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处理蓝鲸
很小的时候,夏洛无论在哪里睡着,一睁眼都会是在宿舍的小床上醒来,不同的是有的时候上铺睡着安旭,有的时候那小子跑去不知道干嘛了。
再大一些,被灰鸦收养之后,夏洛每次醒来都会是在自己的房间。
那时候夏洛以为这是自己的另外一个超能力,知道那次在幽灵学院的“考试”中,因为心慈手软被同学反杀差点死掉,那次他是在血泊和尸骸之中醒来,然后拖着身体一瘸一拐地回到学院。
而如今,他是在自己选好的鸟巢上醒来,这次不用一瘸一拐了,但同样不好受。
除去某种闻了之后让人生理不适的奇怪味道外,还有某种类似宿醉的反应让他头疼的厉害,口干的更厉害,夏洛伸手要去自己的行李里掏出水来,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锁链锁在了桅杆上,不过锁他的人很明显不是为了监禁他,因为锁子的钥匙插在了锁孔里,夏洛如果清醒的话一拧就开。
“好家伙,赫克托你是懂我的,但是为什么要把我放到这里,也不怕我拉断锁链摔死”也许是太久没贫嘴,或者说是刚喝完水想活动活动嗓子,夏洛来说对着空气吐槽起了这一切。
夏洛收拾起希望之刃和放在剑旁边的龙舌兰以及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他本着猎人的本能检查了一下自己这些看家立命的家伙事,希望之刃不知道被巴博萨用什么东西充满了能量,锁链护手还换上了更好的精工锁链,但那个弹夹就…
“这糟老头子为啥给我赔了个冲锋枪弹夹”夏洛叹了口气“别说口径了,长短都不一样。”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而且冲锋枪的弹夹子弹更多也更值钱,如果有机会上岸补给,夏洛可以去枪械工坊或者黑市换两三个适配的手枪弹夹还有的赚。
再往下看之后,夏洛算是知道为什么巴博萨把他像个风干肉一样挂在这里了。
因为甲板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肝花五脏,那帮水手正在斯塔布的带领下下把挂在菲郭徳号边上的孤身蓝鲸初步切割,把可用的肉块放在船上进一步处理,而甲板上的人则在斯达巴克的指挥下把内脏脂肪血肉拆开分类储存进压缩集装箱——某种用了仿谜团技术的大型装货集装箱,里面能塞进去一整只蓝鲸。
按照水手们的行话,这叫做“装罐头”。
这种场面过于重口味,以至于没办法用语言确切形容,尤其是斯达巴克和魁魁格从蓝鲸胃里剖出来的那几个不成人形的东西之后。
其中最能被常人接受的可能只有那股子都能冲上桅杆上十几米处的鸟巢的可怕气味,也正是这个味道把夏洛弄醒了。
看着孤身蓝鲸落到这个下场,想起那家伙死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概括起来差不多是“诅咒之子,你我本为一族,为何…”,夏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感伤。
谜人在某些激进派眼中就是人形的畸变体,前不久夏洛的那几个夜枭事务所的同行还接到过暗杀自己儿子的任务,就因为儿子因接触某种谜团变成了谜人,他们认为儿子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那个只是穿着他皮的怪物而已。
“鲸也好,鱼也好,人也好,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了下去,靠着桅杆看着天上的风吹动颜色有点黑的云朵,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旭日正被海风吹着缓缓升起“我杀了你,什么时候也会有别的东西杀了我,所以也没什么区别。”
过了一会,也许是头好多了,夏洛突然想起来自己没看到巴博萨,夏洛现在有好多问题要问他,但是这家伙居然消失不见了。
孤身蓝鲸身上的那些惨白色东西到底是什么?巴博萨知道么?
他那把和希望之刃一样的刀是从哪里来的,是从沉没博物馆里找到的么?
如果是,那沉没博物馆里,自己差点和哀歌人鱼一换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那么他从哪里弄来的那把刀呢?不是说会这种技术的人已经死绝了么?
夏洛对那把刀的在意源于它用了和希望之刃同款的技术,而希望之刃据院长说是夏洛的父母留给他的遗物。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夏洛又在没有散干净的酒精作用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挺实在,夏洛迷迷糊糊地还以为自己睡到了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反正他是闭眼的时候太阳在自己背后,睁眼的时候这火热的光球已经到了他面前。
好在这一次算是真的满血复活了,别说头不疼了,身上也舒服多了,除了耳边一直有东西在瞎吵吵以外,一切都太好了。
那瞎吵吵的玩意是对讲机,它正用比普的声音叫喊着:
“开饭了!开饭了!”
“知道了”夏洛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然后听到那边静默下来了“这次他终于会用对讲机了。”
“啧…”他探头下去,甲板上的处理活动已经结束了,甚至血迹都清理得几乎一干二净了。
三个副手正坐在舵盘旁边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发现夏洛探头看他们的时候,巴博萨还像个老小孩一样对着他挥了挥手。
“赫克托…”夏洛摇了摇头,他突然想给他们亮一手狠的,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平稳落地。
但是考虑到自己很可能砸在什么东西上,以及自己暴毙或者断腿的概率,夏洛放弃了,他老老实实地顺着桅杆往下爬了一段距离,确认不会受伤之后,他对准了目标“嗖”得一下。
这一下几乎成功了,假如不是风突然吹了他一下,让他落地的时候稍微偏了一点点,落在了正拿起喇叭要给大家吹一曲的比普面前,差点把这可怜孩子吓晕的话,那这一下几乎是完美。
带着点玩砸了的尴尬,夏洛走到了夏洛的三个副手身边,坐在了巴博萨给他准备的凳子上。
“哈哈哈,我们正打赌你会不会跳下来呢,斯塔布硬是说你不会”巴博萨好像没太在乎夏洛有点红的脸,或者说他注意到了,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转移夏洛的尴尬“但是现在我赢了。”
“哦,那我可太荣幸了”夏洛没好气地回话,他像是故意要逗别人开心似得说“所以说这次有我的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