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掌握五雷
叶心咬紧牙关,虽然不知道诡世真相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不妨碍心里恨死了龙傲天。
奇石内部空间伴随龙傲天的离去开始寸寸崩碎。
叶心想过丢弃蜡烛,可不管甩出去多远,这惨白的蜡烛都会出现在他怀中。
无奈,叶心只能看向从龙傲天手中弄来的符篆。
天罡三十六法。
三三不尽,六六无穷,三十六无穷之意,天罡法者,乃是大神通也。
修为高深者无事,若凡人施展,魂灭肉碎,需寄托奇物,方能展现一二神威。
颠倒阴阳、振山撼地、五行大遁、山填海、游神御气、撒豆成兵等。
一道道灿金色文字进入叶心神魂,震荡开来。
猛地睁眼,叶心双眸射出金光,霎时照亮整个鬼蜮。
本来老杜正在和三头目报信,后者还有些不信,但看到如白昼般光芒,立刻身披黑袍踏空而行,见叶心真能触摸石碑,当下大怒。
“竖子尔敢!”
赵奇等待许久,瞥眼看向叶心,见其岿然不动,知晓可能需要时间。
拔剑出鞘,凌冽煞气环顾,气势竟隐隐压过三头目。
霎时间,四人酣战。
三头目黑袍下没半点血肉,双掌喷吐浊气,竟一化三,由一人化作三人,皆是一副骷髅模样,合击鬼气森森,密不透风的骷髅左右啃咬赵奇。
司隶校尉卧虎手下,哪怕小吏功夫也不弱,均是刀枪血肉摸爬滚打出来的狠人。
剑雨如虹,裹挟煞气点刺横劈。
一炷香时间转瞬而过,叶心彻底恢复神志,那边赵奇早已陷入劣势。
“桀桀,他扛不住了!杀了他撕碎他。”
“再去抓那竖子烹煮,熬一锅骨汤!”
身上黑袍绣衣被骷髅咬碎,不少皮肉翻开,但没流下半点血腥。
虽然三头目实力不及落德神,但他实力单薄,三幻胎元功需要时间凝聚灵胎,等到灵胎大门敞开,估计赵奇人都成灰儿了。
叶心后悔不已,学习太平经与青领书也只是稍窥皮毛,若是能每日苦读,精心钻研,也不至于现在没了办法。
看向身旁石碑。
这石碑虽然因为龙傲天离去而内部破碎,但形体尚在,又非此方世界之人可以触及,本身就是奇物。
事到如今,只能用符篆了。
叶心左手按住奇石,用符篆引动奇石为自身载体。
天罡三十六法,掌握五雷。
五雷者,实为五炁。分属五脏之炁攒聚,汇聚为一。
可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
感受着奇石颤抖,叶心不敢犹豫,晦涩难懂的口诀响起,汇聚周身气力剑指点出。
符篆无火自燃。
霎时间雷芒滚滚,自剑指涌出。
叶心本身修为自然不足触发掌握五雷万分之一二威能,却也足够恐怖。
电弧穿过虚空,正劈在三头目其中一人头上,只眨眼间,便化作飞灰。
本来三人合击毫无破绽,现如今少了一人,赵奇得以喘息。
原本固若金汤的骷髅鬼气露出缝隙。
赵奇跻身,手中剑如臂使指,只刹那便将一人枭首。
叶心施展掌握五雷,哪怕有奇石作为载体,浑身却也奇痛无比,皮肤渗出血珠,濒临崩溃。
幸亏有三幻胎元功护持,否则肯定落得身死道消。
“该死的龙傲天,这符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幸好三头目如今只剩一头,赵奇独自对敌即可。
只消片刻,最后的黑袍骷髅含恨而终。
赵奇伤的不轻,左臂松垮,显然是断了骨头,肚腹上更满是伤痕。
“多亏了兄弟,待到出去,再把酒言欢。”
赵奇笑的洒脱,依在墙角,回忆这些年在此处过往,不禁怀念起外面的风光。
咔嚓。
碎裂声格外刺耳。
石碑在承受了掌握五雷符篆的反噬,终于轰然碎裂。
四周烟雾消退,荒凉的井底逐渐显露。
早已被邪气侵染鬼怪化的行人化为粉尘。
赵奇好似想起什么,突然大笑。
笑声在枯井下回荡。
叶心发觉面前的汉子手臂竟然缓缓化作粉尘。
“终究是太久了,如今在下方才想起,原来已过去那么多年,怎能不被邪气侵染。”
赵奇脸上挂着笑,没有丝毫后悔。
能在最后捣毁这魔窟鬼蜮,亦可坦然赴死,只是最后都没调查出邪教踪迹。
解下腰间令牌丢给叶心。
“兄弟劳烦,若能见到在下同僚,还请告知此间事。”
话落,赵奇便烟消云散。
叶心端详令牌,通体乌黑,其上有司隶二字,其后刻着卧虎,栩栩如生。
苦笑一声,将令牌揣入怀中。
到最后叶心也没告知赵奇真相。
巫蛊案乃汉事,如今司马晋时,司隶校尉早不久便将名存实亡,更是在孝武时期被革职,仅剩顶着司隶校尉头衔的,也只是行走民间,除不平事。
至于老杜,可怜人却也可恨,他因自身邪念堕入邪道,自然也将命运寄托于鬼蜮。
如今鬼蜮破碎,他自然也难逃一死。
枯井下遭遇仿佛南柯一梦。
鬼域消散,地上平白多出三十枚银锭子,算是横财。
虽较比九幽冥蛊烛不算收获,但能解五脏庙馋虫。
春雨又下个不停,叶心并未回到富户徐家,辗转于林溪小道。
浑身剧痛也在雨水冰镇下减轻不少,倒是肚子咕噜噜难以忍受。
林溪紧靠阴山脉,数千生民在这乱世也算偏安。
主街小楼唤作宝客来,小县仅此一家的酒楼迎来送往,今个更是热闹非常。
黔首白丁闲谈,言有才子于宝客来唱曲。
踏足其中,这小楼修的不算豪奢,露出这股子淡雅。
烫壶好酒,烹羊烩加上一尾肥鱼。
这一餐花销不低,伙计忙不迭吆喝上菜,叶心食指大动,书生小曲咿咿呀呀不算难听,但怎么都听不懂唱些什么,于是只能怪自个不学无术,不会附庸风雅。
这年乱世,司马晋文人有晋殇之称,奢靡风气远胜天灾,能像书生这般唱曲卖艺的,着实少之又少。
书生挨桌讨喜,嘴上功夫倒是一流,喜气话绝不重样。
到叶心这桌,书生只瞥了眼衣袍发冠当下心领神会。
“道长修为有成,必能窥探大道。”
丢出铜板,叶心并未因句修为有成而开怀,只当图个喜庆。
倒是隔壁桌一人白衣白袍,手持白子,一壶酒一碗肉,自饮自酌。
黑白交错,他眉头紧锁间,迟迟不落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