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情后余杀
醒来之际,日上三竿。
或许有些后悔,又或许已经慢慢地接受这种结局。
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佳人时,他突然感觉,女子也不是那么的可恶。
长吁了口气,静望着头顶,光线破开了屋顶上的瓦片,更像是一片潮湿的水渍,慢慢地渗透了进来。
他转身,轻轻地揽过石姬的肩,眼底多了一分笑意,道:“得到传承了吗?”
石姬的眼底,溢出了一分笑意,她再次紧紧地抱住夏炎,贪婪地吮吸着夏炎身上的味道,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她的笑靥很好看,她的美,妖艳而又热烈。
“公子,离开这里之后,你还会想念石姬吗?”她的脸上纵有哀愁,却无法遮掩那双闪闪发光的瞳子。
说到这,夏炎微微皱了皱眉,长叹道:“我没想到,我竟如此荒唐的破了身。”
想念?
恐怕是一个很沉重的字眼吧!
当白光泛滥之际,石姬的身上,亦有一片晶莹的玉华,她沧桑的瞳仁,也变得清可鉴人,她娇滴滴的面颊,看起来更加的柔美了。
她的身上,渐渐地有了神性。那片晶莹的玉华,更似是一片圣光。
她沐浴在玉光之中,她的脸上的笑意,极为的慵懒。
公子
谢谢你
她的笑靥,最终定格在夏炎的面前,灵魂深处,泛起波澜的情感,无法言喻,那种情愫很微妙,也很脆弱。
当石姬的身影,慢慢虚化之际。
夏炎愣在了一旁,“石姬!你让我开了眼界!”
眼中的冷漠,像冰块一样,慢慢地融化,再次被风霜雪夜淹没,那种孤独,渐成为一片最寒冷的情绪。
石姬,离开了
可在夏炎的心底,她的离开,与她的出现,同样神秘,也同样荒谬。
此时,再次内视心海,他惊愕的发现,体内的那片浩瀚能量,业已被炼化了一部分。
难道是因为石姬的缘故?因为那荒唐的一夜?
身边犹有石姬身上的清香。
他沉默了一刻,空洞的双眼,也渐渐地有了温度。
他木然地推开木门,走出门外,天光大盛的小院里铺满了白光,胜似人间的小院。
可当他静立在屋顶之际,他看到了无数神秘的大殿,静静地铺陈在雷霆山脉的山脚下。
雷霆山脉中,不时,有雷光闪烁,刺目的雷光,犹如一条条青龙般,长啸着,疯狂地涌上苍天。
这一刻,夏炎的心底空落落的。
他一脸木然地站在木屋外,沉思道:“石姬!你去了何方?难道,这一生,我与你只有一面之缘吗?”
可身边早已没了回音,就像空旷的山谷中,一声幽远的呐喊,停留在耳畔之际,也仅仅有短促的几秒钟而已。
当空旷的风,撕破耳膜之际,周遭再次变得静寂一片。
身上的白袍,随风轻轻地翻舞,他轻轻地一跃,便已是百里之外。
此时,辛烛和姬海恩,已慢慢地醒来。
他们同样站在一座院落里,他们的眼神迷惘,闪现在心底的那片褶皱的画面早已模糊不清。
能够记得清的是,石姬留给他们的背影,之后,便归于混沌,一切皆已模糊。
有时候,夏炎的心底,会变得很忧伤,尽管即便自己也无法说清楚,那片忧伤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今,有一面之缘的石姬,业已离开,或许,脑海间,依旧浮动着女子身上黑暗的符文。也依旧记得,抱住彼此时,那种兴奋与慌张。
黑暗的符文
可是,捆缚石姬的枷锁?
他突然想起来了,醒来时,石姬的身上,已没有黑暗符文。
她大概已经解脱了吧!
头顶上的云絮,像蚕丝一样,轻轻地拉扯着,或许,上天亦在手绣一张锦帕吧!
他的心底,变得安分,他不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事物。
这一刻,即是自然,即是自然大道!
泛滥的白光,在掌中如同流水一般,流水慌张的将自己淹没,可意识里,头顶上的那片天光,却依旧干枯的可怕。
石姬
你去了何方?
她没有伤害自己,她让自己记住了青春期里最后的一页。
他像稻草一样,疯狂地生长,风吹过时,鼻息间是稻草的清香。
“哥!你在吗?”
当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之际,夏炎一愣,大喜过望,道:“可是海恩?”
暗处,是少女轻柔的笑意,“哥哥!正是海恩!”
当浩瀚的芒草间,多了一个身体纤瘦的女子时,夏炎心底的不快,已被冲刷的七七八八。
不多时,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亦随着少女,出现在夏炎眼前。
这一刻,是多么让人心动的时刻!
