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以为
周潇等这些大家闺秀,是让他哥周清的人陪着在一更晚七点左右坐马车回去的。
最后天晚她们却是没再见到他哥这些男子,直到三更(晚十一点)街上宵禁他哥才回。
等他哥一回,男女有别,她不方便去外院,她便派了人去外院问他哥,问她们去了戏楼后他哥他们这些男子之间后来发生的事。
“这么晚了,你们小姐还不睡,如何要知道我们的事?”喝了些酒,周清人还有些不清醒,听到妹妹使人问的话,他颇觉怪异的蹙了眉。
他虽年纪大了作为男子不常进内宅,但他妹妹很少晚睡,他二人娘亲也不会允许他妹妹晚睡的。
“小姐说,少爷今日不就是为了她们这些小姐妹相亲之事,才唤了她们一起出去的吗?所以打听了这些事,小姐好看看那些人在赌坊花楼里的表现,免得以后两耳不闻这些外事,被个不成器的沾赌沾色的夫婿骗了。”
妹妹却是今日跟他出去有看上的人了吗?周清大手扶着额际两旁笑了,“嗯,你们小姐说的倒也对,那你们小姐看中了今日跟我去的哪个男子,跟我说说,我好将他们品性都说于你们小姐听。”
“小姐说,无论秦家沈家还有熊家杜家郝家的那些少爷品性,不拘哪个都让少爷说说,也好让她有个比较参照什么的,这也便能选出她觉得最好的了。”
周清又是笑,本他想要套话妹妹,问出她看上哪个了,不想妹妹也是狡黠,竟心思丝毫不漏,让他都给说说,只漏了县丞赵家的以及刘云峥这个世交之子这些熟悉的或没看上的。
显然,他妹妹并没有看中赵鸣,而刘云峥他妹妹又了解,知其在戏班有相好,便也不问他们。
周清实在疲极倦极,喝了酒头还疼,他就让跟着他的小厮给周潇的丫鬟讲那些少爷的品性。
得了该得的信息,那丫鬟便告退了,之后回去后告诉自家小姐:“杜少爷先时不愿去赌坊,被其先前私塾两个同窗劝了又劝,进去赌坊后也不贪那赌资盈利,赢了银子见好就收,后来却是赢多输少赚了些银子。后头少爷又约一众人去花楼,杜少爷却是不容人劝的说是不去,然后带着两个好友不顾少爷他们黑脸的自回了。”
“倒是禁得起诱惑的,我知了。”周潇已经睡下,只是还有心事未了,就拿了闲书消磨时间,如今得了消息,她便放下书要睡了。
睡前她道他哥哥周清年十八却因家里母亲眼高,亲事还迟迟未定下,她家母亲打算等父亲回京吏考叙职时,再在京为她哥哥相看京里闺秀佳人。
那照这个进展,她说亲定亲以她母亲性子必然还有得磨两年。
到了十七八的岁数,她倘若还未定亲,她是不着急,但她父母必然就要为她着急了。
但杜蘅之只小小秀才,功名才起步,也不知乡试会如何,她若这时向母亲提起杜家,因着门第落差,想来她家母亲必然不会同意将她说亲下嫁杜家的,这又怎生是好?
最终周潇还道,却是话说两头,这边她看得上杜蘅之,杜蘅之却也是眼高的,竟连沈毓那等相貌都看不上,那她长相姿容且不如沈毓,杜蘅之又如何能看得上她呢?
看不让熊盈泰和这些人走得近,他还有些犹豫,说是家里要靠着主家,倘若熊斯业再叫他出去,他不去,他和熊斯业这些人冷了关系,以后可让他家靠谁?
“你还和他玩在一起照常说话,就是赌坊花楼别跟他去了吧。”杜蘅之也只能这么劝了。他只能说他这人还是人情世故趋炎附势不来,不想和人家玩就彻底不玩,做不来熊盈泰这样的能低头,总之他是不会再和这些衙内有交际了。
至于沈旌,先前瞧其还算好的,如今看其这个样子,他且不能再与其深交了。
被熊盈泰告知他们这是被人变相拉去相亲,杜蘅之便道这也正常,只是他不想说亲成亲罢了,可确实他们这一众十五六的男女都到了要说亲的年纪。
他心道回去见了张氏且要和其说清楚,说是自己有心举业还要往上考,让张氏在他十八岁之前且不必太着急给他说亲定亲。
入了府学后,他和郝铄熊盈泰因分别是正规生和附读生,却是不在一处住宿,如今杜蘅之却是跟一个秀才住着一处宿舍。他本人爱清净,这里没有单人间,他便多掏钱住了两人间宿舍。
而他堂兄杜苒之因带着嫂嫂赵氏,却是住了和李廷一样的夫妻间。
杜蘅之回来的晚,听张浚说他堂哥找他有事,他便洗漱了一番,赶忙去寻堂哥说话去了。
他堂哥住的那处院落说是住了两对夫妻,那院子格局却是一个四方小院带两间内外间的宿舍,而厕所厨房都在院里是公用的,但起码住宿的里外间宿舍是各带一扇门独立分开的。
那么如此的话,这院里住的两对夫妻却也不会互相打搅什么的。
赵氏回避去了屋里,杜蘅之和杜苒之在外面庭院石桌处低声议事说话,这时天气秋高气爽,正是一年不冷不热的最好时候,外头不会太寒凉,夜里在外头还是能呆住的。
“你几年里读书不在家里,后头想要找你商量事,你却又去了关外,回来后才在府学安置,你又去安排家里食铺置业之事,我找你说话却是不容易。”
杜苒之这是在笑着抱怨杜蘅之太忙,让他想要找其说话也找不到空闲时间。
想想近些日子已经许久没有沉心下来读书,杜蘅之吁出一口气感慨道:“我近日却是丢了读书主业,忙了太多杂事,让大哥见笑了。”
说出这话,杜蘅之便打算明日就开始重新拾起书本好好读书,再不能这般荒废学业了。要知道他入府学却是比旁人晚了一两月,落下许多功课却还未补回来。
说来入了府学虽则也上课,学些八股制艺以及四书五经之学还有如何写好策论文章,又要选取自己本经进行苦心研读,但他们这些府学生却是自学时候的多,上课的时候少。
平时他们自由的时间蛮多,学不学的也是靠自己自觉,只每逢岁考考得不好,秀才功名也有被取缔的风险。
廪生不是一直都是廪生的,要根据岁考成绩来定,同县考取前十名的才能一直拿到每年郭嘉供养的米银,所以考过院试初时是廪生的秀才,未必以后还是廪生,需要看每年岁考成绩定的。
所以呢,他们如今看是自学的时候多,却也不能放松自己,因为到了这个程度还是有考试检验自身学习程度的。
杜苒之又非真要抱怨堂弟,便在此后说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