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阮棠想的头疼，伸手揉了一下额角，“如果我不去，会不会是另外的结果？”
他抱着人猛的起身往岩洞通道走。
刚才的经历又是否真实？
阮棠心猛跳，难道自己不仅仅是看到记忆，而是真的和六百年前相连。
崔茗消失地无影无踪后，天上乌云渐渐就散了，但在这之前，最后一道雷，一半从铜镜上传递到阮棠身上，那种剧烈的刺痛让身体整个麻痹，像是有无数的细针往骨头里钻，头疼的几乎要炸开。
莫尼着急地用爪子拖着阮棠往高一些的墙面靠的时候，水哗啦啦地退潮，露出岩洞两侧的石岸。它回头看一眼，发现漂浮在空中的那个孩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莫尼用鼻子嗅了嗅，作为天生灵物，感知是很惊人的，它发现那个孩子的气息全没了，突兀的就像从不曾存在过。
那么到底是她误入那个时间，还是因为她的通术介入，最后引发这样的后果。
“刚才我看到的是什么？”
这时墙面轰然一声爆裂开大洞，飞射的岩石纷纷砸进水里。
“崔家覆灭。”
在眼睛闭上之前，她恍惚看到小狐狸，还有破裂的溶洞墙壁，和一个朝自己奔过来的高大人影。
……
外面的风水师们正对天气变幻啧啧称奇，见人出来就围了过来。大部分人都说不清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反正进隧道，好像摸到什么机关，就掉进溶洞里，然后就摸着路走啊走。
走出隧道的时候，天上云层已经散去，露出下午时刻的光亮。还有不少交流会的人也依次走出来。
它说完这一句，闭上眼，平静地消失在半空。
臧天说：“我一直以为我在这里诞生，刚才从你的通术，我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等。”
“它一直都在你身边，很快就能看到。”
就这样没一会儿，阮棠的衣服就全干了。严昱泽轻拍她的脸，“糖糖？”
阮棠沉默，刚才崔茗催动铜镜显现的未来实在太惊人，她实在不愿相信那就是未来，但崔茗已经化为灰烬，又该去哪里求证。
“灵器只是工具，使用术法的是方士，至于术法显现出来的东西，那也该由施法者来判断真假，不是吗？”
阮棠苦笑，“说的好玄乎。”
阮棠惨叫一声，眼前整个世界都碎裂成片。
可惜严昱泽一句都听不懂，就算听得懂他现在也没心思听，全部注意力都在阮棠身上。
“我问的是镜子上的东西，是真的吗？”阮棠只要一想到刚才看到严昱泽闻玺他们倒在不死树树苗前面的惨状，身体就一阵阵发冷。
“不知道。”臧天依旧用那种非人的平静的语气说着。
一半的铜镜被她死命抓着不放，镜子并不安分，嗡嗡地震动着，似乎要挣脱开。
严昱泽从洞口大步跨进来，冲过来，把阮棠从水里捞起，一看她泡地面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心疼的不行，把人搂在怀里，摸着手觉得冰凉，赶紧搓了搓，又脱下外衣把人裹起来。
阮棠莫名的伤感，情不自禁伸手去够它，却穿透而过，“你去哪？”
痛苦消失了，阮棠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宽阔的河面上。
严昱泽有点焦躁，刚才检查过她没有外伤的痕迹，按长生不死的体质，一般外伤也早好了，但人为什么还不醒。
臧天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天道就是，崔家会消亡，你也一定会出现在这里，无论这之间相隔多少年，这些事都一定会发生。”
在世界崩塌后，眼前一切归于黑暗。
在他印象里，女孩子就不能泡凉水里。现在在溶洞里，也没有电器设备。他想了想，身上有两张烈阳符，是一种对付脏东西的符箓，如同名字一样，散发的光温暖像太阳，可以涤清邪祟，他激活了一张，当作取暖器用，慢慢给阮棠烤干衣服。
莫尼唧的叫着赶紧跟上。
阮棠问：“你是臧天镜？”
臧天从下至上逐渐消失，它的样子依然平静，“我已经碎了，就该走了。”
在它漂浮的地方，浮现出半面破碎的镜子，镜面上一道白光，闪电般刺出，钻进阮棠的手心。
阮棠皱紧眉头，“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你显现出来的吗？”
“等什么？”
阮棠没反应。
阮棠左右看一眼周围的环境，想起小狐狸来，“莫尼呢？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阮棠脑子里骤然响起一声巨大的鸣叫，晕了过去。
阮棠深深迷惑，问它：“我是真的去了崔家最后时刻？我明明只是看到过去，为什么崔茗可以看到我……他最后施展的术法，难道都是真的？”
此时溶洞的布局已经和刚才来时不一样，每个通道都是清晰明白，墙面上也没有活性的泥土，好像这片区域的灵性一下子全消失了。
莫尼在旁边也跳脚，唧唧唧唧地说着刚才的经过，阮棠进水，突然晕过去，然后那个漂浮着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也消失，接着水就退了。
臧天说：“我提供一个介质让你可以沟通那个时间和地点，至于后来发展的，不受我的控制。你应该问自己，刚才是你和他之间通术相连。”
臧天说：“不用想那么多，无论崔家发生了什么，你影响了多少，其实都是天道。”
莫尼看得无语，用大尾巴扫着阮棠的胳膊，被它擦过的地方，衣服也渐渐变干。
臧天点头，“是呀，因为说不清。”
“我要去医院。”严昱泽口气有些急。
“天道，什么是天道？”阮棠之前也听过好几次这个词，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在乎。
“慢着。”
直到严昱泽抱着人出来。闻玺眉头一挑走过去。
孩子点头，又摇头，“臧，原是规避藏天这个称呼，灵器也忌讳天道，所以只能叫臧天。”
阮棠抬起头，还要详细问，忽然惊觉，“你好像变得更透明了。”
“等着这一刻，看到自己破碎。”
溶洞里错综复杂，出去也画了不少时间，幸好还有个对环境很敏感的莫尼。
乔溶月从人群中走过来。
透明的孩子飘浮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