夏炎紧紧地抱住姬海恩,他的心底,毫无芥蒂。
只是,身体却在颤抖,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内心那片沧海,已经风起浪涌。
“大哥!还好你未死!”辛烛的眼神,闪烁着微光,他的心底,似乎埋葬着无尽的悲情。
“辛烛,你觉得夏炎会简简单单的死掉吗?”夏炎脸上冰冷的笑意,令辛烛心底一怔。
那种冰冷,是从灵魂中,迸发而出的。
那是一种恐怖的能量,是一种自己无法消受的能量。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变得很陌生,他真的变了,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性情率真的少年了。
似乎是因为一夜之故,也仅仅是因为一夜之故!
剑寻脸上挂着一分笑意,站在剑寻身畔的清和若雪,却皱了皱眉。
“师叔!难道,那一夜,他真的”清一脸黯然,道。
剑寻笑道:“清,你终于肯认我这个师叔了?”
清皱了皱眉,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人生里的必修课,否则他将一生平凡!”剑寻的话,简单却又有些难听。
人生里的必修课
可公子他,原本是那么的干净。
公子他,心甘吗?
剑寻呵呵笑道:“你可想得到他的恩宠?清?”
清的面颊一红,嗔道:“师叔!望你自重!”
那是一种距离感,恍似天海之隔,却唯有站在那个人的身边时,这种距离感才会悄然消失。
若雪的内力,业已恢复。
可想起那一日,她的心底便有些懊恼,因为没有救公子于水火之中,她感觉自己好没用。
如今,听闻清与老者的对话,她的心底,又蒙上了一层灰。
可若是深陷此局的人是自己呢?
自己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得到公子的眷顾?
假若陪在公子身边的是自己
天干物燥,氤氲的空气,再次有了干柴的味道。
头顶上,是一片蔚蓝的天际,四周是一片片黑暗宫殿。
这片宫殿亦被誉为鬼殿。
夏炎不禁作想,“难道,石姬也是来自这片鬼殿?”
答案昭然若揭,鬼殿中的鬼父,又是何人?
杀神既已说过,自己亦是来自于鬼殿,那么,相信天下人,亦有可能隐遁于鬼殿之中吧!
浩瀚的天光,泛滥成灾。
周围的殿宇,浸透在白光下,只剩下了一片模糊的轮廓,抬起头,望天之际,眼睛便会晃得有些晕眩。
此时,夏炎猛然间,将长剑拄在地上,四野间,龙啸声不断,无数的青龙,竟因这一剑之故,从地底,飞升玄天。
这一刻,是如此荣耀的一刻,飞龙翱翔于天际之间,像一根根银色锁链,直抵苍穹。
面对此幕,夏炎的双眼不禁黯然,他想起了悬崖间,那条条银色铁锁,他从未忘记,他要做的事情。
如今,立在夏炎身畔的辛烛和姬海恩,皆被眼前的一面,震慑的难以言语。
青龙升天之际,无尽的能量,从大地深处,疯狂地涌动出来。
黑暗的殿宇间,无数的黑气,像一层层黑压压的墨云,已经身临此地。
时空乱流,飞溅着一片片浩瀚能量,足以毁灭人间最为强大的存在。
夏炎仰着头,望着半空,而此时,云野之间,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他的耳边,传来一阵阵娇笑,可那片娇笑声,至末尾时,只剩下了一片片哀愁与忧悒。
“公子!石姬暂且离开了,公子,若有一日,能与公子再见,那石姬定会为公子生下几个子嗣!”
当声音,渐渐单薄时。
夏炎的心底,不知是喜是悲,石姬既得到了上天的眷顾,那相信,再见时,也是自己登天一日吧!
可他的心底,并不完全相信上古时期的那些谬论。
他亦不完全相信,此时的石姬,已然登天而去。
或许,石姬所去的时空,更适合武境修炼吧!
除此之外,他的心底无解。
一个“升龙道”,已然能够表达他心底的忧郁与愤怒。
他恨自己,也恨石姬。
恨自己的无能,恨石姬的绝情。
可仅仅是一夜之缘,却足以在他的生命里,潦草的写上一笔。
因为是“第一次”,是人生里的万难,是令自己抱憾终生的“第一次”。
清从暗处走来,她的身后,尾随着若雪和剑寻。
他们终于汇聚在一起,可当看到剑寻的那一刻,夏炎的心底,只有一片焚烧不尽的怒火。
“当时,你也在吧!剑寻!”他声嘶力竭,血脉偾张的呐喊着。
可在剑寻的脸上,只有一片模糊的笑意。
“小辈!此刻,既已破开了情道,那今后的路,也定会好走一些吧!”
破开情道?
