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生典礼(上)
时间来到伊卡拉即将五岁的前天。
他的成长速度很快,不仅在于魔法,也在于身体。
从半米不到的小个儿长成如今的一米三,让希琳很是感慨,莫名有种当上母亲的感觉。
随着感知能力的提升,伊卡拉融灵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也有所增大,五个入门级魔法都有所掌握,其中最熟练的当属火球和叶刃。
魔法水平从能够感知到元素的基灵,变为能够通过融灵增加小范围肢体或者器官能力的初灵,离突破战灵还有点距离。
战灵则是能够靠肉身强化魔法增加肉身的各项能力,这需要的更强的融灵能力和感知范围。
这三个灵层次的魔法水平,本质上是围绕肉身展开,实际与常人无异。
就算是战灵能做到的事情,部分武学大家也同样可以做到。
到达灵者层次,才是修炼魔法的开始,灵层次只算得上入门。
本想着能够稳步修炼的伊卡拉,遭遇了变故。
才睡醒,伊卡拉在清晨推开房门,门前站着一位面庞清秀,衣着华贵,身形高挑的银发男子,他正满眼慈爱地看着自己。
伊卡拉说不出话,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人,显得有些怕生。
“知道我是谁吗?”普恩诺蹲下,抚摸着眼前孩子的脑袋。
[不知不觉已经长那么大了,我还真是不称职的父亲]
碍于公务,以及涅里拉先前诞下的五个孩子,已经让普恩诺忙的焦头烂额。
而伊卡拉更是觉醒了和&39;魔&39;相关的音和暗魔法属性,至今也没有想到应对之策,为了避嫌便不曾前来探访过。
如今前来,是因为出生典礼是银月族群的传统,需由长辈带领参与,普恩诺不得不来,长时间的担忧也让他非常想来。
纸是包不住火的,届时待有人发现并提及,只能先搪塞过去,毕竟不可能一辈子关着伊卡拉。
面对普恩诺的提问,伊卡拉没有回答,而是出于依赖,大声呼喊希琳。
希琳闻声赶来,见到普恩诺,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解释道:“少爷,这位老爷是你的父亲,也就是参与生育你的人,他不会伤害你的,放心。”
陌生的词汇让伊卡拉不知所措,但他明白希琳不会害他,便点了点头。
见状,普恩诺将伊卡拉一把抱起,随后张开屏障,浮空而去。
看着父子二人离去,希琳回屋换了身衣服,毕竟不是庆贺就是陪葬,庄重的场面始终还是要注意形象。
几只鸟儿从身边飞过,被屏障撞开,伊卡拉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们见过吗?你为什么会飞?”
“这并不重要,今天我要把你带到出生典礼入口,之后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普恩诺闻言并不伤心,毕竟到现在为止,伊卡拉也就只见过希琳,而出生时的事情估计也早已忘记。
见得不到更多回应,伊卡拉不再过问,看了看普恩诺的面庞,随后又观赏起沿途的风景。
“我们到了。”
几分钟后,一道绵长厚实的灰色城墙出现,二人也极速下降。
伊卡拉牵着普恩诺的指头,走了段距离,穿过城墙下的铁门,明暗交错间,来到森林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三名囚犯,他们的脚镣被解开放在旁边,正活动着筋骨。
看到父子二人,他们停下手中的事,齐齐望过来。
“说明一下生典礼的内容,很简单,你们双方二人只能有一方活下来。
伊卡拉,若你能杀死他们,就可以接着享有现在的权益,得知你的身世。
至于你们几个活下来能得到什么,我想典狱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普恩诺平静的说完这些后,在几人中间扔出四把短剑,随后关上铁门,浮空离去。
由于限制,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希琳并不能说明,什么是亲人,什么是生死,伊卡拉皆不明白,这意味着他并不知道什么是杀人,以及如何杀人。
常识与历史中描述的战斗场景也只是一带而过,更多还是侧重于知识。
现在伊卡拉更加茫然,而囚犯甲、乙、丙则趁机捡起所有短剑。
囚犯甲狐疑道:“虽说条件是只需要杀一个人就能还我们自由,但怎么是个小孩?真的是是这个地方没错吧?”
“就是,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家的小孩也差不多那么大了吧······”囚犯乙附和道,但他会错了意。
囚犯甲所担忧的,是让三个成年人围杀一个小孩子,说明此事并不简单。
囚犯丙:“嘿!爷在牢里的时候那些前辈确实说过这群白头发的疯子有这种传统。
而且还流传着杀死这些白头小崽子被无罪释放的故事,没想到是真的,还让我给碰上了!”
