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听我唱生日歌吗五十九……
d区, 伯恩的小店。
店内光线昏暗，正在擦拭眼镜的伯恩听到什么声音，抬头。
一位清冷昳丽的年轻男子抱着一条小人鱼走进, 小人鱼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
伯恩：哦, 是他。
他对这位客人印象很深，因为对方不仅能一次『性』拿出两枚晶石, 身似乎还一枚紫『色』晶石的存货——这在这座城市，可不算见。
听说近，城市周边出现了一个巢。
这位独自经营这家小店数十年、在城中颇人脉地位的老人默默地想。
那个巢被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强大守望者解决了……不知和面前这位没关系。
此时，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叶先生走到柜台前，：“可以换晶石吗？”
伯恩：“当然。”
让他期待一下, 这位特殊的客人今天又能带来什么惊喜。
叶简看看洛翎, 洛翎从小袋子里拿出一枚白『色』晶石。
伯恩：嗯，d级晶石，成『色』不错。
洛翎拿出一枚蓝『色』晶石。
伯恩戴眼镜：哦？这块成『色』也很不错。
洛翎拿出一枚紫『色』晶石。
伯恩惊讶：他居然真的能拿出来？
洛翎又拿出一枚紫『色』晶石。
伯恩：“？”
洛翎又拿出一枚紫『色』晶石。
伯恩：“？？？”
伯恩直起身：“等等！”
叶简：“怎么了？”
伯恩：“你, 你还吗？”
叶简：“还一点点。”
伯恩沉默一秒，：“请等一下。”
他起身走到柜台前，把店门关, 反锁。
又默默从角落里拖出一张椅子，先请叶简和洛翎坐下, 为他们端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好了，”伯恩对叶简微微一笑, “生意人, 总要谨慎一点。”
说，紫『色』晶石虽然难得，但他也不是没见过。
活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
砰。
洛翎抱出一个足成年□□头那么大的紫『色』晶石, 放到桌。
伯恩：“……”
洛翎又抱出一块个头比刚刚那块还大一的红『色』晶石，放到桌。
这一刻，伯恩一位半百老人，惊得从椅子跳起。
a级异兽！
不，不对！这块晶石比一般的晶石大数倍，分明是a级的巢兽！！
听说城市附近出现的那片巢正是a级，解决巢的正是一位a级守望者……
伯恩浑浊了大半辈子的瞳孔中，此时正翻江倒海。
他看叶简和洛翎。
那位年轻男子目光平静，他怀中的小人鱼同样很淡定。
伯恩长久地言，数分钟后，心绪才缓缓平复。
他慢慢坐下，开口时，语气变得颇为恭敬：
“很抱歉，这块a级晶石，我收不起。”
“不要说我，就算这个城市，也未必能收得起这块晶石的人。”
大概是怕叶简不高兴，伯恩很快又友善地提醒一句：“不过，您可以去其他b级或者a级城市，这块晶石在那边绝对是抢手货——但好走匿名制的拍卖会，那会省去很麻烦。”
叶简并不失望，他早预想过意外的情况：“谢。”
伯恩又：“除去这块a级晶石，其他晶石论品相如，我都愿意以高的价格收购。”
“白『色』晶石三百币，蓝『色』晶石三千币，紫『色』晶石三块各一万币，至于这块巢……这块大一点的紫『色』晶石——”
伯恩擦擦眼镜。
“十万。”
十万币，伯恩需要三天才能凑齐，到那时叶简也将拥通行证，这笔钱加三块紫『色』晶石的三万币，将直接打到他名下的账户。
至于其他晶石的三千三百币，叶简则换成现金带在身，以备不需。
从店里出来，洛翎整条鱼都懵懵的。
十三万！
好好好根糖葫芦！
“我没骗你吧，”叶简，“我们现在可钱了。”
洛翎呆呆地点头。
叶简捏捏他呆滞的小脸，又被这条小人鱼抱住手。
“我们快点回去吧，”洛翎严肃，“我怕人来抢钱。”
虽然那十三万还没到手，但现在他的口袋里可是三千三百币！
好！
叶简轻笑出声，：“好吧，那你要看好这笔钱。”
洛翎认真地点点头，抱紧小毯子，捂住面的口袋。
不过，叶简并没直接带洛翎回去，他在半路发现一家蛋糕店，脚步一停，拐了进去。
洛翎：“叶简要买蜂蜜蛋糕嘛？”
叶简摇摇头。
店员热情地来迎接，洛翎不解地趴在叶简怀中，听见他和店员说要订一个大蛋糕。
因为赚到很钱，所以想庆祝？
洛翎这么想着，就见叶简捂住他的耳鳍。
洛翎：“？”
叶简：“不准听。”
洛翎：“？？”
洛翎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为什么不准他听？
叶简要和这个女店员说什么？？
洛翎抓住叶简手腕，眼巴巴地看着他：能不能松手？
叶简不为所，在洛翎幽幽怨怨的目光中淡定视这只小人鱼，对店员说了几句。
店员：“是生蛋糕吗？好哒，请问是过少岁的生呢？”
叶简沉默一秒：“五十九。”
店员：“噢噢，是家里的老人啊，那么，我推荐——”
“不，”叶简轻声，“是小孩。”
店员：“？”
叶简与店员对视一秒，：“反正不要太甜，他不喜欢吃甜的。”