“何意?”夏炎道。
剑寻呵呵笑道:“你的人生里,不乏桃花,甚至可以说,你命里的桃花,可泛滥成灾,若是此时不放过自己,那今后,岂不会被桃花淹没至死?”
命里的桃花泛滥成灾
这一刻,夏炎哑然失色,可想起自己仓促的青春,确如剑寻所说,他的命里不缺桃花。
夏炎的心底,略有些苦涩。
有时候,他是真的不知如何面对那些优秀的女子。
有时候,他也会深思,究竟自己有何德何能,才会受到那些优秀女子的赏识?
既然牵扯到了命运,那么,那些无解的事,就暂且放在一旁吧!
剑寻意有所指,道:“夏炎,你且清醒一些吧!你向周围看一眼,等待你的将是什么!”
夏炎一愣,再次望天之际,正北方也是雷霆山脉的山脚下,有一片黑暗雾气,正悄然间,漫上沧溟。
那些黑暗雾气中,似乎隐没着无尽的邪恶之力。
辛烛一脸木然,可他心底的感触,却最为深刻。
他身后的那群神尸,周身间,绽放着一片刺眼金芒,金芒大盛之际,也是黑雾,俯瞰天下之际。
“大哥!此次前来这人,牵扯到了江湖上至为邪门的势力,你可定要护住心神啊!”辛烛双手紧握剑柄,这一刻,时间似已凝固,或犹在向前蠕动。近乎于停滞。
夏炎眼中含笑,颔首道:“辛烛!既有如此机缘,定要把握住啊!”
因为得到第一次变身的辛烛,内心也渐渐变得深沉,他的眼神里,犹有一片锐气,很难被眼下之局摧毁。
“大哥!无需忧心辛烛,你定要护好海恩,还有清和若雪!”大义凛然的是辛烛,一脸桀骜的亦是辛烛。
仰望苍天之际,他眼神中的厉芒,不比夏炎剑插黄土,一句“升龙道”,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差!
天色枯蔫,众鬼神,从鬼殿席卷而来。
目眦尽裂的男人,隐于黑暗中,撕心裂肺的呐喊,令众生为之惊颤。
此时,夏炎眼中含笑。
是你吗?
是我要等待的那个人吗?
似乎不是
当青年的面目轮廓,渐渐清晰之际。
夏炎莞尔一笑:“哦?原来是老熟人啊!你竟还有胆子来此地卖弄风骚?”
此人竟是风无极,可此时的风无极,却不似当初的他了。
风无极似乎得到了大机缘,身上的气势,已是不凡。
目眦尽裂的风无极,手中的刀,倒是不凡,看起来并不似一柄寻常的兵器。
“夏炎,你让我等了好久啊!我终于可以在此地将你手刃了!”他凶狠的模样,在夏炎的眼底,看起来是极为可笑的。
此时,夏炎竟阖上了双眼,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尽管来吧!这一次,我比以前认真些!”
如此的言语,更令风无极恼怒,但,他既出现在此地,相信他身后的势力,已是不凡。
夏炎也并没有吹嘘,因为,此时的他,心底深知,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风无极,很有可能是无数的风无极。
这一刻,夏炎倏而消失在黑暗中,他无声、无形、无迹。
堂而皇之地消失在风无极的面前。
可倏而,黑暗中,似乎有一柄火炬,在默默地燃放着。
火炬中的光,忽而大盛之际。
所有的能量,皆化为有形。
而在黑暗中,疯狂闪烁的夏炎,背后却是一条青龙。
风无极的身后,乃是一只白头鹰。
白头鹰的鸣泣,撕开了整片黑暗,尖锐的瞳仁里,衔着一片烈火。
当白头鹰俯瞰众生之际,尖锐的喙子里,噙着的也是众生的命运。
白头鹰挥动翅膀,跃上了沧溟。
在一声尖锐的鹰鸣声后,众生犹如草芥一般,渐渐地失去了生命该有的灵光。
猖獗且冷酷的气息,正向夏炎扑面而来。
夏炎手握莫邪神剑,足尖点地之际,猛然将长剑一挥。
青龙的低吼,震破沧溟,浩荡的月华,静静地铺陈在大地之间。
没想到,这已然是一片冰冷的夜。
时间去了哪儿?
它似乎匿迹于一片黑暗角落。没有人能够找到它的足迹。
白头鹰展翅之际,青龙迎风而上,浩瀚天光,炸裂之时,无尽的苍朽文字,铺满了群天。
这些文字,奥妙甚多。乃是出自夏炎之手。
可他亦不知,这些看似苍朽却依旧鲜活的文字,为何会出现在眼下。
难道,黑暗中,真的隐匿着自己无法战胜的高手?
