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羊肉兵变
其实二月末的辽西走廊，晚间还是很冷的，春寒料峭，说的就是这个时候。齐藩的军队得了杨竞送的500百只羊，每只羊大概出肉60斤，齐藩的6万备倭兵每人分到了半斤羊肉。剩下的羊骨头、羊杂，被齐藩的士兵熬成了一锅锅鲜美的羊汤；天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齐藩的士兵躲在帐篷里，喝上一碗羊汤，驱除了浑身的寒气，那叫一个舒服。
备倭兵在这边吃着羊肉、喝着羊汤，那边的右威卫大军看不下去了。有士兵过来，想讨要一碗羊汤，齐藩的士兵不给，双方由言语冲突，进而发展成了武装械斗。
“他们为什么打？”李奇一面快速赶往现场，一面问执勤的校尉。
“回大帅，有士兵想给受伤的兄弟讨碗羊汤，补补身子。可备倭兵不给，咱们的士兵就说为国受伤，连喝碗羊汤都不行吗？可齐藩的士兵说”那校尉说不下去了
“齐藩的士兵说什么？”李奇不耐烦的问
“齐藩的士兵说，这羊是九爷赏赐的，右威卫士兵为虎作伥、欺负九爷，受伤了活该，有什么脸吃九爷的羊肉”那校尉小声的说
李奇的脚步一顿，那句为虎作伥深深刺痛了李奇，仿佛齐藩士兵说的是自己一样。人啊，最怕做亏心事。什么是良心啊？不就是周围人的无心之言、凌晨睡不着的回忆和时不时被刺痛的神经吗？
等到李奇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发展成了千人规模的械斗了。双方已经杀红了眼睛，军法队在旁边根本不敢卷进去。李奇立即下令鸣炮，用炮声镇住械斗双方后，吩咐维持军纪的军法队将两拨人分开。见两拨人分开后，李奇头都没回，直接回了中军大帐。完全无视也是匆忙赶到现场的齐王杨战。
“英国公这厮，当真无礼”齐王府左长史文白不满的说
“无妨，为什么开打？”齐王杨战不以为意的说
当即，齐王这边的校尉把事情的经过一说，齐王杨战也是一阵无语，自己的士兵怎么这么说话呢？这不摆明着挑起矛盾吗？不过看着周围义愤填膺的士兵，齐王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笑着安抚士兵们，“好好休息，继续吃喝”
见杨战这么说，齐藩的士兵才放心下心来，高呼“齐王千岁”。齐王杨战笑着回到了大帐。进入大帐的杨战，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文白，查一下，是谁最先说出为虎作伥的？把说这话的人找到”
“殿下，您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咱们这备倭军中有老九的人”杨竞一脸晦气的说
“殿下是说，是九爷的人挑动咱们备倭兵和右威卫大军的争斗？这不能吧？殿下可是有什么证据？”文白小心的问
“孤就问你，孤手下的备倭兵都是什么人？”齐王杨战没好气的说
“都是沿海的渔民啊。吃苦耐劳、战斗力强”文白有些疑惑的说。
“你也说了，他们都是渔民。这6万备倭兵加一起，认识的字都不能超过10个，谁能说出为虎作伥这样的词语？”杨战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殿下睿智啊”文白赞叹道。这些亲王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仅仅通过一个词，就能判断出备倭兵中有辽藩的奸细，见微知着，可见一斑，“臣立即去查”
齐王杨战猜的没错，最先挑起争斗的，恰是军情司安插在备倭兵中的吏员，不过当时他是混在人群中说的，能被查出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杨战、李奇想不到的是，来讨要羊汤的，也是军情司的吏员，两边的吏员互不认识，但却意外的合作完成了挑拨工作。
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一次，就会发生第二次。备倭兵和右威卫大军之间开始产生了裂痕。为虎作伥这四个字像一阵风一样，随着羊汤的香气和料峭的春风，飘荡在整个营地。随着羊肉的香气，右威卫大军的士兵看着手里的稀粥，火气也是越来越大。发生兵变的可能越来越大了。
“大帅，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现在张雷和陈末都被神策军俘虏了，李奇的心腹只有聂宗这个行军司马了。
