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看到撒娇卖萌的表情包,南黎莞尔一笑,反手回了个好字,接着调出相机,对准正在开车的男人。
陈袭单手转向,微微侧脸,大大方方让她拍。
镜头里的男人五官深邃,侧面看鼻梁犹如青山雪松,笔直挺立,唇瓣菲薄,下颌精致,总爱漫开随意的弧度。
不自觉地,南黎连拍了很多张,最终选来选去,还是发了第一张过去。
很快,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响起。
——救命!帅得我腿软好吗!!
——要死啦这么有性张力!!
——卧槽,喉结长这么蛊,绝对活儿挺好!!
——小黎,是不是?啊?!
——快说给我听听!!
那些事……她哪里知道。
蓦地,宽厚掌心覆过来揉弄她微凉手腕,酥麻、痒意,还有一点突兀地剐蹭。
南黎翻开他的手掌,果然在贴近袖口处有一抹绿色。
她将叶梗抽出,一朵玫瑰花映入眼里。
眸光微闪,车镜倒映出那张漾开惊喜的脸。
迈巴赫滑到楼下,南黎正要解安全带,一道阴影笼罩,男人呼吸近在咫尺。
她微微转头,额头擦过他温热脸颊。
啪嗒。
束缚解开。
南黎舔了下略显干燥的唇瓣。
“谢谢。”
漆黑瞳孔扫过她,没说什么,下车去拉行李去了。
两人同进电梯,陈袭感觉行李箱比之前重了不少。
“买了东西?”
“嗯,带了一些特产。”南黎顿了顿,“还有霍圻把这次大赛的裙子送我了。”
陈袭扬眉,服装赛他只看了南黎发的几张照片,多是自拍,没有全身照。
不过挺适合她的。
是一种性感和纯真的热烈融合。
-
走了半个月,家里被陈袭收拾得很干净,阳台绿植葱绿,桌上的玫瑰花开得娇艳,南黎把手上的玫瑰一起插进花瓶。
扫视一圈,注意力倏然放在客厅电视柜旁边的悬空置物架上。
那里多了一个木框。
“你的杰作?”南黎没想到陈袭会把之前快枯萎的花做成干花,心里为他这点细心感到高兴。
陈袭伸手摸上她的后颈,指腹轻摁,“喜欢吗。”
“喜欢。”
刚才他洗过手,指尖沁凉,南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指腹离开温热,陈袭眸色一暗。
南黎打开行李收拾,让陈袭晚上去酒吧的时候把特产带去。
垂眸在地上弯腰的身影,他不动声色松了松腰带,淡淡开口:“什么时候见见我那些朋友?”
“你决定。”南黎没想遮遮掩掩,“提前和我说就好。”
“行。”陈袭把人扯起来抱住,没用力,仅虚虚搂住。
“晚上有熟客组局,我要提前过去。”
“嗯。”才回来没见多久就要分开,南黎心有不舍,“结束了还过来吗?”
“结束应该凌晨了。”陈袭不想影响她睡眠,唇瓣克制地眼窝轻贴,犹如蜻蜓点水,“我明天早点再来。”
南黎想起上次陈袭也到得很早,“你住附近哪儿啊?”
掌心微收,男人掐了一把她的细腰,压低嗓音问:“想上我家?”
“现在去?嗯?”
南黎被掐得小喘了声,仍神思清明,“陈袭,你不会住隔壁吧?”
“住隔壁偷窥你?”陈袭捏住她下颌,抬高与他凑近,“放心,男朋友不会这么没品。”
南黎以为陈袭要亲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
那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看得男人生出旖旎,但瞥见腕表时间他只能堪堪止住心思。
操。
时间不够用。
-
陈袭把几袋特产往休息室一放,让段宜野一会发给大家。
段宜野不客气地先拆开一包,“哥,谁送的啊?”
“你嫂子。”陈袭推门出去。
?
段宜野顾不得吃,连忙跟上去,像个旋转小陀螺似的把消息传遍酒吧,甚至陈袭还没到大厅,连组局的那些熟客都知道了。
本想早点应酬早点撤,这下直接被一波又一波缠上,大家纷纷要贺他一杯。
张跃今天休息,红毛前天开始就重感冒,没谁顶得上事,只有段宜野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熟客越劝越起劲。
喝到兴致上,有人想要嫂子的照片。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能拿下陈袭的女人长相得有多绝,起哄声高涨起来,快要压过舞池那边的热火。
陈袭却始终拒绝,见本人是一回事,看照片被人评头论足又是另一回事。
他拿下一杯酒喝光,微醺半躺在沙发上,扬起一抹痞笑,“老子女人需要你们看啊,我喜欢就行了。”
大家见他豪爽,也不得寸进尺,继续开局玩乐。
段宜野没喝太多酒,但陈袭倒在沙发已经不清醒,正想问袭哥要不将就在休息室住一晚,却见他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赶忙上前将人扶住,“袭哥,不然在这儿睡?”
陈袭一脸不耐烦扯住卫衣绳,闭着眼睛喊回家,执拗的样子颇具少年气。
得。
真醉了。
段宜野本想喊代驾,但转念一想要是袭哥待会发酒疯,他一个人也制不住,只好给张跃打电话。
张跃家住得不远,接到电话后很快赶了过来,两人合力把人带回车上。
南黎躺在床上已经安然入睡,门口时不时响起的电子声没有把她吵醒,直到一阵刺耳的警铃声响起。
她很快惊醒过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跑到门口时心头紧张感急剧升起,待看到显示器露出的人脸马上开门。
“密码是这样啊,卧槽,怎么回事。”
“啊啊啊跃哥,不会有人告我们扰民吧。”
“你他妈能不能安静……”
门被人从里打开,警报声在此刻停止,橙黄的灯光透进去,不施粉黛的女孩穿着粉色真丝睡衣,脚趾踏在地板显得莹玉白净。
段宜野:卧槽,同居了??!!
张跃扛着陈袭,警告性看他一眼。
段宜野马上做出拉链闭嘴的姿势,他还是不够稳,怎么把内心os说出来了。
张跃跟她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男人靠在张跃肩头,碎发遮了半边脸,南黎收回目光放在张跃身上,“记得,上次在禾柳巷。”
上次张跃就预感不对,认识这么多年,见过袭哥对女孩冷,可没见过他上手这么凶的。
摆明了是在被她影响情绪。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袭哥把家里密码换了,我们输了三次错密码才响了警报。”张跃开口解释。
南黎怔然,“他一直住这里?”
段宜野故意找点存在感,“对啊嫂子,这袭哥的家,他不住这儿住哪啊。”
南黎算是明白,这男人是把自己家腾出来给她的。
“麻烦你们帮我扶他进去。”南黎开灯走到一旁,让他们两人把他抗到床上,他醉得沉,还费了不少力。
南黎倒了两杯水,他们喝完才道谢,“谢了嫂子,辛苦你照顾哥。”
段宜野此刻酒意全消,还想多八卦几句,被张跃攥着领子拉起走了。