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启动子——病疫
——2月2号，函乌郊区
——18：56pm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
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从一个老人的喉管里发出，嘶哑的嗓音和用力的咳嗽几乎把一旁坐着的小孙女吓到了。
“行了老林，叫你去看医生你不去，现在好了吧！”床边上的老妇人在一旁熬着梨糖水，抱怨起来，但是手脚上却没有停歇。
“爷爷你还好吗？”小孙女的小手摸上了老人的背，拍拍。
小女孩的手劲小，虽然没有生理作用，但是给了老人不小的慰藉。
“珑珑可离你爷爷远一点，别也染上病了。”老妇人伸出手抱起小女孩，走了几步将她放到了客厅去，抓一把过新年的新买的花生瓜子给小孙女。
小女孩有了手上的花生，一边抠抠一边看着奶奶在屋里忙活。
女孩的喉咙有些些痛，可能是因为爸爸妈妈答应好的回来没有实现吧。
——
“那现在去医院？”老林也知道现在这么难受是因为自己的任性。
看病得花钱呢，放以前根本看不起。
早上就有一些发烧的症状，只不过老林坚持拜完了年，直到中午确实是受不住了才和老伴说。
“现在挂号可是晚上，要贵多少钱你不知道吗。”老妇人的话正是老林之前说过，面色上却没有嘲笑的表情，只不过老林低下了头，没有看见。
听着这一句熟悉的话，老林有些惭愧，因为中午他用同样的方式拒绝了老伴的提议，现在又来改口未免有些太羞愧了。
“所以赶紧把糖水喝了，快点穿衣服起来。”
老伴的答复和中午一样，嘴硬但是心软。
这个妻子虽然是和自己一样爱惜钱财的人，会因为一两毛而在集会上和别人吵架，掌钱的她但是从来没有苛待过家里人。
笑着喝下梨水，老林看向了一直盯着屋内的小孙女：“珑珑怎么办？”
珑珑是儿子寄托在老家里的女儿，儿子林石海打算在外省多打拼几年，安定下来后再将孙女林诗珑六岁时接到函乌的中心城区。
虽然是在大城市打拼，但是林石海这个儿子打回家里的钱可是每月不落。
“收拾收拾带上一起呗，应该也不是太大的病，开两副药也许就回来了。”林昌平的妻子李安熄灭了炉火，在收拾着一会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背篓里装了好多东西，也能下好多东西，这是林诗珑见过的最神奇的事物。
被牵着手和爷爷奶奶在路上走着，林诗珑小朋友很有精力的东看看西瞧瞧，夜晚的七点的新年无论在哪都是热热闹闹的景象。
噼里啪啦的鞭炮在乡下是随处可见的，看着隔壁小朋友在玩，小诗珑也想玩了。
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就好了，等奶奶陪同爷爷回来就可以玩啦~
——
镇上离这个小乡村不远，半个小时就可以一趟走来回，因此村里干脆没有卫生院。
爷孙三人来到了一所有些老旧的医院，虽然有些老旧，但是是周围最好的医院，里面的大夫也是很厉害的老医生。
李安忙忙碌碌搞定完一切后，陪同林昌平在医生面前坐下。
因为新年的缘故，医院有一些冷清，但是这个老医生却没有走，认认真真的给林昌平诊断。
“喉咙痛，发热……炎症啊……”老医生一眼道破本质。
同时从医的直觉也道破了异常。
李宇文是一名经验老到的医生，他的直觉几乎不会出错，问了一下林昌平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没有，吃的都是很正常的，今天晚上是青椒炒肉，红烧鱼……”林石海还真的就老老实实的回忆起来自己这两天吃过的所有东西。
“停停停，不是这些……”李宇文见过老林，这个人以踏实在这一圈出名，现在看来是太踏实了……
老林的记忆莫名回忆到了四天前一个外国小伙无意识的触碰了他的手。
显然这对病情没什么用，林昌平就没有说出来这他看来这无关痛痒的事。
“可现在不是流感的高峰期啊……”
老医生简单的开了两副药，嘱咐李安要把其他家人和林昌平分开隔离，如果明天情况有变记得及时来医院确认异常。
李宇文目光一扫，看见正在喝糖水的小姑娘也有些轻微咳嗽，顿感不妙。
再次嘱咐了一遍李安小孩用药和大人用药的剂量，担忧的看着林诗珑。
但是又不好留几人下来住院，怕他们反感自己在圈钱什么的。
而且自己这个小医院没有设备估计也检查不出真正的病因。
希望真的就是小病吧……
劝走几人后，李宇文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同事讲述了这件事。
虽然李宇文只是一个小镇的医生，可是他以前的位置可不小，现在退休了而已。
如果认得到人的话，可以看见有的时候停在这家医院的车派头都不小，从车上下来的人更有一些是非富即贵的。
“李老啊，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到同样的电话了，其他几个老家伙也纷纷说有这样的现象。”
他们几个老人都退休了，分散到了函乌其他的地方医院当医生，但是时常还是有联系的。
也就吴赤风这个小家伙年纪在他们之下，没有辞去职务。
最近就搞了个比赛，比一比在春节谁熬的最久。
“并且，我手底下也有好几个人反应说过这个炎症。”
本来引起怀疑的就只有时间不对劲，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数不对劲。
“赤风你问问其他的省份是不是也这样，尤其是函乌周围的。”
——
小孙女一直有些咳嗽，李安想起来李老医生的话，将这药减小了剂量给孙女喂了下去。
林昌平顺便道李老医生不愧是好医生，提前预料到了珑珑的感染。
“好个屁！你孙女被感染了因为谁？”李安也是听着他有些直愣愣的话，有些很他木头脑袋，“要我说，不生病才好呢，这大过年的。”
李安嫁给林昌平就是因为他的老实能干，就算表面上是踏实的好人也行，嫁过来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木头脑袋。
打点好林石海，李安又给珑珑讲了些民间故事哄小女孩儿睡觉。
小孙女也是有些难受，但是不哭不闹很乖是上小床，听着小故事睡了过去。
“睡吧。”
李安睡在了客厅，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分开隔离，但是整个林家也就那么大，两个老人也不是特别懂隔离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以为分开睡就好。
一家人全被感染，甚至林昌平拜年的时候已经将病菌传染给了亲戚。
包括李老，很多见过他的人都被感染。
这样的场景不仅发生在他们这个小村，城镇和城市里也有很多区域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病疫爆发
一夜席卷了整个函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