店员：“好，好的呢。”
从蛋糕店出来后，叶简松开捂住洛翎耳鳍的手。
洛翎耳鳍垂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叶简：好可怜的小眼神。
然后笑出了声。
洛翎：“？？？”
叶简欺负他就算了，还笑他！
好过分！
洛翎气呼呼的，但还是拉住叶简的手轻晃一下，试图问出个所以然：“哥哥刚刚和那个人说了什么？”
叶简：“不告诉你。”
洛翎声音软软的：“告诉我嘛。”
叶简：“不。”
洛翎：“……”
叶简欺负他！
这条小人鱼气鼓鼓地缩进小毯子里，不肯冒头了。
叶简戳戳这个小人鱼团子。
小人鱼团子一不。
叶简：哎呀，不理人了。
他想了想，转身。
几分钟后，缩成一小团的洛翎闻到他喜欢的、酸酸甜甜的气味。
他悄悄抬眼。
——一根通红饱满、莹润酸甜的糖葫芦。
叶简：“吃糖葫芦吗？”
洛翎一声不吭。
叶简又拿出一根：“两根！”
洛翎：“……”
一秒后，这只小人鱼慢吞吞从小毯子冒出脑袋，甜甜地：“哥哥真好，谢谢哥哥。”
至于叶简到底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这条小人鱼一声不吭地吭糖葫芦，心想。
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叶简抱着洛翎回到旅店没久，人过来敲门。
“叶先生，您要的东西。”
敲门的人是今天到城门口迎接叶简和洛翎的几人之一，他的手抱着一个包装精的礼物盒，态度十分恭敬。
洛翎看看叶简，叶简：“谢谢。”
“哪里的，叶先生要是还需要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很乐意为您效劳。”
送走那人后，叶简听见怀里的洛翎嘟嘟囔囔：“这又是什么？感觉叶简好事情瞒着我。”
声音酸溜溜的。
叶简笑笑，当着洛翎的面拆开礼物盒。
里面是一颗浅紫『色』的蛋。
商城里的那颗人鱼蛋。
洛翎微怔。
“我们帮了他们的忙，要点小东西应该也不是很过分。”叶简，“现在，他是你的啦。”
“……”
洛翎安静地看着这颗小小的人鱼蛋，眼底墨『色』沉淀，仿佛声消融的雪。
片刻后，他轻轻地：“人鱼都是要回归大海的，但是现在，我还回不去。”
“我想把他带到荒野，沉进干净的湖泊里。”
叶简：“好。”
洛翎弯起眉眼，往叶简怀中埋了埋。
轻蹭一下，蹭一下。
这颗尚未出生便已死去的小小人鱼蛋被安置于房间一角，等待叶简和洛翎离开时将他带。
几天后，洛翎『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正靠着叶简肩膀。
他登时点高兴。
回来之后，他都是睡浴缸里的。
只是，虽然浴缸宽敞又舒适，但他还是更喜欢待在叶简身边。
洛翎抬头，刚想和叶简说早安，就听见对方含笑的声音。
“生快乐！”
叶简笑眯眯地。
“要听我唱生歌吗？”
洛翎一呆。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旅店房间的小桌子，摆着一个缀满水果的大蛋糕。
是……叶简那天去蛋糕店订的？
“我之前去网查过，过生的时候不仅要唱生歌，还要吃蛋糕。”
叶简认真地。
“蛋糕面要『插』满代表岁数的蜡烛，然后许愿吹蜡烛……嗯，你记得想好你的愿望，但不要说出来。”
说完，他见这只小人鱼呆愣愣的，戳戳他软软的小脸。
“不喜欢吗？”
“喜欢！”洛翎立马抓住叶简的手，仰起脸，嘴角止不住扬，“我很喜欢！”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甜甜的，像好吃的糖葫芦。
洛翎的耳鳍竖起，鱼尾摆来摆去，过了一会，努力地往叶简身黏。
似乎想把这个人圈起来。
叶简被洛翎的小逗笑，：“先许愿吧。”
“记得要闭眼许愿哦。”
洛翎点点头，拉住叶简的手，轻轻闭眼。
他的愿望……
这条小人鱼悄悄地想。
希望能和叶简一直在一起。
永远不要分开。
洛翎许愿的时候，叶简正努力地往蛋糕『插』蜡烛。
他听说，过少岁的生就要『插』少根蜡烛，这样才圆满。
今天是洛翎五十九岁生，那就是五十九根蜡烛，一根都不能少！
十三，十四，十五……
闭着眼睛的洛翎：“我可以睁眼了吗？”
叶简：“等等，等一下。”
洛翎乖乖的：“哦。”
三十一，三十……
洛翎：咦，许愿要许那么久的吗？还是说可以想几个愿望？
可他只一个很简单的小愿望，那就是一直和叶简在一起。
洛翎默默地把这个愿望在心底重复一遍。
“我可以睁眼了吗？”
叶简：“，等一下。”
五十六，五十七……糟糕，蜡烛『插』不下了！
挤一挤！
叶简长舒一口气。
“好啦。”
洛翎满怀期待地睁眼。
他看见那个原本漂漂亮亮的水果蛋糕，此时密密麻麻地『插』满蜡烛。
变成了一个很恐怖的刺猬蛋糕！
洛翎：“？”
叶简：咦，好像少了一根。
于是趁洛翎一不注意，飞快『插』一根蜡烛。
哎呀。
歪了。
洛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