风无极厉笑之际,黑暗中,有一双大手,慢慢地延伸了出来。
“摧天掌!”陌生的人,陌生的气息,招式破口而出之际,无法穷尽的能量,亦扑面而来。
白头鹰借助摧天掌的能量,绽放出浩瀚威压。
它血腥的瞳仁里,针对的是天下众生。
此时,站在黑暗中的剑寻,脸色暗沉,嗓音沙哑的他,厉喝一声:“夏炎!就是此时!”
风声鹤唳的夜里,当一抹曙光,挂在东方之际。
夏炎动了,他身后的青龙,猛然间,逼至眼前。
巍峨的龙躯,犹如浩瀚的山岳。
白头鹰挥动着巨大的双翅,在风无极冷漠且残暴的笑意里,他已收割了无尽生命。
这一刻,夏炎才慢慢地认识到,原来,之前那些被阻碍在黑暗悬崖中的各大宗门势力,此时,皆已出现在此地。
黑暗的雷霆山脉中,再无雷光,雷霆山脉变得安详、平和。
这一幕,不似寻常。有一种危机感,渐渐逼近。
当浩瀚的灵魂威压,席卷世间之际。
无数的武者,头颅爆裂而死。
白头鹰的身影,依旧在下探,风无极脸上冷酷的笑意,如同置身于冰窟中,寒意渐渐加深。
得到了鲜血的洗练,白头鹰身沐血光,血光冲天而起之际,也是白头鹰,将目标定格在夏炎身上之际。
凶悍的杀意,似乎比此刻,风无极体内拥有的力量,更加嚣张。
白头鹰的眼中,爆出一道雷吟,无上的威压,似要将整片天地撕碎。
此时,夏炎心底感到震撼,在风无极离去后,风无极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一切,皆是无解的!
如今的风无极,拥有的能量,足以与自己大战一场。
可这也让夏炎慢慢地认清,除了精神威压,他的实力,也依旧很单薄。
所有人都在目视着夏炎与风无极的大战。
可众人都未动,他们的心底,隐没着一个苍老的战局,而战局的末尾,却是荒谬且压抑的。
此前,风无极,或许没有意识到,隐没在他生命里的浩瀚能量。
直至,来到了凤舞学院,受到了神秘人的指点,他才渐渐地触摸到真相。
我风无极,亦不是好惹的!
与此同时,隐没在黑暗中的守天者一脉,已有无数向死而生的强大战力醒来了。
他们被时光湮没了很久,终于在时光还未曾陨灭时,再次莅世。
所以,此时的风无极,早已不是当初的风无极。
他的身后,尾随着大批人马,而今,他们皆已踏足神一洞天所处的大陆。
雷霆山脉中,不仅仅隐有雷霆,还有那些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神秘之人。
光阴如流,从掌间慢慢地流逝,又恍似电光一闪,从眸子里一闪而过。
仰望沧溟之际,心也慢慢地沉了下去。
此时,夏炎身后的青龙,青光闪烁,犹如道韵。
青龙一飞而起,翻舞在云层间,直至将龙尾一摆,猛地甩在白头鹰的身上。
白头鹰身上,银光大作。
夏炎的眼中,挂着一分傲慢且霸道的笑意。
去死吧!
怒吼之际,青龙身上,青光大盛。
银青交汇在一起,漫天的乌云,被银青之光冲破。
整片黄土,银青之光,刺入眼眸,疯狂闪烁。
它们纠缠在了一起,也是武境与武境的杀戮。
可此时,青龙之光,却变得黯淡了下来。
夏炎口吐出一口黑血,身体微微颤栗。
发生了什么?
姬海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想要出手,却被辛烛拦下了。
“我们应该相信大哥!”
姬海恩眼眶红了,“可是,小哥哥若是死在此地呢?你敢担保吗?”
辛烛的眼中,燃烧着一片疯狂且燎原的烈火,脸上的笑意,却犹如厚重的冰雪,冷酷无比。
“不会的!我始终都相信大哥的实力!”
隐忍不发的清,和站在清身畔的若雪,表情一致,她们不急不躁,似是在注视着眼前荒诞一幕。
此时,也唯有姬海恩心底泛着一片愁容,毕竟她尚且年少。
在异世界,人的成长周期,更加的漫长,心性的成长,较之平凡世界,也会慢上些许。
所以,身边的少女姬海恩,也依旧是一个简简单单且沐浴在青春期里的少女。
看到夏炎失势的一刻,她的心,也自是提到了嗓子眼里。
可在辛烛的眼底,所谓的风无极,是不足看的。
风无极只是盛极一时罢了。
而且,大哥他应该还未动用真正的能量。
所以,辛烛等人,心底并无忧愁。
只是,此时,却有无尽的人马,涌入此地。
倒好似从鬼殿中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