不管那么多,囚犯丙只想尽快结束,挺起短剑就往伊卡拉心脏部位刺去。
伊卡拉固然是想躲开,可腿不知怎么地,无法挪动,全身止不住地发颤,双手在胸前不停摆动,眼睁睁看着那抹寒光袭来。
疼痛感从手心扩散开,伊卡拉慌乱下摆动的手掌挡住了剑刺。
此刻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紧接着便发出独属于小孩尖锐的爆鸣声。
或许是因为音属性肉身加持的缘故,三名囚犯的耳膜被震的生疼,他们急忙用手捂住耳朵。
这一吼,伊卡拉仿佛解锁了身体的使用权,在恐惧的驱使下,他撒开腿就往林中跑去,想要逃离此地。
“追!”
囚犯丙确实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但却听不到自己说的是什么,然来不及多想,便果断追了上去。
另外两人在缓过神后,才陆续跟在囚犯丙后方。
半小时后,四人仍在你追我赶,囚犯们开始有些体力不支,逐渐跟不上,谁也想不到眼前的的小孩那么能跑
囚犯甲急中生智,脱去上衣,随手捡起石块绑在两端,制成简易的飞石索便向伊卡拉投去。
准头不错。
投石索虽并未捆住伊卡拉的双脚,却也缠住了一条腿,瞬间的负重让伊卡拉迅速慢下来,最终被三人团团按住。
“这力气真大!小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三人费了点力气,终于成功将伊卡拉制服。
另外两人也脱去上衣,将其扭成绳索,随后把伊卡拉的腿脚紧紧勒住,以防他再次逃跑。途中伊卡拉有所挣扎反抗,着实让三人费了好些劲才绑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囚犯丙终于恢复了听力,他猛踹着伊卡拉的腹部,恶狠狠说道。
酸水从伊卡拉的口中吐出,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过去的五年是那么的安逸,现在却面临如此困境,积压的委屈让他在此刻哭出了声。
囚犯乙看到此景,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家庭,某天几个金色头发的人闯进他的家就是一顿毒打。
后续因袭击金发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被抓进牢里,离开家已有两年,狱中的生活很劳累,且也未说明何时才能期满释放。
囚犯乙很想获得自由,但面对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于心不忍。
为求心安,囚犯乙便将罪责都推给普恩诺,有些癫狂的说道:“这是你父亲要我们杀你的喔,可怪不得我们呀!我也很想回家呢,家中还有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哟。”
伊卡拉听到“父亲”一词,停止了原地蠕动,反问道:“父亲是什么?”
囚犯们面面相觑,只觉得新奇,竟会有人不知道什么是父亲,莫不是在消遣他们,可看伊卡拉的样子也不像撒谎。
对于囚犯而言,反正伊卡拉也跑不掉,砍头还得吃断头饭,这谈话就当是死前的遗言,满足他微薄的愿望。
对于伊卡拉而言,他也不想和几人起冲突,杀人什么的事也抛之脑后。
几人突然毫无违和的聊起天,像是忘记了先前的任务,忘记了刚才不愉快。
交谈之中,囚犯乙给伊卡拉普及了相关的认知,伊卡拉则是讲述了部分自己的生活。
“什么!你是银月族群的人?原来真的有啊,我还以为这头发只是染上去唬人的。”囚犯甲惊叹道。
由于银发人实在过于稀少,生活在地下城的普通人根本见不到,逐渐将银月族群认为是故事一般的存在。
银发人是上天派来的,有着滔天的能力,是【普夏】的开疆拓土者。
然而按照流传的故事那样,现在囚犯丙坐着的,正是所谓的神明之子,不由的吓得囚犯丙连忙起身。
若伊卡拉真是银发人,那么伊卡拉的父亲也是银月族群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三人的目光从崇敬转为疑惑,又转为怀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话吗?”
“我,我不知道,当时上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伊卡拉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贪睡的。
“那就说明你不是!而且就算你是银发人又怎样?本大爷可是被叫来杀你的。”囚犯丙思路清晰,他可不会因为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放弃这次机会。
另外两人的眼神也随之坚定,杀了伊卡拉,不仅能够获得自由,还能够成为光辉事迹流传后世,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银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