃了一顿没下顿，不会在乎居住环境是否肮脏的。”
高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贫民窟，他以前只在课本上看过描述，确实没想到和治安局一街之隔的地方，有人连饭都吃不起。
而他在执法队的三楼，每天有免费的茶和饮料，上班摸摸鱼，至于更加富裕的北区，高阳已经想象不到那里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了。
高阳问道：“没有官方的救济吗？”
杨元彬淡淡地说：“有的，前面有教会每天固定时间发放食物，但这是远远不够的。”
果然，没走几步高阳就看见了一群排着队的人们，他们瘦的形如枯骨，比昨天他在墓地遇见的兄弟们更像僵尸。还有有人趴在地上，抠下地上的面包立马皮放进嘴里。
高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一个头还没有排队栏杆高的小孩从两人身边跑过，高阳转身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
“别让他跑了，这个该死的小偷。”一位女士的尖叫从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