“向朝廷行文吧，看看朝廷什么章程”李奇叹了口气，李奇现在已经不考虑攻占山海关了，他现在是担心，一旦杨竞大举杀出山海关，自己剩下的5万大军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退回长安。至于备倭兵，到时候都没准能帮助杨竞打自己。
“属下这就向朝廷行文”聂宗当即就在李奇的中军大帐，开始书写紧急军报；李奇看罢用印后，600加急向长安送去，600里加急送到长安，只需要4天。
这边杨竞也下令，赏赐每个士兵一斤羊肉。杨竞忽然也来了兴致，忽然决定在山海关的北城楼邀请吴晋等人喝酒，在北城楼的一楼中间，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放在中间，杨竞坐在中间，杨秀宁、青阳、吴晋、钱峰、赵石、秋华、江水、王世安、关云、方泰坐在两侧。桌上摆的都是煮熟的羊肉，还有羊汤锅子，每个人面前摆了一瓶梨花白。
青阳前面摆放的时新的瓜果和蔬菜，喝的也是茶水，没有酒肉。
这座位位次摆放的也很讲究，杨竞身为辽藩之主，自然坐在中间；下首左边是青阳、右边是杨秀宁，这个排序就很耐人寻味，杨竞下首左侧按理说是辽王王后的位置，但是杨竞现在没有王后，这个位置就是杨竞的亲妹妹杨秀宁的；但是杨秀宁反而坐在了杨竞下首的右侧，左侧位置留给了青阳真人。剩下的就是按照地位排的就行了，吴晋、钱峰、赵石、秋华、江水、王世安、关云、方泰依次坐好。
“今天没什么事情，孤请诸位喝酒”杨竞笑着说
“臣等谢大王”吴晋等人都齐声说
“都别拘束啊，特别是王世安、方泰，你俩武将，多喝点”杨竞非常和煦的说
在杨竞看来，自己这就是无聊请同事们喝顿酒，可在诸位大臣看来，殿下请喝酒，这是无上的荣耀啊。出去都可吹一辈子的事情。
“臣等敬殿下一杯，祝大王殿下文成武德，彰示天下”吴晋带头敬酒。要不说吴晋特别有眼力价呢，一下就看出来青阳的未来位置了。杨秀宁是皇族、青阳估计会成为王后，所以这个酒，只能由自己这个地位最高的大臣来敬。
“好，咱们君臣同饮此杯”杨竞大笑，仿佛回到了原来那个时代，和自己的同事们喝酒。
“长平啊，统计好有功人员名单，战后一并升赏，不要落下一人”杨竞喝了一杯酒，对吴晋说
“殿下放心，臣正在陆续统计，待升赏方案拟定好后呈报您审批”吴晋笑着说。“对了殿下，神策军俘虏了两名右威卫将领，您要不要讲讲？”
“哦？你们给孤把谁抓回来了？孤见见”杨竞来了兴趣
吴晋叫来一名禁卫军，吩咐几句，没一会，捆的五花大绑的右威卫大军副将张雷、中郎将陈末就被带了进来。
“末将右威卫副将张雷见过九爷、见过八公主”张雷进来就看见坐在正中的杨竞和坐在杨竞下首的杨秀宁，立即跪下行礼道。右威卫是大梁皇室的部队，所以张雷就以皇室奴仆的身份，称呼杨竞和杨秀宁。只要是皇族的人，除了梁帝和杨竞的八个哥哥，都称呼杨竞九爷。
“末将右威卫中郎将陈末见过辽王殿下、见过凤凰公主殿下”陈末也跪下行礼。
听完这两个人的称呼，吴晋心里一阵感叹，这人啊，是死是活
“原来是老张啊，你这升官挺快啊，孤记得前两年你还是南城守备呢”杨竞笑着说
“托九爷的福，末将一切都好。九爷安好？”张雷像是开窍了一般，赶忙和杨竞寒暄
“哈哈，孤一切好。来人，给张将军松绑，上副餐具”杨竞大笑着说，“正好赶上了，老张，一起喝酒”
当即有禁卫军上来，给张雷送了绑，有宫女在方泰的对面摆上了餐具，张雷都惊呆了，不过立即磕头，“末将谢九爷、谢八公主”，磕完头才起身，恭敬的坐在了方泰的对面。
“陈将军是吧？来孤的辽藩所为何事啊？”杨竞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陈末，既然陈末你拿自己当朝廷的将军，那杨竞也就公事公办呗。
“末将此来，是接收山海关的”陈末的话音一落，整个城楼里的人都沉下了脸。张雷更是心里暗道一声“蠢货”。
你说你要是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九爷”，杨竞还能把你当成皇室的奴仆，不会和你一般计较。你说你非要把自己摆在朝臣的位置，那杨竞还能放过你吗？而且这个时候，还提什么接收山海关啊？你就说身不由己，杨竞还能杀了你不成。这陈末的智商堪忧啊。
果然，还没等杨竞说话，杨秀宁就不乐意了，“哪里来的狂徒？来人，推下去斩了”
侍卫的禁卫军立即看向杨竞，杨竞略微点了下头，禁卫军立即上来，拖着陈末就往外面走。
没一会，禁卫军来报，“回公主殿下，陈末已被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